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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二天一早,一行三人收拾包袱继续上路。

  顶着一对熊猫眼的南无药对叶无心视而不见,径直上了马车。叶无心也不在意,笑着迎上随后而来的柯九:“九妹妹晨安。”

  柯九眼下青黑目光呆滞,恍若未闻,口中念念有词“下次一定要订三间房三间房三间房”与他擦肩而过,磕磕绊绊地上了车。

  唔,昨天夜里战况很激烈啊……

  叶无心抬起手,五指之间夹住了七八根银针。啧啧,圣手大人这一手暗器功夫也排得上武林前十了。幸而他接住了,谁知道这每根针上都抹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才能解的毒。

  驾!扬鞭策马,绝尘而去。

  马车里,早先买好的暖炉也派上用场了,柯九从包袱里拿出两条毛毯,分别给南无药和自己披上。整个车厢,温暖地令人想哼哼。美中不足是车厢里另一个人脸色不是很好。

  说脸色不好吧,倒也不是,至少不是生气的表情。甚至他只是如往常般懒懒地一下一下喝着酒,但是全身散发的气息,她就是知道他心情不佳。也正因如此,她第一次没敢阻止他在车厢里喝酒。鄙视自己一万遍啊一万遍,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她就先莫名心虚了。明明昨晚是他睡相不好又抢被子又踢她下床害她一夜没睡……好吧后半夜是她睡不着所以也变着法儿地让他睡不安稳……

  “呃,你——”开口就发现气氛更紧绷了,柯九硬着头皮继续问:“你现在没事吧?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的?”

  “没事,只是体内的蛊发生了异变,连带着以前消化过的毒也闹腾了一会儿,以后不会这样了。”南无药闭着眼,仿佛话也懒得说。

  “蛊?好端端的怎么会异变?”

  南无药支起一边身子侧卧着,毛毯滑了一半垂到木板上。仰头又饮了一大口,低头用持着壶口的食指轻拭唇角,抬眼不咸不淡地瞄了她一眼:“你说呢?”

  忙着拉好毛毯避免被酒溅到的柯九闻言心下一跳,不知是被他动作勾的,还是被他的问话吓的。

  “怎么……跟我有关系?”

  他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然后假假地笑说:“是因为与你春风十八度,阴阳交合导致体质改变,体内蛊虫也开始异变。”

  柯九瞪大双眼,嘴张了张,愣是被自己口水呛到了。这人……这人怎么可以顶着这么天真无辜的一张脸说这么限制级的话!

  “我说的是实话。”他突然摆正脸,一本正经地说。

  柯九扶额,压低声音说:“这种事不用说这么大声吧,门外还有个小叶子。”想到那些八卦的武林中人,又愤愤地嘀咕:“有内力有武功的人都是顺风耳长舌妇!”

  “我不是。我只说实话,医者不打诳语。”他举着酒壶郑重声明。

  “嗯,你乖。”下意识安抚的柯九刚说完就囧了,面部有些抽搐:“你当然不打诳语了,因为你每次都把烂摊子交给我让我去胡编乱造!”

  听到她这么说,南无药忍不住笑了。眯着眼,肩膀一抖一抖的,习惯摸胡子的手摸了个空改放到下巴上摩挲,跟个小老头似的,偏偏长着一张年轻无辜的脸。

  就是这副不协调的样子,却奇异般抚平了她愤愤的情绪,让她心里有了其他的异样的陌生的情绪。

  想起前天夜里昏迷中的他提醒她药浴,想起他从来记不住任何杂事,却记着每一份她的药的位置,甚至想起最初的相遇。山上的日子里,他再怎么使唤她,只要她表现出生气他总会装乖讨好。原以为这就是他的本性了,到了城里才发现,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糟老头。他是高傲的不可一世的视天下为粪土的南无药,他可以翻手覆手掌控人命,转身却对她赔笑讨酒……

  突如其来的情绪肆意侵略,她的心口满得要溢出来。明明不是恰当的时间地点,甚至不是恰当的人,是什么呢?这样的情绪是什么?呼之欲出的答案却生生被压下去,她还要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你在做什么?”南无药看着心不在焉翻着包袱的柯九,有点奇怪。

  “啊?”猛的吓到倒抽一口气的柯九看到自己手中下意识的动作,脑中乱糟糟的,随口应道:“在找你的那件狐裘披风。”

  他看看她茫然的表情,再看看她手中忙乱翻找的动作,小心地避开她的手,然后拉着她手肘压住的一个帽子,道:“整个包袱里长得最像披风的是这个吧……”

  摸了摸毛皮,突然有些警惕地问:“你找这个做什么?”

