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忆爱 4
打完电话，我长出了一口气。这个疯子，这个时候找我，准没好事。
“喂，是晓菲吗？在家干什么呢？”我拿着手机说道。
“关你什么事。刚和你的小情人通完电话又来找我。干吗，向我示威啊？”她的话语里满是火药味。
“哎呦，吃醋了啊。说话别那么难听好不好。她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普通的朋友。”
“吃醋？呵，姓云的，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我吃你的醋，下辈子吧。还有，我说话是难听，谁要你听了，死猪头。”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真怀疑她这会儿一定是把什么东西当成是我然后塞进了嘴里，对它进行疯狂的虐待。
“好了好了。说正经事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明天晚上你去我家的时候要穿的正式一点，到时候我爸妈都在。”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毛病。”我自言自语道。
07
第二天上午，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央浼。她竟然比我还能睡。在打电话的时候，她还躺在床上，真是没救了。随便聊了几句之后我便挂了电话。
这天上午还好好的，可是到了下午突然就下起了雨来。我在电视机前从第一个频道一直调到最后一个频道，又从最后一个频道调到第一个，里面放的全都是那些发霉的肥皂剧，很讨厌。后来，我雅兴大起，搬了一个饿沙发做在阳台上听雨声。
以前每逢遇上下雨天，只要是我在家都会习惯听雨声。雨声能让我的心随着雨声而跳动。那种感觉很自然，也很享受。现在，我依然静静地闭上眼睛，倾听着这细微的雨声。
“铃……”手机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我一看，原来是晓菲。
“喂，你准备好了没有？”
“有什么好准备的啊，不就是去吃个饭吗？”
“你……”她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你白痴啊，吃饭的时候我爸妈都在！”
“你爸妈都在又有什么，很正常嘛。明天如果你到我家里来吃饭，我爸妈也一定都在。”
“我不跟你说了。反正你给我记住，五点之前必须准备好，否则我让你好看。”
“好了好了，我怕你还不成吗？唉，真是为女子和小人之难养也。”说完这话我赶紧挂上了手机，不然等她反应过来又是一顿臭骂。
时间过的很快，到了混饭的时间了。晓菲在我家门口打了我的手机。我连忙赶出去。刚上车，她就一把拽住我的领带。我忙拉住她的手，“你这是干什么阿姨？小心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刚才你在电话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她恶狠狠地问道。
“没什么意思啊。”
“是嘛。”她突然对着我的胳膊用力地揪了一下。
“啊……”我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般的残叫。可是她却很无辜地看着我，“有那么痛吗？”
“当然了。”我轻轻地揉着胳膊说。
“那我帮你看一看吧。”她似乎很关心地说。
“这还差不多。”我将手伸过去。但是刚一看到那关心背后隐藏的诡计，我“嗖”地一声将手又缩了回来，“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到了她家后，我眼睛一亮。嘿，果然是有钱的大户人家。竟然住着那么大的一幢小别墅。我不禁开始赞叹这房子如何高大，如何有气势。晓菲一把拉住我：“你别东张西望的好不好，快进去吧。”进了门，就看见她的父母都在门口正等着我们。我连忙上去喊了一声：“伯父伯母好。”“好好，快来吃饭吧。”晓菲的母亲笑着对我说道。我将买来的东西一股脑的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她的爸爸看见了笑着说：“你看你，来吃个饭还买什么东西，真是的。”
从她家里吃饭出来，晓非一直都没有说话。我问她，她也不理我。等到快要到我家的时候她终于张口了：“你怎么不去找她？”
“谁呀？”我满脑子的雾水。
“你的梦中情人，央浼啊。”
“不想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她不再说话，又是一阵沉默。到家的时候，我对着要走的晓菲说：“喂，我明天请你到游乐园里完吧。”
