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玫瑰语 5
时间辗过许多红尘，每个季节给了他们恋爱的不同色彩，彼此深爱着彼此，无法自拔。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记得吗？”她深情的看着他。
他把她拥入怀中，温柔的说，“当然记得！咱们相恋一年纪念日。”她感动着，眼里泛着幸福的泪花，他真的喜欢她呢！
我带你去我家，以后，你不再是你一个人了，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你不会再孤单，知道不？他说。
她在他的怀里哭了，泪水顺着脸颊蔓延而下，那是甜甜的味道。
（五）
终于，踏入了他的家门，她笑了，她想那里面应该充满着爱和幸福。
一位祥和的贵妇从楼上下来，迎着好看的笑容，在看到她之后而消失不见。
是她！？
她也看了贵妇许久，这不是爸爸经常盯着那泛黄了的照片里的女子吗？
是她！？
仇恨的气氛蔓延在她与贵妇之间，然而，只有他是局外人，沉浸在幸福与甜蜜之间。
她冲出去了，从他的家里。她曾多么努力的捉紧自己的幸福，可是幸福还是逃跑了，终归不属于她。
他拉住她，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但他不说话，他在等她说。
她看着他，扯开嘴角笑了，可是，泪蛇一样的沿着脸颊流了下来，多么失败的掩饰啊！
“我们分手吧！”她尽量以最平静的语气跟他说，却是这么的竭斯底里，她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愣住，简直无法招架这迅雷般的霹雳，它太过于突然了！
“请你放手！”她冷冷的说。
他松开手，心，哐哐啷啷的，碎了一地。
“我需要一个解释。”他脸部完全没表情。
“我是你的亲姐姐，我爱你，姐姐爱弟弟，简直是个笑话！”于是，转身，抬头看看天，要下雨了吧！大步大步的，离开。
世界上最可悲的事，两个相爱的人不能相爱！
他不知道，她放弃他的原因，只因一句话。
贵妇幽雅的走到她的身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语气温柔，可是，却可以扼杀了他们的幸福，她说，姐弟恋，无耻！跟你爸爸一样的货。
（六）
人生，可悲。
命运，弄人。
许多年后，她还会想他，每个夜晚都会疯狂的想他。原来，她爱得如此深！
他恨过她，恨她是他的亲姐姐。原来，他深深的爱着她。
煎熬般，难过……徘徊在他们两人之间。
然而，他们却不知，他们并非亲姐弟。
那只是上一辈留下的恩怨情仇，报复在无辜的后代身上罢了。
无意中报复的一句话，害了两人的幸福。
19岁的恋爱
北京有一条老胡同，那里有一个四合院，里面住的都是七八旬的老人。一天，一个到北京读书的大学生住进去了，因为那里价钱便宜。
嘉是个19岁的女孩，长得不怎么好看，留着长长的头发，身高一米七左右，嘉的性格很随和，很快就和四合院的老人们谈开了。
开学第一天嘉就被同班同学冠上”穷、土”的称号。
还好有一个男孩，俊，很喜欢和嘉在一起，总会找些话题吸引嘉。嘉也很高兴，常和俊在一起。
俊长得不错，班上有些女孩喜欢俊。看到俊和嘉的关系那么好，于是她们也和嘉做朋友，想从而更进一步接近俊。
嘉知道女孩们的心思，但还是答应和她们做朋友。
嘉没有收入来源，她每天上学前去替人送报纸，放学后就到西餐店做女侍应。每天如此，晚上很晚才回家，四合院的老人们每晚都会等嘉回来才锁门，因为嘉的坚强使他们佩服。
一天晚上，嘉不用上西餐厅，坐在院子里乘凉，老人们都拿着凳子，坐到她旁边。
“小嘉的父母呢？”
“父亲很早去世了，母亲在武汉。”
“为什么母亲不寄钱给你，要你这么辛苦工作读书？”
“我很幸运考到清华大学，母亲向别人借了5万给我做学费和生活费，我只要了2000，自己有手，我可以自己挣钱，母亲过的也不怎么好”
从那天起，老人们经常会拿一些食物，北京特产给嘉。母亲不在身边，又身在异乡，老人们把嘉当孩子了。嘉也不是每次都要，她不要别人可怜。
班上来了个转学生，是从意大利回来的。此后，全班的女生都为他着魔了。
哲，父亲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母亲是大学教授，长得眉清目秀，身高一米八左右，是个品学兼优的才子。
