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都不容易
嫂子更是不知所措。嫂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家庭主妇。
当初没能给丈夫生个儿子，就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丈夫。
出嫁从夫，丈夫就是她的天。
无论丈夫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她都默默无言。
流泪是她无言的表达方式。
音音渐渐止住了哭声，和葡萄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像每天一样，音音起床后要先喝一杯白开水。这水都是简明睡前为音音倒好。音音从怀孕后就养成了这个习惯。简明每晚都会倒好水再睡，如果水壶里没水，他会烧了，倒好。每晚如此。
音音很感动。
音音拿水杯的时候，看到杯子下压着几张信笺。音音拿过来一看，是简明留给她的。
说到这，音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简明留下的信。葡萄接过来。字写得很漂亮。
音音：
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我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知道吗？每晚你睡在我身边，我都是把你当成她，她是我今生最爱的女人，就是我的前妻小婉。我和小婉是中学同学，从那时我们就相爱了。我们是彼此的初恋。我念了四年大学，小婉一直在等我。那时我妈妈就不喜欢小婉。说她配不上我。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没顾妈妈的反对，我娶了小婉。婚后，妈妈百般为难小婉，小婉绞尽脑汁地讨好妈妈。妈妈特别想要个孙子。可两年了，小婉始终没怀孕。我们看过很多医院，始终无效。
妈妈变本加厉了。她指责小婉不会做家务，小婉不会管公司的事物，小婉不会讨亲戚朋友开心，不会给简家传宗接代。
每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小婉紧紧地偎在我的胸前，默默流泪的时候，我的心好疼。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我不是窝囊，每次我为小婉说话的时候，妈妈就把她如何把我拉扯那么大，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叨念一遍。（我小时候家里很穷，是前些年，父亲做工厂，条件才好的。）如果我再说，妈妈就以死要挟。最后妈妈要我和小婉离婚。我不肯，说带小婉一起走。妈妈真的吞了安定。还好送的及时，抢救了过来。这些外人都是不知道的。
小婉对我说：“离吧！我不想你为难。我永远爱你。不会再嫁。只要你好，你幸福，我就幸福了。”
小婉是含着泪走的。她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她。
音音，对不起，其实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几个月来，是小婉嘱咐我要好好待你，对你好。我实在忘不了她。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也不能再欺骗你。我不在乎小婉会不会生育，我要带她走，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厮守一生。也许永远不会回来。
对你，我只能说抱歉。
我很自私，我承认。在这场婚姻中，我过早的撤退了，忽略了你的感受，牺牲了你的幸福。
你恨我吧！我不怪你。
请你不要找我。
希望你以后，能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祝你幸福。
永别了，音音。
——简明
葡萄含泪读完了简明写给音音的信。
简明也是个性情中人，懂得爱，只是这父母之命实在难违。但他的爱，却拿了音音的幸福做筹码。父母之命与爱人之间，难以取舍。取了，舍了，都会难过，会心痛。
好可怜的孩子。小小的年纪，却经历了如此多的苍桑！
茫茫人海，能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而遇到了，却不能相依相守，想要朝夕厮守，却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有时候，爱的代价太大，不是所有的人都负担得起。
爱，如此难！
真爱，更难！
几个月来，音音只是小婉的替代品！
其实这样理解也有不对的地方，简明是听了小婉的话才会对音音好。可这种好有什么意义呢？对于音音来说，是这种好害了她。
如果，简明不和音音上床，不对音音好，音音又怎么会怀孕？怎么会爱上这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音音没谈过恋爱，这是她的第一份所谓的爱情！
她一度以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小女人！
音音告诉姑姑，婆婆住院了。是公公把他送回家来的。在婆家没人照顾她。简明的父亲拜托哥哥和嫂子照顾好音音，说会给音音个交代的。
“打过简明的电话吗？”葡萄问音音。
“打过了，他关机了，一直关机。”音音无力地偎在姑姑怀里，轻轻地闭上了眼。简明的离开，让音音无所是从，“他既然走了，就不会让人找到他的。”
“宝贝，别难过。”葡萄安慰着音音，其实，葡萄也无法面对这样的事实。但是，在音音面前，却要装的坚强，要让孩子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的，会好的。”
“小姑，他不爱我，他根本就没爱过我。”音音又哭了起来，想起自己被爱的幸福，想起自己第一次爱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却离奇般的弃自己而去，怎么能安然处之？“可我爱他啊，我还怀了他的孩子。”
“简明会回来的，这是他的家啊。”葡萄也跟着音音哭了起来。
她想到了自己的婚姻，不能离开是因为可爱的女儿呀。如果没有女儿，还有什么可以让她留下来？季凡那份醉生梦死，自以为是的爱吗？那不是爱，只是一种占有，一种虚荣！一个没有爱的家，怎么会值得留恋！
但葡萄此时只能这样安慰音音。这个可怜的孩子，还是个孩子，就要做孩子的妈了。还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让她如何承受？
简明和小婉是真心相爱的，他们追寻自己的真爱，坚守自己的真爱。可这份爱却伤害了纯真的音音。
“去休息一下吧，音音。”葡萄怜惜的对音音说，这个怀孕的小女人怎么禁得起这番折磨。
嫂子起身，扶女儿进了房间。
“妹，你说，这事怎么办？”哥哥问葡萄，此时哥哥也没了主意。他自责自己的贪念。
父亲也很着急，担心，心疼这个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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