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十二阶，最后手段
封印之地边缘，恐怖的原初之力在激荡。
彷佛整个世界的力量都收束到罗斯的拳头之上，明明看上去只是普通的一拳，却让远远看著的众神感觉灵魂都与之震颤。
「这，就是邪……星空之神的至高一拳，星之拳吗？」埃塞尔喃喃自语。
众神认可点头。
一拳挥出，封印泛起强烈的涟漪，道道波纹迅速蔓延至整个封印法阵，空间彷佛有破碎的趋势。
罗斯收回拳头，随口回应：「不，只是普通的一拳。」
埃塞尔点点头，「普通的至高星之拳。」
罗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再次凝聚原初之力，一拳接著一拳打在封印法阵上。
像是搅动湖面一样，整个法阵的无形屏障上荡起阵阵剧烈的浪潮，每一次都濒临破碎，但每一次总能撑得住。
像是一张柔韧性极强的纸，无论罗斯怎么揉捏，都只是让它褶皱变多，而无法撕烂。
看著法阵被罗斯蹂躏成这个样子，在场的主神面面相觑。
「……比当初强了很多啊。」智慧女神低声道。
「这就是原初之力吗，可以突破登神长阶的上限，一直变强下去……」命运女神的声音中充斥著羡慕与淡淡的嫉妒。
当然，不只是她酸，在场所有神明，包括性格比较寡淡的冰神也酸溜溜的，眼眸中充斥著对力量最纯粹的渴望。
千年前，罗斯如果不是突然莫名其妙地被动挨打，也能单刷他们十二个，但那个时候，在场的主神都不觉得他们没有胜算。
上位神中，总有一些神明的权能拥有极强的绝对法则，正面作战，只要拖住罗斯一会儿，他们认为也能战胜对方。
然而现在，那被罗斯称作『普通的一拳』，呈现出来的威力，让他们灵魂都为之颤栗。
如果当初罗斯是这个强度，配合他那一堆被动，可能发个呆十二主神就只有宙丁能抗住了吧？
差距已经比普通术师和神明还大了……
宙丁真的能抗住吗？
众神冒出这个想法，随后便是另一个想法。
这个封印还能顶住多久？
此时，是距离罗斯突然反常的第十五天。
半个月。
外面发生的事众主神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在封印之地内，罗斯做了不少反常的事。
首先是语言过激威胁月神，并反复询问众神他们早就交待过的问题。
然后开始大静谧。
他只是闭著眼睛彷佛冥想，但无形中散发的气势，让整个封印之地陷入安宁，没有人敢随便动手，个个就像乖孩子一样认真搬砖，建设深渊。
大静谧没几天，他突然从冥想中醒来，然后就跑到封印之地的边缘，开始对封印法阵狂轰乱炸。
轰炸导致整个封印之地出现剧烈变动，在封印之地内部破碎的边缘才停下，陷入思索之中，之后，对封印之地进行修复，修复后，再继续轰炸。
每天轰炸的方式都不重样，今天是以拳头的方式进行打击。
明明只过了半个月，但众神却觉得像是过了半年……不，半个世纪。
他们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
他们真怕罗斯一言不合直接让他们灰飞烟灭，或者……陷入痛苦折磨之中。
尤其是月神，现在又乖又勤快，每日搬砖数量最多最好。
每个人都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同时，又表现得像摇尾乞怜的狗子。
「星神的手段，真麻烦。」
罗斯眉头紧锁，盯著摇曳的法阵，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十五天了。
希莉娅断开联络十五天。
这十五天，他进行了诸多布置。
菲尔镇守无尽深渊入口，不放过任何东西进入无尽深渊；
法尔伽进入深海，依靠他对深海中法阵的了解，监视著世界的一切异动；
贝诺维娅与多丽丝一起，展开造神计划最后一批的登阶试炼，撕碎宙丁在神界的布置，登神长阶完全开放，不再有人为限制，同时也为星落大陆制造了近百位七阶术师……
还有安可、拉菲尔、罗莎琳娜，以及老一批的七阶术师们，也都得到了安排。
一切的目的，实际上都是为了避免宙丁干涉到希莉娅。
