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该死的晚礼服！
“好色是男人的本性！”他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把我外套拿过来。”我凶巴巴的说。
“我来帮你拉就好了。”他说。也没管我同不同意，就绕到我的背后帮我拉上去了。然后又非常莫明其妙的从背后双手搂住了我的腰。
他亲了一下我的肩膀说：：“你的肩膀好香。”
十分该死的是，他的电话又响起来了。他放开我，我如释重负的从他的臂弯之下逃出来。
他看了一下号码，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接了。
电话一接通，听到了那把尖锐的声音：“卓哥哥吗？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回到家了吗？”
“嗯，回到了。”他淡淡的应着。
“刚才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哦，在洗澡呢”他看我一眼，义正严词的撒着谎。
“哦，我爸说让你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
“我在忙呢！关于吃饭的事明天再说吧！”还没等那头回话他就挂了。然后他关掉手机，把它扔到沙发上。
但是苏绵羊同学却要非常的不爽了。
心里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卓杨的把我当什么了？一边的女友，边是情人？想得也太美好了吧！
一想起刚才，我就觉得火大。
我一句话也不想说了，拿起外套瓜披在身上就走。
“怎么了？”他在背后问我。
“我困了，要回家睡觉了。”我没好气的说。
“你，是不是在吃醋啊？”他大步跨到我的前面，笑嘻嘻的说。
“吃你个头，自大狂。”我冷冷的看着他说：“跟你说，以后少惹我。”
“我就是要惹你。”他像个无赖一样看着我，嘴角的笑意不减。
“美女洋娃娃小姐还喂不饱你吗？”我生气的说：“我对你没兴趣。”
“你爱上他了？”他抓住我的手，阴郁的问。
“是的，我就是爱上他了。怎么样？”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可是此刻我真的讨厌死他了。
明明都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来惹我。男人都这么的爱玩游戏吗？他觉得这样很好玩吗？还是我长得像一个玩物。
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和难过。
我一分钟也不想呆在这里。
“那好，你走吧！”他放开我的手，一脸颓败。
他主动为我把门打开，也不再看我一眼，双眼空洞的看着外面。我的心突然痛得发紧。但是我还是离开了。
冬天第一场雨来了。
我窝毛小丫家里整整有一个星期不曾出门了。
J打来好多场电话。
我的回答都是，在忙。
我披着条单坐在床上不停的码字，冬天的清冷总是会让我想要像动物一样冬眠算了。
看着外面不停的下坠的雨滴，影树的叶了落满了一地，这个冬天在我的眼里变得特别的清冷和寂寥。
所有从我指尖里流出来的字亦都变得清清冷冷起来。
我莫明其妙的变得忧伤。
虽然我一直都习惯于孤单一人。但其实我的内心从来不孤独。
但此刻，我觉得孤独就像一只看不见的魔手一样，正在残忍地揪住我的心，好像要活活的将我勒死一样。
我站在窗前无聊的抽着烟。
放在桌子上的爱尔兰咖啡早就冷掉了。
我觉得自己突然不喜欢它了。
它的含义是永远也等不到的爱。
那么曾经喝了这么多爱尔兰咖啡的苏绵羊同学也会如此吧！永远都等不到想要的那一种人。或许根本就没有那一种人。
我在等什么人？
我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然后将它按灭，扔进了垃圾桶。
毛小丫最近忙翻了。
天天和王朝那小子去拍拖，一场酒醉让她换来了爱情。
每天出门的时候，她的脸都像花儿一样幸福，在冬天里美美的开着。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了她的爱情。
我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
J偶尔会来坐一下。
可是由于事业才开始，他也很忙。
他不清楚苏绵羊是怎么了，因为从见面的那一刻开始苏绵羊就不再和他说最知心的话了。在现实的世界里赤裸相对的时候，有许多话反而说不出来了。
没有了网络里那个遥远而看不见的空间，在现实里相见我们都只是最普通平常的人。
而苏绵羊也并不是那个只是坐在电脑前做梦的女人。她每天都要非常辛苦的对着电脑不停的码字才能换得三餐的温饱。
偶尔小小的奢侈，就要长久的与泡面相对。
只在长期的寄居在别人的家里。
这些日子长久的不出门，我觉得自己也如同一件被扔在柜角里快要发霉的衣服一样，全身上下都冒着一种腐败的气息。
可是我还是不愿走出去。
