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雪，它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们说它有六只角，轻飘飘的像在空中飞舞的精灵，接在手里一会儿就会不见了。我曾在韩剧里看过无数场优美而动人与雪有关的童话般美好的爱情。
可是事实上我早就不相信爱情。
我不清楚为什么两个原本相爱的人为什么总是会为了某些鸡毛蒜皮的事而像几世的仇人一样相互伤害。
就像我爸打我妈那样，他是怎么忍心去动手打一个柔软的女子的？
他们曾经不是因为爱而在一起吗？为什么会为一个小小的问题而大打出手？
无数次，我一闭上双眼就看到那样的场面：妈妈跪在地上，爸爸手里拿着粗大的木条一下一下的打在妈妈的弱小的身上。
那个女人只会哭，她一点的反抗能力也没有。
那个男人瞪着可怕的双眼，一脸的凶残，像他打的只不过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一样。然每打完，他就到处面喝酒。跟别的男人说，他今天有多牛，又把老婆打了一顿。
而那个女人总是带着一身的伤，还要带着我，认命的在那个家呆下去，拖着伤残的身子做家事。
我不清楚为什么，已经26岁的苏绵羊为什么总是忘不掉那些小时候的事？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却常常想起。
然后我就莫名的愤努，冷漠，反叛。
我莫名其妙的叹息一声，然后对着玻璃窗披牙咧齿，真是郁闷到不行，过个生日还要想起这些猴年马月的事。
我是不是情感线都死光了，为什么刚才有人那么为我用心的做这一切我却半点开心的感觉也没有？
我的心肯定是铁做的。
要是毛小丫同学，她肯定要满场疯了。
所以我喜欢毛小丫，她是一个快乐的人。站在她的身边也总是会让她的快乐感染着。
我看一下表，已是下午四点了。
老天，我意在这里坐了整整几个小时了。
表是淡粉色的，卡通得很。
是安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他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记得要看它哦，然后你就不会忘记吃饭了。
他在大大的巧克力蛋糕上点上了二十五支烛光，然后一脸认真的对我说：“苏绵羊同学，你什么时候可以嫁给安呢？他等了你快两年了。你还要他再等下去吗？”
我大煞风景的笑了起来。
然后安说：“苏绵羊，为什么你每次都这样。你懂不懂什么叫浪漫啊？亏你还写那么多书，可是为什么自己就不懂一点呢？”
他不高兴了。
而我又做错了。他说我不懂他的心。
是的，或许我不懂所有的人心，就连我自己的心我都不懂？
雨一点一点的变细了。
我抱着洋娃娃冲了出去，毛小丫同学说今晚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要是我不及时回家等她，她肯定又要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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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在毛小丫同学的努力下，我们终于穿得像辣妹一样出现在‘迷城98’。
短裤，黑丝祙，长靴，收身低胸T恤，外面是黑大衣，烟熏妆。
还站在镜子前的时候毛小丫同学一再强调说这叫性感。
我看看她，又看看自己。
性感吗？有点怪。
“像两个老黑。”我耸耸肩。
毛小丫同学白了我一眼。当然，她一向认为我是一个审美观大大有问题的人。
“苏绵羊同学，请注意你的用词，亏你还是中文系的，怎么嘴里总是吐不出象牙呢？”
我努力的忍住了笑，因为毛小丫同学有暴力倾向。
我说：“毛小丫同学，你说中文系与嘴里吐不出象牙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了，中文系的就要像我，眼里看到的都是美好的事物，什么老黑。”她一边美美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一边不屑的说。
“行了，可以出发了。今晚我们一定要泡到帅哥！”她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并强悍的要我也跟着做。
‘迷城98’，在这个不大也不小的城市里相当的有名气。
里面聚满了寻欢作乐的年轻男女，不过也不泛少了好几根头发，肚子像怀了八个月的有钱爷们。当然，像电视里说的那种有钱有帅的极品男可能也会有，不过苏绵羊同学和毛小丫同学还暂时没遇到过。
这是一个花花世界。
混乱的音乐总会让你有瞬间有醉生梦死的感觉。
迷幻的色彩，白色的迷蒙，酒精，香烟，小吊带，染红了的头发，细跟鞋。
暧眛与激情的发生地。
他们说这是男人们的天堂。
我们坐在台巴的高脚凳上一边抽烟一边喝着薄荷酒。毛小丫同学一边吃着口香糖一边摇头晃脑。