可就算这样，罗斯仍旧觉得不够。
所以，他需要再做最后一件事。
将封印法阵打出一道可以将精神力扩散出去的裂缝，用精神力扫过整个无尽深渊，直接锁定希莉娅的位置，告诉她正确的位置。
顺便看看，她是迷路了，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也只能这样确定她的情况了。
剩下的，诸如派人进入无尽深渊，也只是添乱。
也许法尔伽可以进去，但不确定宙丁是否在无尽深渊中，针对使徒进行布局。
在无尽深渊那种特殊环境下，拥有精神法则的希莉娅，反而更好行动。
而且，所有的潜在危险，都已经被他排查完了。
最致命的危险——十二主神，除了战神外，都已经被拉入封印之地，被排除掉。
战神也在监视范围之中，没有异常——如果有，他也会立刻将他拉进来。
至于其他的，比如艾洛尔那个叛徒，菲尔坐镇通往无尽深渊的单行道上，都给拦截了。
一共三批人，除了艾洛尔外还有两个，在深渊的主场上，没人能战胜同级别的菲尔。
希莉娅都不行。
罗斯皱眉思索著，抬头看向那边的众神。
众神立刻摆好姿态，认真扛著石头，目不斜视，纪律严明。
罗斯朝著命运女神招了招手，「薇尔兰蒂丝，过来。」
「好的。」
薇尔兰蒂丝快速过来，随著步伐前进，她身上风尘仆仆的著装迅速完成蜕变，变成宫廷礼服，来到罗斯身前，微微欠身。
「请问罗斯大人有什么吩咐？」
「我记得主神中，你对法阵的了解最多？」
薇尔兰蒂丝微微低著头，「只是略懂而已，比不过罗斯大人您。」
罗斯摇摇头：「用不著跟我谦虚，我问你，当初布置法阵的时候，你都出了多少力？你对这个封印法阵怎么看？」
「这个法阵说是十二主神联合布置，实际上我们出的力很少，大部分都是宙丁布置，而根据现在了解到的讯息，他是在星神的协助下布置的，我也不是很了解。」
「别说废话，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薇尔兰蒂丝抬起头，脸上全是为难之色：「恐怕让您失望了，这个法阵，对内趋向于圆满，对我们来说，用蛮力都无法让它动摇半分。」
「没有半分其他办法？」
「我不知道。」
「……」
实际上罗斯也知道薇尔兰蒂丝不知道。
因为他也差不多把这个法阵摸透了，正如薇尔兰蒂丝所说，这个法阵外部十分薄弱，用普通人都能解开的薄弱外部，换取内部趋近完美的坚固。
星神的力量作用在法阵之上，让法阵强度足够高，哪怕毁掉内部一切，也无法毁掉法阵。
但罗斯也不是为了毁掉法阵。
他只想开启一丝，能让精神力透过的缝隙。
沉吟片刻，他抬头看向其他神明。
「你们都过来。」
等到众神褪去那身风尘仆仆的模样来到罗斯面前，罗斯开口道：
「我现在需要做一件事，在没有外部联络的情况下，撕裂法阵，产生一条可以让精神力透出去的裂缝，不需要存在多久，只需要一瞬间即可。」
罗斯曾经也做过这类事，与贝诺维娅等人进行连线的时候。
但那个时候，也是利用了贝诺维娅她们的精神力，从外部对封印法阵进行影响，才能让他撕开一丝缝隙。
那道缝隙直接作用到星落大陆上，作用到贝诺维娅她们身上，无法将其作用在无尽深渊之中。
与贝诺维娅四人的联络，就像是一条无形的，被完全包裹住的『光纤』，里面的讯号无论如何都无法透过光纤外皮，探测到外面。
除非斩断『光纤』。
可这种办法，也不见得能看到无尽深渊的情况。
只能作为最后手段使用。
罗斯不认为自己会用到这种自断双臂一样的办法。
真到了那个时候，实际上用不用已经没关系了。
现在……
不如发动群策群力，看看这些主神，有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听到罗斯的话，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沉默下来。
罗斯平静地看著他们，没说话。
半晌，埃塞尔硬著头皮说道：「也许可以加强攻击的强度，足以毁掉封印之地内部的攻击强度，或许就可以……」
「没用。」罗斯摇摇头：「我可以透过攻击强度对法阵造成的伤害，来判断是否会毁掉法阵。就算我使用能让你们都死掉的攻击强度，这个法阵也跟牛皮糖一样，只会被各种蹂躏，而不会毁掉。」
