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难也要坚持

　　“顾老师好。”那个粉色精灵奶声奶气的说。顾秀玲喜欢极了这种奶声奶气的声音。顾秀玲很想抱抱这个小精灵，但是看着自己身上粗糙的衣衫以及自己脚上的那双还是兰花送的旧皮鞋。顾秀玲打消了抱她的打算。

　　“来哦，宝宝去谈首钢琴曲给舅舅和你的顾老师听听好不好啊？”君豪拉着宝宝的手来到了一架纯白色的钢琴前面。

　　顾秀玲是第一次看到真的钢琴，以前在发廊的时候老是听红梅跟骨子唠叨要省钱给娜娜买一台二手钢琴。说娜娜每次看到人家小朋友弹的时候都特别羡慕。但是直到顾秀玲离开娜娜的钢琴也没有买成。听红梅说就是买一架二手的钢琴稍微好点的也要万把块钱。

　　此刻，顾秀玲看着那个粉色的小小的人儿做在那架白色的钢琴前面是那么美，美的像一幅画。顾秀玲想起自己的童年，不禁感叹人和人真的是不一样。眼前的这个小人儿，就是老家人说的那种衔着金汤勺出生的孩子。有的人可能穷其一生也买不起这样的一架钢琴。比如她，比如兰花，甚至再比如红梅。

　　悠扬的钢琴声回荡在整个客厅里，所有的人都盯着那个粉色的小人儿，此刻，仿佛她就是主角。小人儿微闭着双眼，神情完全的投入到了音乐之中。顾秀玲也在这样叮叮咚咚的钢琴声中沉醉了。顾秀玲又开始幻想了。顾秀玲幻想着自己穿着拖地的长裙，坐在这架纯白色的钢琴前面，双手灵巧的在琴键上来回的飞舞，顾秀玲感觉自己好美。美的连自己都爱上自己了。台下还有许多的聚光灯在照耀着自己。

　　钢琴声就这样在顾秀玲的神游中嘎然停止，顾秀玲也立刻从白日梦中醒来。

　　“哇！我们宝宝弹的真棒！舅舅爱死宝宝了。”君豪第一个夸张的抱起那个叫宝宝的女孩。顾秀玲和阿狗也使劲的鼓起了章。大家都说宝宝弹的真好。

　　“你们不能这样夸她，再夸她就找不到北了，现在都被宠的不成样子了。现在每次练琴都要我在边上看着她，不然就不好好练。”叶姐说。

　　“什么啊！就你一天看到晚的虐待我们宝宝，我们宝宝才多大个人儿，这样已经不错了。舅舅像宝宝这么大的时候还只知道穿开裤裆满世界的疯呢！”君豪抱着宝宝宠爱的说。

　　“你呀，就别给我们家宝宝灌输这种坏思想，我们家宝宝才不像你学习呢！”

　　“切，好像我是什么反面教材一样，好歹我也是大学生好不好。”君豪不服气的说。

　　“拉倒吧！就你那个大学也就老爸把你送过去养养大个子，谈谈女朋友的，你以为你真的学到了什么啊！”

　　姐弟俩当着顾秀玲和阿狗的面就掐起来了。但是顾秀玲从他们的争吵中看出来叶姐还是很宠这个弟弟的。顾秀玲挺羡慕这样的姐弟俩。不像她和哥哥。半年都说不上一句话。就是有时候哥哥回家了，也很少和顾秀玲说什么。也许繁忙沉重的打工生活早就把哥哥过早的纳入到了中年人的行列，顾秀玲在哥哥的身上看不到一丝年轻人应该有的朝气。顾秀玲不喜欢这样哥哥，再加上最近两年因为老婆的事情更加是让哥哥变得越来越沉默。顾秀玲不叫哥哥的女朋友叫女朋友，顾秀玲喜欢直接认为他们就是老婆。因为他们就是为结婚而结婚的。每次见面不到两次就开始谈婚论嫁。然后就接着开始谈彩礼。顾秀玲讨厌这样的谈法。所以顾秀玲从来不认为哥哥每次认识的女人是女朋友，他们就是做老婆的。赤裸裸的婚姻伴侣。顾秀玲鄙视这样的婚姻。

　　在君豪姐姐家一切谈好以后，顾秀玲坚决的拒绝在叶姐家吃饭。顾秀玲觉得还是不要那么随便的好。爸爸老早就教过她，与人处事不亲不疏是最好。好的太多了以后就会不好。顾秀玲牢记住爸爸的话。

　　晚上阿狗有陪顾秀玲一起到夜校报好名，当然夜校报名的学费是阿狗帮着先垫上的。阿狗说顾秀玲身上的钱还是留着备用吧。以后等顾秀玲拿到工资了再还也不迟。顾秀玲摸着身上仅有的四百块钱觉得也只能这样了。在骄傲的自尊在现实面前也只能低头。不过顾秀玲想好了，等拿到工资了就把钱还给阿狗。顾秀玲这样对阿狗说的时候，阿狗笑笑说：“你就生怕欠我多了，将来我要你以身相许。放心吧，你阿狗哥还没那么垃圾。我不会强迫别人的。除非你有天真的喜欢上我爱上我。”