“好啊，她似乎很勉强地笑了笑，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
进了房间，我头扎在床上。我想来想去，连今天我吃饭时的动作都仔细的想了一遍。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可是晓菲怎么显得很不高兴？难道上她生病了？不可能，刚才车上打我的时候还蛮有力气的嘛。或者说掉钱了？还是不可能啊。咦，我现在怎么这么关心她的一举一动，难道我的大脑也进水了吗？她怎么样关我什么事。一想到她数次威胁我的样子，我就恨的牙痒痒的。真巴不得她天天倒霉。现在想起来就后悔，刚才我怎么就那么糊涂，请她去游乐园，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就打来电话。我抓起手机说道：“不管你是人还是鬼，大清早的吵人家睡觉就是不对。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就跟你没完。”
“喂，你没事吧你？”电话里响起了央浼的声音。
“原来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今天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今天？今天恐怕不行，我约了人。”
“那就算了吧。”
“要不今天晚上吧，到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联系。”
“好吧，再见。”
我挂上电话，一头栽进枕头里。又是一阵急促的铃声。“喂，主人不在家，请稍后再拨。”我挂电话。可是刚过了一会儿，这破手机又响了。我只好伸手去接。
“喂，你敢不接我的电话？”是晓菲，“你昨天不是说要带我去游乐园的吗？怎么还不来，你这个……”我挂上电话。看你还怎么办，说完我继续睡。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听到家门口被敲的“梆梆”响。家里没有人，他们都上班去了。我只好爬起来，穿了个内裤去看门。“谁啊？”打开门，一看原来又是任晓菲。“啊！”我猛得关上门。
“这下算彻底的完了，以后上班干脆带个面具算了。这个死丫头，来了也不说一声，弄得我春光大泄。这叫我以后怎么去做人嘛。”我一边骂一边穿好衣服。
开开门，晓菲红着脸，大声叫道：“你这个大色狼，大白天不穿衣服……”我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拉进屋里来，关上门。“不许乱叫，要不然我就不松手。”我小声地说道。她很听话地点了点头。“那你得向我保证。”她又一次点了点头。我慢慢地松开手，可是刚一转身，她又大声地叫了起来。“叫你别叫你没有听见是不是？要是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了呢。”我又捂住她的嘴。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松开手。这回她没有再闹了，坐在沙发上发呆。不会吧，难道是被我给吓坏了。我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几下。她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我大声叫到：“喂，你疯了啊，都咬出血来了。”
“谁让你欺负我了，活该。”她白了我一眼。
我被她气得快无言了，她简直就是一副市井小人的丑陋嘴脸，大清早地跑过来咬了我一口，什么玩意儿嘛。真不知道上辈子是欠了她几个钢蹦没还还是怎么的。
“喂。”她推了我一把。我没有理她。
“你生气了吗？”她把头伸到我的眼前。我依然没有理她。
“谁让你不守信用，还当着人家女孩子的面衣衫不整，还……还对我动手动脚。”她满脸的委屈。
“我对你动手动脚？我不讲信用？我什么时候对你动手动脚了？”我质问她。
“你刚才的流氓行为难道不是吗？”她振振有词地说道。
“流氓行为？刚才？好了，我先不跟你说这些，你刚才说我不讲信用，我什么时候不讲信用了？”
“你不是说今天约我去游乐园的吗？”
“我说大妈，现在才几点啊，六点多一点点，人家工作人员都还没有起来。你现在去估计连门都进不去。”我真的快被她打败了，真是个猪脑子，一点也不会拐弯。
“我不管，反正你现在必须陪我一起去。”
一路上，她不知催了我多少遍：“你走快一点。”我无力地回答道：“你早上吃饭了当然走的快，可我到现在都还饿着肚子呢。”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跑了起来。她的手很纤细，掌心很温暖。我的血液突然沸腾了起来，心跳也加快了起来。我也用力地握紧她的手，一起在路上跑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下起了雪。雪花落在我们的身上，很轻很柔很舒服。好不容易跑到了，我和她大口地喘着气，互相看着对方，然后又大声地笑了起来。