众神：「……」
别说，罗斯并没有开玩笑。
他真的拥有攻击法阵同时，余波杀死主神的能力。
「罗斯阁下，您现在的实力……算是传说中的十二阶吗？」冰神突然问道。
「那就不知道了。」罗斯摇摇头。
十二阶是一个猜测。
登神长阶总共十个阶梯。
在这之上，比十阶更强的是拥有神格的十阶。
神格又有强弱之分，所以才会有上位神和主神。
于是众神普遍将主神级别称之为「十一阶」。
那么，比十一阶更强的呢？
大概就是星神了吧。
知晓星神秘辛的神明，普遍将星神当成登神长阶未知之阶梯的最后一阶——不存在的十二阶。
如此，登神长阶才算是完整。
但这也只是少数人私下认定的设定，并不在登神长阶之内，所以没什么受众，大众都只认可十个阶梯的登神长阶。
但从十二这个神奇的数字来看，至少十二主神都挺认可十二阶这个说法的。
显然，他们便将罗斯视作第十二阶。
也只有这种传说中的境界，不存在的境界，才可以无限夸大下去，就算多强也可以定在其中。
至于有多强，他们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其上有没有登阶试炼什么的。
「如果按照你们排的所谓十二阶，说不定我比你们想像中的更强，可以排十三阶。」罗斯随口道。
他似乎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这个样子让众神稍微松了口气。
而后，智慧女神开口道：「也许可以试一下，透过攻击法阵的所有位置，包括天空与地下，去寻找看看，法阵是否拥有缺陷。」
完美无缺的法阵不可能存在，这是铁律，铭刻在所有底层法则之下，最基础的法则之一。
这个法则没人能打破，就算是罗斯，他们也觉得无法打破。
——因为罗斯打不破这个封印法阵，那就还有『缺陷』。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试一下吧。」
罗斯的力量迅速散开，在整个封印之地形成无数道虚影。
这些虚影遍布天上地下，甚至在大地之下也有。
而后。
所有虚影同时挥拳。
比刚才更浓烈的震颤感传来。
整个世界似乎在此刻安静下来。
嗡鸣声传入所有神明耳中，他们——失聪了。
直到许久，各种声音才接踵而来。
封印法阵变得扭曲。
但仍旧顽强，没有被打出一条裂缝。
「不行。」
罗斯声音传来，立刻让所有人脑海一清。
如同溺水者刚上岸一样，所有人大汗淋漓。
「再想想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看著罗斯平静的眼神，其他人也不敢划水，开始献策。
罗斯平静地听著，时不时做出回应。
许久之后，一直没说话的冰神突然提出一个办法。
「也许我们可以加入其中。」
所有人看向她，眼神不解。
「我的意思是，也许这个法阵内部，也遵循了十二这个数字。」冰神说道：「虽然我们的力量很微弱，但万一十二种力量形成某种奇特的反应，然后成功了呢？」
「但是，我们这里就算加上罗斯大人，也只有十一个人。」
「这个简单。」罗斯伸手，随手一抓，一个裂缝便浮现出来。
紧接著，一脸懵逼的战神克拉克斯从裂缝中走出来。
他看向众神，众神看向他。
大眼瞪小眼。
空气为之安静。
「好了，直接开始吧，别墨迹，埃塞尔，你跟克拉克斯说一下我们要做的事。」
「明白。」
随著埃塞尔简单的描述，克拉克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阁下这段时间有那么多安排，没问题，来吧，我该怎么做？」
「只需要这样……」
很快便安排下去，十二个人站在特定位置，开始蓄力。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恢复平静的法阵，出现了一丝闪烁。
罗斯眼睛一眯。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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