包括嘉，也喜欢他。
俊看出了嘉的心思，心里很难受，决定要向嘉表白。俊把嘉约了出去，他俩站在河边。
“有事跟我说怎么不在学校说？我还要去上班。”
“小嘉，你觉得哲怎么样？”
“很好的一个男孩”
嘉的脸红了，像夕阳西下时被染红的天空，她望着远方的鱼船，微笑着。
嘉很少在别人面前笑，她觉得自己笑不好看。但是在俊眼里，嘉微笑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那么你喜欢他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对他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你知道吗？他今天对我微笑，跟我打招呼了，天晓得他是多么帅气的男孩”
俊快要哭出来了，嘉注意到了。
“怎么了吗？”
“小嘉！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
嘉呆住了，她望着被路灯照得通红的俊。从来没有人向嘉表白过。
“我喜欢你”这句话在嘉的父亲去世时，父亲曾经对嘉说过。
俩人站在河边一动不动，对望着，嘉快要哭出来了，她不知道怎么办。
一阵风吹来，嘉打了个喷嚏。俊急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正打算为嘉盖上时，嘉下意识躲开了！
俊的手还悬在半空。
嘉流下泪水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开。
俊看到嘉落泪，觉得自己很坏，他不该让嘉落泪。
“我送你去西餐厅吧”
嘉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用力地深呼吸。
“不必了，再见”
转身那刻，嘉心里好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从西餐厅回到四合院后，嘉一直睡不着，以后该怎么面对俊呢？其实嘉也很喜欢俊，喜欢他就像她喜欢哥哥一样。
但是，俊和哲不同，嘉真的很喜欢哲。
第二天回到学校，班主任在课堂上说，俊退学了。
嘉像只失去了刺的刺猬，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她回想起和俊一起的时候，很高兴很快乐。
“怎么了，初恋走了不高兴啊？”
很期待的声音，嘉这一生最喜欢听到的声音。是哲，哲站在嘉的面前，然后在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
“可不要哭”
“我才没有哭，而且他也不是我的初恋”
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可是就是不想哲误会。
“这样啊”
嘉接过哲的纸巾，嘉认为会带纸巾的男孩还是很干净很整洁的人。
没有人会知道，此时嘉的心好像快要跳出来。
“中午一起吃饭吧。对了，我可以叫你嘉吗？”
当然可以，这可是嘉做梦都希望的。
“可以啊”
其实和嘉一样，哲一开始就注意嘉了。
那天哲下飞机经过西餐厅，看到一个女孩很勤快地工作，哲的眼光离不开那个女孩，一直坐在路边的长凳上。快十二点了，哲看到那个女孩要下班了，便跟着她。前面走来一个问路的外国人，哲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
“Iwouldliketoaskthebesthotelinthevicinityofwhere？”
女孩知道外国人在问什么，也知道在哪里，可是就是不会怎么回答，天晓得女孩的英语最差。
女孩用手指来指去，外国人看着她，神情奇怪。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又这么晚，女孩只好亲自带他去。
哲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其实他这么聪明当然知道怎么回答，可他就是想看看女孩会怎么做，只是没有想到女孩会在这么晚，这么累的情况下还带路人找地方。到了酒店已经两点多，
外国人非常感谢女孩，女孩点点头就走了。