　　顾秀玲听着阿狗的话，再无话可说。一路两个人默默的回家。到了顾秀玲的宿舍，阿狗说：“我就不进去了，你今天一天也够累的了，早点休息。祝你明天开工顺利。明天中午我再来看你。”

　　顾秀玲点点头跟阿狗挥手再见。嘱咐阿狗一路上当心。阿狗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顾秀玲，记着把门锁好。你一个女孩子家住在这里要小心。这里不比我们乡下知道啊！”

　　“嗯，知道了，你也小心点，回去早点睡吧。”顾秀玲答应着阿狗。等阿狗走远顾秀玲才关门回屋了。忙碌了一天，从早上从发廊里出来，到现在到电大报好名也就一天的功夫，昨天早上顾秀玲还没有想到自己会一个人住到这件小屋，不曾想自己会在这个城市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一个人的角落。以前在发廊的时候，虽然兰花很好，但是总归比不上这里一个人清静。

　　从此这里就是属于自己的了。自己想干嘛就干嘛，自己看书看到天亮也不会有人管自己。再也不要每天一大早起来生那个讨厌的煤炉了，阿狗给她租的这个房子里面有一台煤气灶，是以前的房客留下来的。阿狗今天中午给顾秀玲充了一罐煤气，顾秀玲就可以在这个煤气灶上烧饭了。顾秀玲爱死这间小屋了。还有这天蓝色的窗帘。想着明天开始自己的命运又将开始改写。顾秀玲幸福极了。顾秀玲就在这样的幸福里美美的睡着了。

　　第二天是顾秀玲第一天去叶姐家上课。顾秀玲老早就起来了。拿起昨天跟阿狗特意去书店买的儿童英语的教材认真的准备起来，顾秀玲想第一天一定要给叶姐和她老公一个好印象！顾秀玲今天还特意穿了上次跟兰花一起买的的那件白色的棉袄，配上顾秀玲清汤挂面式的头发，顾秀玲照了照镜子，对自己非常满意。因为顾秀玲本来就是那种天生的没人胚子。只要稍作修理就是标准的大美人。顾秀玲对自己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这双鞋子。这双小皮鞋还是兰花送给她的。兰花的脚比顾秀玲小一点，所以兰花的鞋子顾秀玲穿了有一点点小了。走路时间长了，脚趾头都会疼。但是顾秀玲就只有这样一双细跟的小皮鞋。今天第一天去上班就只有这双鞋还勉强拿的出手了。

　　兰花身上穿着新裙子，脚上蹬着细跟皮鞋，迎着清晨的阳光踏上了去叶姐家的路。这个清晨在以后顾秀玲的记忆中也是尤其深刻的。这一天的太阳格外的明媚。数九寒天却感觉已经到了春天。顾秀玲甚至都哼起了小调“太阳出来罗喂，喜洋洋罗喂，背起了书包上学堂了罗喂……”一路上顾秀玲就这样哼着小调老到了叶姐的家。今天开门的是叶姐家的保姆。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乡下女人。顾秀玲对她微微笑了笑，说：“我是叶姐请来叫宝宝的老师。”

　　“哦。知道知道。太太今天说过了。说有位顾小姐要来。您快进去吧！先生和太太都在家呢！”保姆殷勤的给顾秀玲开了门，顾秀玲甚至都看到了她脸上因为笑的太狠而堆起的褶子。顾秀玲在心里暗暗想，她怎么比我妈妈脸上的褶子还多啊！一边想着顾秀玲就往里面走去。

　　客厅里坐着叶姐，宝宝还有一个看起来比较威严的男人。顾秀玲估计这就是这家的男主人了。宝宝的爸爸，叶姐的老公。

　　“叶姐早，先生早。”顾秀玲恭恭敬敬的问了声好。

　　“哦，这就是小顾吧。去洗下手坐下来一起吃点早点吧。”男人说道。说这话的时候男人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的顾秀玲有点不寒而颤。顾秀玲赶紧去洗手间洗手洗脸。“顾秀玲，台子上有洗手液，你自己到点吧手洗洗干净啊！”叶姐在外面对顾秀玲说。

　　“哦，知道了。”顾秀玲在洗手间答应到。

　　顾秀玲洗好手出来坐到沙发上等宝宝吃早饭。

　　“小顾，坐过来一起吃点吧！听说你是一个人在这边啊！晚上还要去夜校读书，不错嘛。年轻人就应该多学点东西。”男人多顾秀玲说。顾秀玲直觉的这个男人一定是个领导。因为电视上的领导说话都是这个腔调。冷冷的，淡淡的，让人一听就觉得生分。

　　“嗯，是的。也没什么，只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所以耽误了学习。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就想为自己再努力一吧。”顾秀玲说。

　　“小顾在夜校学的是什么专业啊？”男人继续问道。

　　“哦。我学的是企业管理。现在学这个的人比较多。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学什么，就看这个专业报的人比较多就报了。反正学了总归比不学好吧，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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