她靠过来说：“苏绵羊同学，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今晚一定要疯狂的玩。活着嘛！就是那么回事！男人有没有不重要，咱关键要Happy！”
我跟她碰杯。
毛小丫同学是好样的！
“去跳舞吧！”她拉着我的手。
“你先去，我要把这杯酒喝完。”相对于跳舞，其实我更喜欢在混乱的气氛里发呆。我喜欢一边细细的喝着各种种样的酒，一边看故事。
酒巴是一个最多故事发生的地方，充满了各情暧昧和色/情。
像在阴暗的角落里盛开的黑玫瑰，有着致命的诱惑，却又充满了毒汁。
我不清楚自己看似冷淡的里面都藏了些什么？血液里总是充满了不安分，一面朝着阳光努力的生长，一面又在阴沟里暗暗的发霉。
毛小丫同学在人潮里夸张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很Hing。
她向我招手，张开嘴巴大叫：“苏绵羊，生日快乐！”
我开心的笑起来。
她又喊：“苏绵羊，来跳舞！”
我大笑。
我好像好久都没有这样笑过了。
她过来拉我，然后我们一起滑进舞池。
终于都大汗淋漓了，冬天里出汗是一件痛快的事，薄荷洒好刚好，喝在嘴里有清凉的味道。
“苏绵羊。”毛小丫突然泪流满脸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吓了一跳，因为能看到毛小丫流泪的机会实在太少了。要不是伤心欲绝她绝不会掉下眼泪。
“苏绵羊，呜呜。。。。。。”她一把抱过来，双肩不停里抖动着。
“发生了什么事？”我拍着她的肩，想要给她一点安慰。
“王朝爱上别人了。”她抽泣着说。
“谁？”在我的心里，王朝和毛小丫早就是一对了。可是王朝这小子竟敢背叛毛小丫，实在太气人了。
“我也不知道。晚上下班的时候我本来是打算叫他来和你一起庆祝生日的，可是他说他有重要的约会。后来我回来的时候，我竟然刚好在街上遇到他跟那个女的搂在一起逛街。”她擦了一把眼泪。
“好啦，别哭了。你不是常说吗？就算没有男人，我们都要快乐！”我弱弱的安慰着她。可是我知道我的安慰很无力。
从大二的那年起，她就喜欢他了，现在毕业都两年了，她还是喜欢他。
可是两年后的今天，她竟然看着他牵着别的女孩子的手逛街。像个故事，充满了悲剧。
所有的安慰都是苍白的。
“苏绵羊，我为什么要一直都爱上他？”她泪光闪闪的问我。
我摇头。苏绵羊一向都不是一个好的安慰者。
“那我要怎么办？”
“忘掉他，然后重生。”我说。貌似我有那么一点的冷血无情。
“苏绵羊，对不起。今天是你生日，本来是要开开心心的，可是我竟然为了这种狗血的事而破坏了你的好兴致。”她一脸的歉意。
“毛小丫，我跟你说。生日在我的眼中跟任何的日子没两样。但你的心情对我来说却很重要。”我突然觉得好心疼。
我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我亲爱的毛小丫。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爱你，可是苏绵羊爱你。
“苏绵羊，今晚我们不醉不归，男人嘛！没什么了不起的！”毛小丫拿着大瓶的XO倒满满了两杯。
我突然在想，喝了瓶XO，我们下个月可能要吃很久泡面。
但是人生能有几回醉？什么都东西到了最后都会成为浮云。
可能，我是一个切底的悲观主义都，所以及时行乐是我的本性。但某本书上说，及时行乐的人并不悲观。他们是少根筋。
一瓶XO在我们的牛饮之下很快见底。
事实上我们也快要趴下了，脑子直发热，看什么都觉乱糟糟，看来这回真的完了。我们要怎么回去……
问题还没想完，迷迷糊糊中听到毛小丫说：“苏绵羊，你说今晚会不会有男人捡我们回去啊？”
这个疯子，这种时间竟然还幻想男人捡她回去。
我挣扎着起来拉她。
“毛小丫，我们回去吧！”
“不，我要等男人来捡我回去。”她竟然又哭了，鼻涕泪水擦满了脸。
“宝贝，那就等我们来捡你们回去吧！哈哈哈……。”一个男的托起了毛小丫的下巴，夸张的大笑起来。他的身后站着几个红毛，一脸猥琐的看着我们。
“你们想干嘛？”我的把打掉那只托着毛小丫下巴的手，酒清醒了一半。
“捡你们回去啊！爷你让你们爽的，哈哈哈。”又是那样猥琐而夸张的笑。
最让我崩溃的是毛小丫同学竟然睡着了，这回是要完了。
虽然也不是什么贞女烈妇，可是一想到白白的让这种猥琐男上了，嘴里就像不小心吃了粒苍蝇一样犯恶心。
乐极果然会生悲。
可惜明白得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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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此刻上帝它老人家已听不到犯错孩子的忏悔了。
我不想认输，可是我无能为力。
如果我逃走了，毛小丫同学要怎么办？
如果我喊救命，在个早就将这种事见惯不怪的地方是否会有用？我的心灰灰的，不敢幻想有某个有钱的帅哥也来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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