第27章 恳求

　　“不知道。”靖昀也干脆，可惜却不清不楚，雪颜不仅郁闷到不行。

　　“什么叫不知道啊？”雪颜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我不懂什么叫喜欢。”靖昀一脸的理所当然。雪颜摸摸鼻子，无语向苍天，可惜是在屋子里，她只能看见屋梁和天花板。

　　“嗯？那是什么？”雪颜这一抬头，倒看见了主梁上露出来的类似画卷的东西，忍不住询问。说起来她以前无聊的时候也仔细研究过这间书房了，那时没看见主梁上有东西啊。

　　梁上有什么么？靖昀皱了皱眉，顺着雪颜的目光抬头看向主梁。当看到主梁上露出的画卷时，靖昀心底也泛起疑惑。他并不喜欢作画，书房里除了用作装饰的名画外也没有其他什么画了，更别说会有一幅放在如此隐蔽地方的画。靖昀纵身跃起，轻而易举地将画取下。雪颜好奇地凑到靖昀身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靖昀将画慢慢展开。

　　“呀！这话怎么会在这里？”一看到画上的内容，雪颜不自禁地往靖昀背后缩了缩，惊呼。靖昀的心中也沉了沉。画上周围有些山水，正中是个身穿‘栖霞’、闭着眼表情安宁的女子，俨然就是雪颜曾在那莫名出现的住屋中见过的画。而这画中女子，雪颜不识，靖昀却是见过，就是雪颜醉酒那日他于恍惚中见过的女子，只是画上女子多了双脚罢了。

　　“你见过这幅画？”听到雪颜的惊呼，靖昀微微偏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雪颜。雪颜点头，有些畏惧又有些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画中女子的眼睛上戳了戳。“你做什么？”对于雪颜的举动，靖昀很是不解。

　　“我看看她是死的还是活的。”雪颜用手指戳戳，指下并没有其他感觉，只有纸张的粗糙感。

　　“什么叫死的活的？”靖昀更是不解，画自然是死物，难道还有画是活得不成？

　　雪颜又用手摸了摸，确定画上人不会动了之后，才大着胆子从靖昀背后走出来。“我上次见这幅画，这个女人是会睁眼的，而且眼睛里还流血泪，吓死我了。”雪颜解释着，眼睛却仍盯在画上，“说起来，我总觉得这女人长得好面熟。”

　　靖昀的目光也聚集到了画上，第一次见这个女子时他也有面熟之感，如今这种感觉也没有消退。仔细去看，靖昀突然抬头看向雪颜。他知道为什么面熟了，画上女子除了眼睛闭着看不出来以外，其他都与雪颜全然不同，但大致的轮廓却极为相像，以致于只要与雪颜有过一定接触的人都会产生一种熟悉感。“这画中人有些像你。”看着雪颜托着下巴、锲而不舍地研究却没个结果，靖昀忍不住出声提醒。

　　不是吧？怎么又是像我，我长得是有多大众啊？听靖昀这么一说，雪颜也看出来了，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在现代就她的长相是独一无二，怎么到了这个地方，不仅有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怎么连画在画上的女人都和她类似啊？

　　雪颜还没郁闷完，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靖昀卷起画卷放到一边，坐回书案后淡淡开口。推门进来的是天啸。天啸看见雪颜在，不由愣了愣。这雪颜姑娘已经有一阵没出现在这了，怎么今日又来了？门口的守卫是不是阁主遣退的？虽然不明显，但他总觉得今日阁主似乎心情很好，他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何事？”见天啸不说话，靖昀问道。

　　“阁主，这……”天啸看了看雪颜，犹豫着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靖昀倒不在意。雪颜听靖昀如此说，心下也是开心。这是不是说，靖昀信任她？

　　“是。朝中近日来很不太平。皇帝本就昏庸，整日里沉迷在脂粉堆中，近日似乎得了什么大病，太子和荀王两党开始蠢蠢欲动。漠王此次离京，表面是游山玩水，实际上应该是暂避风头，等待时机。”既然阁主都说了没关系，天啸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了。也许，这雪颜姑娘会是他们将来的阁主夫人。天啸脑海中忽然产生这种念头。

　　靖昀不语，垂眸沉吟。“继续关注京中动向，尽力查明皇帝得的是什么病。有必要的话派妙依潜入宫中。现在还不到时候，老皇帝绝对不能死。”靖昀并不避讳雪颜，下达命令，“监视漠王的人不要撤。但要小心，不可惊动了他。这漠王很是精明，是我们的大敌，全不是那草包的太子和有勇无谋的荀王可比的。”

　　“是，属下明白。”天啸躬身抱拳，答应下来。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谋朝篡位？”雪颜也不是笨蛋，靖昀和天啸两人的话说得也算清楚了，雪颜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当今皇帝昏庸，我们不过是替天行道。”天啸见靖昀抵着头不答话，只得回应。

　　“冠冕堂皇。”雪颜翻个白眼，继续道，“老皇帝昏庸，他的儿子总不见得个个无能吧？你们刚也说了，苍夜很精明，相信是做皇帝的料子。要真替天行道，那想办法扶持他上位就是了。子承父业，既名正言顺，又免去异常战乱，让百姓也免收流离之苦。与其说你们替天行道，还不如说是野心勃勃。”

　　“野心勃勃又如何？”不知什么原因，靖昀的声音突然又恢复了惯常的冰冷，甚至有种危险的味道，“你到底是为百姓着想，还是说，比起我，你更支持漠王？”

　　雪颜不过是单纯地在发表自己的意见罢了，此时听靖昀的意思却似乎理解偏了。雪颜吐了吐舌头，想以前对凌祈撒娇一般伸手拉住靖昀的胳膊，脸凑到靖昀眼前。“我没别的意思啊，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我跟苍夜又不熟，怎么可能就支持他了。你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不会是，在吃醋吧？”雪颜也不管天啸还站在一边，就这么大喇喇地试探靖昀。

　　靖昀冷哼了一声，脸色微微缓和下来，没将胳膊从雪颜手中抽出来，也不回答雪颜的话，只是看向天啸：“除了此事，今日遇袭一事我以吩咐凌祈去查，你也上上心。”虽然肯定凌祈不会有异心，至少暂时不会有，靖昀却仍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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