因为时间太早，加上天正下着雪，所以这家游乐园今天不营业。看着她满脸的失望，我拉着她的手来到游乐园门口边的墙角。我蹲在地上对她说：“快上来吧。”
“我们偷偷地翻进去？”
“小声点，快啊。”
“喂，重不重啊，你经得住吗？”
“不重，你快点上去，别磨蹭了。”
终于，她总算爬上去了，我长吁了一口气。我站起身来，双手一撑，很轻松的就翻可上去。
坐在墙上，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随之而来。我清楚的记得有一次，央浼、安还我，我们三个人也像今天这样，坐在墙头上，看着远方。那时候的我们都还很纯洁，懂得的东西也不是很多，只想着每天能够快快乐乐就行。现在却不同了，每天都要面对着太多烦人的事情。唉，人生总是变幻莫测。谁也猜不到故事的结局，就像人们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命运的方向。
“好美啊。”晓菲抬着头，兴奋地说道。
“还进去玩不玩？”
“当然玩了。”
“那就跳下去呀。”
“你先跳。”
“快点，我都下来了你怎么还不跳啊。”
“啊，我摔倒了。”
“喂，你没事吧？”
“还好啦。”
“喂，等我一下，我去将电接上。”
“等等。”
“干什么？”
“会不会让人发现啊？”
“不会的。”
“那万一发现了呢？”
“跑啊。”
“好吧。”
我们一起在游乐园里完了好多东西，飞翔车、滑梯，跷跷板……很刺激。我在这里的笑声或许比我这大半年里在公司里笑的都要多。本来还要去玩摩登轮的，可是我们正上去时，被游乐园里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当那个大胖子大声喊到：“喂，谁这么没有教养啊，跑到这里来乱动。”晓菲一下子慌了起来。我拉着她准备开溜。我们一起跑，那个大胖子在后边大声地说：“站住，别跑。”
我们从大门跑了出来，一直跑到一个小巷子才停下来。晓菲一边喘着气一边笑着说：“今天玩的太刺激了。那个大胖子真是好可笑，居然还让我们站住。呵，除非我们的脑子进水了才会停下来让他抓。”
“喂，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晓菲看着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生气的说道。
“听到了啊。”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走，我请你去吃阳春面。”
“好啊。”
“喂，你怎么还不走？”我抬步要走，却发现她还站在原地。
“难道你就不想表示点什么。”
“表示什么啊？”
“本小姐请你去吃饭，那你怎么报答我呢？”
“喂，刚才可是你说要请我的，又不是我让的。”
“世界上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那我一会吃完饭我再买个礼物送给你吧。”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吃完第三碗阳春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这是我才突然想起来晚上约了央浼。我和晓菲吵吵闹闹的往回走。她一路上向我要礼物，终于被她逼急了，便随口说了一句：“下个星期的这个时候你再找我要吧，我现在有急事，没时间去买了”她脸上带着失望的表情说道：“好吧。”
回到家里，我拨了央浼的手机。“喂，在干什么呢？”
“看电视呢。怎么，和你的上司刚约完会啊。”她竟然开起了我的玩笑。
“你上午不是说找我有事吗？”我叉开话题。
“恩，的确有点事。”
“在哪儿见？”
“还是老地方吧，那里好久都没有去过了。”
“好吧。”我犹豫了一下。虽然曾经下定决心不再去那个地方了，但今天的情况有一点特殊。
站在“失落的小城”门口，看着这几字，我的心突然澎湃了起来，过去的画面历历在目，仿佛昨天发生的一样。我以为我已经将过去的那段时光都忘记，却没有想到自己还是始终无法释怀。唉，我叹了一口气，向里走去。
央浼在一处很安静的角落里向我招了招手。今天的人不是很的多，毕竟天气比较冷，再加上是春节时期，所以不是很吵。柜台处传来了一阵优雅的英国爵士音乐。央浼帮我要了一杯果汁。
“不是有事找我吗？”我吸了一口果汁。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抬起头来看着我，这下反而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了。
“我们在一起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有什么话不能说呢？是不是关于安的事？”