“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哲是这么想的。
上学第一天就看到那个女孩，而且是同班，叫嘉。
终于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嘉等这个时间很久了。第一次和哲同桌吃饭，嘉心情很紧张。
“开动了”哲用很可爱的声音说。
嘉望着哲，真的是很有礼貌的男孩，嘉的母亲从来没有教她这么说。
“嗯”
两个人吃起饭来了，肚子真饿。
“我想找工作，你有介绍的吗？”
“什么？不要开玩笑了，你要找工作？”嘉惊讶的看着哲。
“对啊”
其实哲根本不需要工作，光是父母的零用钱就等于嘉的月收入了。
“我那里好像要请人，不过……”
“怎么？”
“很辛苦的，你可能做不来”
“能和你在一起就可以啦”
很奇怪的一句话，嘉把这句话记得牢牢的，她认为是哲说错了。
放学了，嘉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校口就听到背后有人叫她。是哲。奇怪的是，哲竟然骑着一辆自行车，平常都是有车来送哲上学和放学的。嘉觉得很惊讶。
“不是说去你工作的地方帮我找工作吗？以后我都会骑这辆车的”
一个同班喜欢哲的女孩走过来，她可是班花耶，倩，长长的头发，透白的皮肤，高挑的身材。
“我可以坐你的车吗？”
嘉望着倩，下意识退后了一点，那也对，样子没有她好，身材没有她好，成绩没有她好。嘉已经猜到哲的回答，当然是可以！
“抱歉，我的自行车后座只允许嘉坐。”
什么？嘉惊呆了。
“什么？……那好吧，再见了，两位。”倩也很吃惊，但她还是很知趣的走开了。
嘉的脸发烫着，她没有想到哲会这样回答。她想起今天在饭堂的那句话。哲，没有说错吧。嘉自己心里暗喜着。
“上车吧”
“嗯”
我真的太喜欢哲了！嘉自己想
嘉长这么大，只有坐过父亲的自行车后座。
老板娘雇佣了哲。
照理说老板娘是不会雇用一个连饭都没有煮过的大学生，因为哲在这之前来找过老板娘，希望老板娘能雇佣他。老板娘也是人啊，当然会心软给一个只有19岁的长得很不错的男孩。
嘉真的很高兴，可以和哲一起工作。
哲真的很高兴，可以和嘉一起工作。
可以下班了，哲骑着自行车送嘉回去。
月亮恬静地照在他们身上，走过这条路的人一定不会忘记：
那晚幽静的胡同路上，有一个帅气的男孩骑着不怎么好的自行车，载着一个害羞的女孩，他们一路上有说有笑，似乎时间停留在那刻，停留在他们两个之间。
到门口了，嘉不舍得地下了车。
“再见”
“嗯”
嘉目送哲走，直到看不到他为止。正打算要进门口，被一女孩叫住了。
“嘉……”
是倩，她一直在这里等嘉。
“怎么了，这么晚有事吗？”
俩人走到路边一棵大树下。
“我和嘉一样都很喜欢哲。你喜欢他什么？”倩问。
“倩……”
“我很可笑，对吧？”
“不，你很可爱，真的”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当然可以！”
两个有着不同性格的女孩，在这棵大树下成为了朋友，因为爱着同一个人。
嘉回到四合院，发现老人们还没睡。
“某某人刚刚坐谁的车回来的？”
大家都笑了。嘉脸红地看着大家。
“那男孩好吗？”
“嗯”
“那就好”
大家又再次笑了。
哲回到家已经一点了，母亲很担心，站在门口等哲。
“去哪了？这么晚？”
“我去打工了。”
“什么？钱不够吗？真是的！我的孩子！担心死我了！”
“妈……”
“不准再去了！”
“可是……”
哲是个很乖巧的孩子，小时候母亲为了他吃了不少苦头，他都知道。为了母亲，他可以做一切不想做的事。
“对不起，嘉。”哲想着。
早上回到学校，哲告诉嘉不能再去打工了。
“这才对嘛，有钱人去打工真是奇怪！”
其实嘉的心很痛，她知道，她和哲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天下来，嘉都没有说过话，中午吃饭时还故意躲开哲。这些哲都知道。
放学嘉走在去西餐厅的路上，她想着哲。
突然有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从后面抱着嘉。要是平时，嘉一定会马上躲开，可是有一种感觉告诉她，是哲。
“对不起……”
很温柔很轻声，哲在嘉的耳边说着。嘉忍不住了，泪水不停地留下来。
嘉在抽泣着，哲在用力地抱着嘉。
这一切，哲的母亲都看在眼里。
来到西餐厅了，嘉松开了与哲紧握的手。
