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个人的远行

　　感觉坐了很久很久的车。终于到了传说中的无锡了。顾秀玲长这么大还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坐过这么长时间的汽车。下车时顾秀玲感觉有点头晕晕的。兰花说没事，可能是有点晕车了。没怎么坐过车。将来坐的多了，就没事了。

　　顾秀玲拎着大包小包跟着兰花从车站走出来。兰花说：“顾秀玲，今天你第一次进城，又带了那么多东西，兰花姐今天豁出去了。带我妹妹开回洋荤。咱也跟城里人一样，去打个车过去。”

　　“什么叫打车啊？打什么车”顾秀玲怯怯的问道。

　　“傻丫头，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兰花笑着拉着顾秀玲的衣角。“走了，到那边看你姐带你坐小轿车。”

　　“姐，你还有小轿车？”顾秀玲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兰花在城里这几年真的混的不错啊！

　　“哈哈，你姐姐我要是买的起汽车就好了。只是你姐没这个能耐啊！妹妹，将来你一定会比你姐混的好。将来混好了可不能忘了我这姐姐哦！”说话的功夫兰花已经带着顾秀玲来到了路边。顾秀玲看着这满大街的车。一下子没了方向。也就是此刻，顾秀玲才发现原来车水马龙就是形容这个的。

　　顾秀玲看着兰花伸着手臂在拼命的摇晃。还真奇怪，还真的有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了顾秀玲她们面前。那个穿着好看的白色衬衫的男人还勤快的下来帮顾秀玲把手中大大小小的包放到了车后面的车厢里。顾秀玲悄悄的推了推兰花小声的问到：“姐，你认识他啊？”兰花咯咯的笑起来对着那个男人说：“师傅，我妹妹问我是不是认识你，你说我是不是认识你啊？”顾秀玲的脸一下子唰的红了。好在那个师傅只是笑着说：“小丫头是从乡下刚过来的吧？”顾秀玲红着脸点了点头。后来不久顾秀玲就知道了这种红色的轿车叫夏利。那时候无锡城里满大街都是这种红色的轿车。人们管它叫出租车。所有开车的师傅也都清一色的穿着漂亮帅气的白衬衫。很长时间顾秀玲都觉得出租车司机特别帅气。可能都源于兰花第一次带顾秀玲坐出租车遇到的这个热情的大叔吧！

　　红色的轿车转了几个圈就停下了。顾秀玲真的喜欢坐在这车里的感觉。车里凉凉的，舒服死了。兰花说那是因为车里开着空调呢。顾秀玲甚至都不想下车了。还是兰花笑着喊她“喂，傻丫头，到了啊！还不快下车。想继续坐啊！你姐我可没钱老带你坐这车哦。”顾秀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着头下车了。下车时不忘对那个穿好看衬衫的男人说了声谢谢。兰花笑着打趣道“到底是文化人啊！跟我这大老粗就是不一样。”顾秀玲红着脸推着兰花让她别瞎说了。

　　兰花帮顾秀玲拎着沉甸甸的箱子大声喊道：“老板，快来帮我拎下箱子哦。”顾秀玲这时候才认真的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原来自己已经在一间理发店的门口了。店门是用一块硕大的玻璃做的。顾秀玲只有在电视里才看到过这样的玻璃门。玻璃门里印出顾秀玲消瘦的身影，跟旁边光鲜亮丽的兰花比起来顾秀玲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丑小鸭。顾秀玲不禁吧头低的更低了。

　　“来了来了。你回来了啊！”一个男人那扇玻璃门后走了出来。男人剃着那种很短很短的头发，脖子上挂一条特别粗的项链。顾秀玲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好像电视里的坏人。不过通过后来接触顾秀玲觉得自己真的错了。其实老板骨子还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老板，这就是我给你提到的我的老乡兼妹妹。”兰花边推开玻璃门便向老板介绍顾秀玲。虽然顾秀玲看到这个男人就知道这可能是老板。但是有了兰花的介绍，顾秀玲这才确认了这就是将来她要打很久交道的老板。不管心里是不是喜欢，顾秀玲知道自己不能得罪眼前这个人。“在外面一定要低头做人，埋头做事。对人要有礼貌，这样人家才不会为难你。”爸爸在自己临走时说的话又回响在顾秀玲的耳边。顾秀玲微笑的对老板说“老板好！”老板笑嘻嘻的说：“呵呵，什么老板。以后都是自家人了。别见外，你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别拿我当外人啊！你一个孩子刚从家里出来，肯定会不习惯的。不过没事，慢慢就习惯了。你看兰花现在不是就很好”“嗯，嗯，我们老板就是好。”兰花在边上一个劲儿的附和着。不知怎么的。老板那句“一个孩子刚从老家出来”的话一下子就打到了顾秀玲最心底去了。顾秀玲强忍着眼泪笑了笑不再说话。