她点了点头。
“其实在我离开的这一年里，我一直都想回来。我知道他过了一定不好，但我不能放弃我的理想。可是当我成功的那一天发现自己虽然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却舍弃了自己的幸福。所以我回来了，但我又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他。真的，云层，我好害怕，你能帮我吗？”
“我？好吧，我试试。”
我目送她离开。半年多没有来过这里，感觉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也许随着人生阅历的增加，每个人的思想都会随之而改变。佛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这些小和尚悟出来的佛法，我想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像我现在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种令我神魂颠倒的东西。我更留恋以前的友情。在多情的花季里，我们手里的点点友情，这细微如蚕丝的关系串联着她，我，还有安。
我突然又想到了晓菲。我和她之间保持着一种很微妙的关系。我们彼此关心着对方，但她始终无法走进我的内心深处。每一天欢声笑语在我们周围环绕，但我却总是感觉，我们之间有着那么一层薄薄的隔膜，使我无法越过。
08
第二天，我早早地就起来。向央浼问了声好之后，就搭车去了安的家。到了他家门口，我才发现安家的大门已经换成了铁的。我心想，嘿，你小子家真有钱，换了这么一个高级的铁家伙。我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好久才听到有人走过来。
开门的是安的母亲，好久没来他家了，他的母亲比我上次见到过的老了许多连头发都白了许多，额头上也出现了不少的皱纹。她用一种很陌生的眼光看着我。
“伯母，我是云层啊，你不认识了吗？”我笑了笑，“安在家吗？”
她没有回答我，转身朝屋里走去。我只好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了安的房间。随之而来映入眼睛的是满屋的狼籍。
“伯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惊讶地问道，“安呢？”
“唉，都是作孽啊。”她痛苦地低下头，“这孩子染上了毒品。无奈之下，我和他爸只好将她送进了借毒所。”
“什么，毒品？”我有点不敢相信，安会染上毒品。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老天爷要如此捉弄人？
我没有跟央浼联系，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跟她说什么。我不愿意看到她听到安吸毒的时候，眼睛里绝望的眼神，我也不相信刚才听到的事实。我感到了害怕，那种恐惧的感觉像是浸入了我的骨子里，吞噬着我的灵魂。
这时，我想起了晓菲。我打电话给她，然后约了地点，她很爽快地答应了。
来到约定的地方，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这个冬天真够冷的。晓菲来到我的身边，坐了下来。
“晓菲。”
“恩？”
“你说我们为什么活着？”
“为了爱我们的人和我们爱的人啊。”
我没有再说话，她也出奇的安静。就这样，我们坐在那里，像是一场黑白电影的背景音乐。虽然没有绚丽的色彩，但亦不缺少生活的韵味。
匆匆离开，回到家，钻进被窝就睡下了。
日子就这样慢慢地过着。
过了好些天，康复了的安打来电话约我去他家里。我匆忙挂掉电话就向他家里赶去。
我静静地注视着他，他也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吸毒，也不需要问。作为他的好朋友，我只能默默的祝福他早日康复。
后来，我告诉他说央浼回来了。他似乎没有太激动的反应，只是望着窗外那些早已凋谢的桂花，然后让我不要把他吸毒的事告诉她。我点了点头。
回到家，我打电话给央浼，只告诉她说安生病了，让她好好的照顾安。现在，我也许只能做这些了。挂上电话，我静静地点了一支烟，看着烟雾腾腾的升起来，像是古代封建的歌妓在空旷的大殿上，无奈的舞着，舞着。
转眼间就到了该上班的时候了。这个春节所发生了太多的事，我努力的将心静下来，头一天上班嘛，保持一个好的精神状态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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