“进去了，再见”
“再见”
哲的母亲坐在餐厅的一张桌子，嘉走过去，问她需要什么。
“你好，请问要点什么？”
“那你有什么好介绍？”
嘉把她喜欢吃的东西都说出来。
“那我就要你说的那些。”
嘉觉得这位阿姨很奇怪。
餐厅要关门了，嘉注意到那位阿姨还没有走，桌上的食物也没有动过。
“阿姨，我们要关门了。”
“那就是说你要走了？”
什么？真是奇怪！
“嗯。”
“那我也走了。”
嘉和哲的母亲走在同一条路上。
“你叫嘉对吧？”
“呃？怎么……对，我叫嘉！”
“我是一位孩子的母亲，现在我的孩子他好像被某些人烦到了，你说我该怎么做？”
“什么？！”
嘉停下脚步。
“我不知道！抱歉，我先走了！”
嘉想到些什么了。
她是哲的妈妈吧……嘉在心里想道。
学校的大考来了，嘉和哲都很有信心能考好。
每天坚持在哲面前笑的嘉心里一直回想起那天晚上那位阿姨。
“明天要考试了，嘉要加油！”
“当然！哲也要加油啊！”
他们两个在路口分开了，临走之前，哲轻轻的亲了嘉的脸颊。
嘉非常努力地复习，她要把成绩寄回给母亲。
考试前武汉的亲人寄了一封信来：
嘉，你妈快不行了，快回来！
没有来得及跟哲说就走了。
还是来不及，母亲去世了。连唯一的亲人都离开了嘉。
嘉在母亲的墓前呆坐了整天整夜，没有参加考试。
哲不知道嘉发生什么事，没有心思考试。
“考得太差了！”
哲的母亲太惊讶。儿子从来没有试过这么差。
“是那女孩吧！我不允许你再跟她一起！”
“妈……”
“你还要跟我吵，对吧？咳咳……咳咳咳咳……”
“妈！你怎么了！妈……”
哲的妈妈倒下了。
在医院，父亲和哲说了一番话。
“在你妈心中，你是最重要的，可是现在在你心中最重要的竟然是那个女孩。我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女孩，但是我儿子喜欢的一定是个不错的女孩。该怎么选择，你应该很清楚……”
嘉回到学校，知道哲的母亲倒下了，很担心。哲也没有上学。
哲的父亲找到了嘉。
“你好，我是哲的爸爸。”
“叔叔你好，对了，阿姨还好吧。”
“嗯”
“那就好。”
“我希望你能离开哲，他的母亲是因为你才倒下的。我知道这样说……”
“我会离开哲的，我知道阿姨是一个很好的妈妈。从来，父母为了孩子就是无私的。”
嘉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她哭了，她伤心了。她是千万个不愿意离开哲。
“对不起，哲。”嘉伤心的哭着。
下雨了。
两个人站在学校门口。
“抱歉，在你最伤心的时候没有陪伴你。阿姨走了，但是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们分手吧！”
“什么？！”
哲不知道是否自己听错了。
“什么？什么分手？”
“我要走了，妈妈临走之前希望我去西藏。能去西藏是妈妈多年来的希望。一个像童话的世界。”
嘉很冷静地说。
“要忍着，泪水不要留下来！神啊，求求你！不要让我的泪水流下来！”嘉在心里祈祷着。
哲的鼻子红了，他也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是因为我妈吗？”
“不要这样，其实她很爱你。比我更要爱你。”
对哦，哲的母亲真的很爱哲，为了哲，甘愿被人说她是个贪钱的女人，为了哲，无怨无悔地承受着一切痛苦的事情。
“是的，妈妈真的很爱我……”
俩人的眼光汇聚在一起了。因为自己的母亲。
两双通红的眼睛，此时述说着他们之间的爱，他们之间那美好的回忆。
“会回来吗？”
哲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也不知道，也许走了就不再回来了。”
嘉不想为哲的人生再添上不愉快的回忆。
哲明白一切一切。
他最后一次把嘉的手握在手心。
“这是我很早之前就买了的……”
哲小心地为嘉的无名指戴上一枚戒指。
那是哲用自己在西饼店打工挣回来的钱买的，这件事没有人知道，包括嘉。
嘉好像知道了为什么，有段时间哲总是不陪自己，原来……
嘉伤感地轻轻依偎在哲的肩头，泪水混合着雨水落下。
再见了，哲！再见了，她的爱！再见了，1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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