妈妈发来信息说：“绵羊，我的孩子，你最近还好吗？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个面好吗？”她的语气总是低低的，充满了哀求的感觉。
我不明白自己在怨恨些什么？
我明明是那么的希望她可以得到幸福，可是当有一天她真的为了自己的幸福而离开我的时候，我的心却又被深深的刺伤了。
我觉得自己成了烂布娃娃，没有人爱了。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欢我了，他们都在遗弃我。我时时梦见自己一个人光着脚走在幽长而又冰冷的走廊里。它总是没有尽头，我怎么也走不完。我好冷，也好累。
可是我看不见一个人。
我穿了一件厚厚的黑大衣，准备要出门。
或许我不应太固执。我突然想要见一下妈妈，小时候她总是喜欢一边轻轻的拍着我的背一边给我讲童话故事。
这些都是我最温暖的记忆。
雨还在下。
吹过来的风好冷。我撑着黑色的伞，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路口等车。虽然是下雨天，可是街上的行人还是那么的多。
快要过年了吧！任何节日在我的眼里都是没有意义的。
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了一个人，就算过年我都是宁愿留在学校里不会想要回去。
对于某些事，我总是莫明其妙的固执。
我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女人。
想到这，我的嘴边浮现出一个冷淡的笑容。
从车上下来，在上将咖啡厅的落地玻璃窗外，我就看到了那个在我的记忆里日渐冷淡的女人。
她老了，而我终于长大了。
或许不是她期许的样子，但我知道她还是爱我的。
而我，还是爱她的吗？
或许。
“还是要喝爱尔兰吗？”我刚坐下来，她就殷勤的问。
她淡淡的笑着，显得忧雅而慈祥。眉眼里都是欢喜。
“不，我要喝摩卡。”我孩子气的说。我不喜欢爱尔兰了。关于它的传说，关于那个忧伤的故事。
她笑笑，没有再问。直接叫服务生给我拿咖啡。
“最近还好吗？看你都瘦了好多。”她轻轻的说，一脸的疼爱。
我的心一热，鼻子也跟着发酸。
“一切都好啊！”但我说出来的话却比白开水还要淡。或许这是我一惯的作风。
“还是在写书吗？”她问。
“嗯。”我点头。
“想不想找个工作？或许你可以到你叔叔那里去上班。”说到那个男人，她有点小心翼翼的。
事实上我从未见过那个男人。
虽然爸爸的确很让人讨厌，但这个男人也不能给我好感。
“不用了，我现在很好。”我说。
“绵羊，你是不是还在恨妈妈。”她说，突然间就泪光闪闪起来。
“妈，没有。”我心一慌，就喊了出来。
“孩子，你终于肯喊我一声妈了。”她喜极而泣。轻轻的用手拍擦着眼框里的泪花。
是啊，我有多久喊过妈了。
自从九岁那一年开始，我就再也喊不出来了。
“听小丫说，你和安分手了是吗？”过了一会她又问。
“嗯。都过去了。”
“绵羊，谢谢你能理解我。离开你我很难过，可是不离开那个家我更难过。”
“我了解的。”是的，我都了解。我不恨她，也不怨她。
‘我难过的是，这么多年来没有陪在你的身边。错过了那么多关于你的事。”她拉着我的手。
“搬过来跟妈妈一起住好吗？”她说。
“妈，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说：“这么多年来我都是这样过的，我早就习惯了。”
“卓哥哥，我跟你说这家咖啡馆的拿铁是最好喝的，你要不要试一下？”这把声音好熟。
“不要，我要喝爱尔兰。”声音听起来懒惰到了极点，却又溢满了各种的不耐烦。
我不由自主的转过头。
是他！卓杨。
瞬间，四目交集，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恩怨情仇。
还是那样的帅气的脸，可是却充满了疲倦。
下巴也长满了胡子。
这个家伙搞什么啊！
我缓缓转过头，心里感觉涩涩的，突然之间就对他充满了某种怜悯，突然之间就好想要跑过去问他一下，他都怎么了？
还有，他看我的那种眼神为什么充满了忧怨？
好像很累，很烦，又很难过。
想到这里，我的心也不由的丝丝抽痛。
到底是我在伤害他，还是他在伤害我？还是我们都在互相的伤害着？为什么我们明明是相对着却有天涯海角的感觉？
“遇到认识的人了吗？绵羊”妈妈关切的问。
“没。”我摇头。
“绵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适合的就找一个。”妈妈说：“一个人太孤单了。”
“知道了，妈。”我勉强的笑笑。
其实我的心思有一半不在这里。那个家伙的脸老是在我的脑海里不停的晃动着，让我一再的想要回头。
可是一想到他跟小常在一起又莫名的讨厌起来。
“你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总是话太少。”妈妈突然悠悠的叹息着：“这些年你话就更少了。做女孩子要活泼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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