　　“你们还没吃饭吧！红梅，红梅，过来带两个丫头去弄点吃的。都这么晚了。两丫头一定饿坏了。”

　　“哦，来了，来了。”一个染着黄头发的漂亮女人进来了。手里还牵着一个洋娃娃般的小女孩。顾秀玲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和孩子。简直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小娜娜，快看，阿姨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兰花一见那个小女孩就热情的迎上去。顺手从包里拿出一把上车时男朋友跑几里地特意去给她买的大白兔奶糖。“你别给老给她吃这些糖果，你看她的牙都蛀的不成样子了。昨晚还在家牙疼的直哭呢！是不是啊娜娜”那个叫娜娜的小女孩嘟起小嘴挣脱把个漂亮女人的手，直扑到兰花的怀里。“不嘛，人家现在又不疼了。就吃两块。这是我兰花姨带给我的呢！”小女孩撒娇的说。

　　“就是就是，咱们就吃两块。”兰花笑着抱起小女孩。

　　“你呀，就知道宠着她。你看都被你宠的不成样子了。以后不听话就交给你带”那个叫红梅的漂亮女人笑着说。

　　“走吧，带你们吃饭去，这就是顾秀玲吧！听说还是高中生呢。长的真俊”女人一边开门带她们去吃饭，一边说。

　　“顾秀玲，这就是老板娘。快叫下老板娘”兰花终于的空给顾秀玲介绍这个漂亮女人了。顾秀玲怎么也不能将这个玲珑剔透的女人跟那个脖子上带着老粗项链的男人联系起来。不过顾秀玲还是乖乖的叫了声“老板娘好！”

　　“嗨，什么老板娘啊！兰花也真是的。以后叫我红梅姐就好了。”那个叫红梅的女人笑吟吟的说道。

　　“呵呵，也是啊！叫老板娘把我们红梅姐都叫老了。是不是啊红梅姐？顾秀玲以后你就叫红梅姐吧。以后出去让我们娜娜也叫你红梅姐。”兰花边说边逗着怀里的孩子。“娜娜，这些天有没有想兰花姐啊？”小女孩乖巧的说：“想了，每天都想！不信你问妈妈，是不是啊妈妈？”兰花咯咯的笑着说：“好了好了，兰花姨相信我们娜娜最喜欢兰花阿姨了。明天兰花阿姨带你去买好吃的啊！”

　　“你别一天到晚应允她，这孩子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整天就惦记着吃的。昨天舞蹈老师教的舞蹈她倒是没那么上心。”红梅接过孩子说。

　　午饭是在一个小饭馆里吃的。红梅老板娘给她们点了一个菜一个汤。还外加一人一块红烧大排。顾秀玲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大排。以前在老家顾秀玲妈烧的肉都是白花花的。吃的人嘴里冒油。顾秀玲特别不喜欢吃。每次都让妈妈买点瘦肉，可是妈妈说瘦肉有什么好吃的，还要油烧呢。所以每次妈妈买回来的都是那种白花花的肉。顾秀玲一度以为肉就是那样的。今天顾秀玲才算真正的吃到了肉的味道。原来有种肉也可以这么好吃。这是顾秀玲第一次吃无锡的红烧大排。后来很多年以后顾秀玲每次回忆起这次吃的大排都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大排。只是很多年以后的顾秀玲再也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大排。

　　休息了一个下午之后、第二天顾秀玲就正式开始去店里开始学徒生活了。第二天顾秀玲一大早就推醒了熟睡中的兰花。“干嘛啊妹妹？现在才几点啊？你就让人起床。”兰花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的睡去。顾秀玲看着熟睡中的兰花。自己轻轻的起床了。顾秀玲和兰花就睡在店里一个小隔间里。轻手轻脚的起床以后顾秀玲打开店门。昨晚老板走的很晚。加上兰花也累了。所以店里也没有打扫。看着满地的头发顾秀玲开始扫地。“在人家店里不比在家里知道吗？一定不能偷懒，懒惰的人到哪儿都没有人喜欢的。”爸爸的话又一次在顾秀玲的脑袋里回想。顾秀玲扫的更认真了。扫完了地顾秀玲还找了个抹布，把那个漂亮的玻璃门擦了又擦。顾秀玲喜欢着扇大大的玻璃门。顾秀玲擦的时候甚至想，以后我要是有自己的房子我也要在家里装上这样的一扇玻璃门。想着想着顾秀玲偷偷的笑了。顾秀玲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白日做梦。在自己乡下那种地方真的按上这样的一扇玻璃门不要把那些只知道干活的农村人吓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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