  她呆呆地应了两声后,才回过神来道:“外面很冷,小叶子没有御寒的衣物,我想借他这个。”

  摸着帽子的动作一顿。“有内力的人不冷的。”

  “呃,昨晚他说要一直运功才会不冷,他在驾车很难一直运功御寒吧?”

  “昨晚?”语气一顿,摸了几下狐裘后松开手,南无药又懒洋洋地倒回他自己的位置了。“嗯,你拿去给他吧,他要是冻出事了就没仆人打杂驾车了。”

  柯九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让她混乱的空间,随意点了点头,就抱着披风出去了。

  叶无心系好披风固定好帽子,对她感激地一笑,看她似乎没有立刻回车里的打算,便开口了:“外面冷,九妹妹还是进去吧。”

  “不会啊,我吹吹风。”刚好可以散去心中那把火。

  叶无心不置可否地一笑:“原来九妹妹与南大哥是‘不是夫妻,胜似夫妻’的关系啊。”

  柯九又是一呛:“咳咳,你们这些,这些——”

  “我们这些有内力的人都是顺风耳长舌妇。”

  柯九终于发现了,在外面面对外人没有比在车里面对南无药好过多少,尤其这个外人自从昨晚跟她聊了身世之后大有将她视为无话不谈的闺蜜的倾向。

  “好了,你赢了,我回车厢。”

  “等等,只要你和他还不是夫妻,我对你的邀请都算数。”

  风吹散了叶无心的话语,柯九大声问道:“什么,什么邀请?”

  “带你回玲珑阁。”叶无心也大声地回答,脸上是大风也为之折腰的笑容。

  话音未落,柯九便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钻回到车厢里。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太他妈疯狂了,睡觉睡觉!”叨叨念念着,她已经钻进了毛毯中,将自己裹得紧紧的,闭眼睡觉,西线无战事。

  外面寒风呼呼,车厢里面只有南无药咕噜咕噜灌酒的声音。毛毯又滑落,他干脆一拂袖,整条毛毯落到木板之上,然后抬起头,露出有些得意的狡顽笑容。

  其实真正不冷的是他,柯九不知道,从小在药里泡大的他除了百毒不侵之外,还不畏寒不惧热。

  他骗了阿九吗?当然不是,他只是懒得说而已。

  医者不打诳语的,包括那些阿九认为是他在耍无厘头卖囧的其实都是实话。比如他曾说过,他师父教过他,如果有了喜欢的人就要用春药。只是他后来才知道,原来如果是喜欢的人,不用春药也是可以的。

  可见师父一直都不靠谱,难怪这么多年了还是秦胜兰背后的男人。

  (遥远的南方,为着鸡毛蒜皮小事吵着吵着又要打起来的白无非与秦胜兰双双打了个喷嚏,面面相觑。)

  鄙视完自家师父之后,目光又游移到裹成一团的女人身上,眯眼低声说了一句话,姿态颇为理所当然,神情相当志得意满,声音低不可闻。

  “呐,让你照顾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

  见她身形动了下,他连忙抱着空酒瓶躺倒。不多时,听到对面座位上她起身,然后蹲到他跟前,拾起毛毯披到他身上,小心翼翼地拿走他手中的酒瓶,放到一边,然后掖好边角。最后,他还听到她口中不经意溢出的叹息。

  “在笑吗?没见过睡着还有酒窝的……”柯九拿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右颊的梨涡,摇摇头躺回自己的位置。伴着窗外的风声,马车嘎吱嘎吱作响的声音,还有南无药似有若无的呼吸声,她暂时放开了扰人的心绪,安然入眠。

  最后将二人吵醒的是车门外一片吵杂声。

  柯九困顿地揉揉眼,拉开车门,发现门外站满了身着异域服饰的大汉,打了个呵欠:“又打劫?有完没完了?盘缠都快用光了……”

  正想问叶无心这些人好不好打,不好打的话洒毒粉好了,谁知一回头就被吓得瞬间清醒差点心肌梗塞:“这只猪头是谁?”

  只见叶无心一张原本还算端正的脸蛋变成五颜六色的猪头,真真是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脸上舞。

  他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扭曲的笑。柯九分明看到周围的大汉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女人,你吵死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一群大汉自动分开,中间走出一个五官凌厉身形魁梧的男人,眼神略过柯九,鞭子指向叶无心:“你就是南无药?江湖传言你头发颜色奇奇怪怪,怎么原来是脸的颜色奇奇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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