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若有来生,我当妈妈,您当女儿

　　“咳咳”有谁来加我呢？我把信息点了出来，发现是那个曾经让我觉得上网很好的那个人——一林。

　　我很开心，很开心的笑了。他终于原谅我了。只是对他的感觉陌生了好多好多，似乎现在加我的是一个陌生人。

　　G，YL19：20：18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那天，对不起。

　　陈左19：21：13

　　呵呵。没事。

　　G，YL19：21：20

　　你转班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陈左19：2150

　　我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G，YL19：22：01

　　这不是理由。

　　陈左19：22：14

　　你也不相信是吧。

　　G，YL19：22：48

　　都成事实了信不信不重要。人总是要面临很多取舍。

　　陈左19：23：54

　　谢谢。不过说真的。在7班呆久了我有点怕。可能是因为熟人多了的原因吧。

　　G，YL19：28：05

　　最主要还是在7班肯定会被人说你和****的事。对吧。

　　陈左19：30：17

　　呵呵，现在已经没必要去想这些了。你不生气了吧？

　　G，YL22：23：42

　　我现在也很气阿。

　　陈左22：26：38

　　气还没消？

　　G，YL22：27：05

　　是阿。

　　陈左22：28：03

　　请你和奶茶别生气了。

　　G，YL22：28：30

　　我要吃钱。

　　陈左22：29：00

　　呵呵。陪你玩零用钱大作战。我很厉害的

　　G，YL22：29：17

　　我不会玩……

　　陈左22：29：58

　　你想学的话我教你。

　　G，YL22：30：14

　　不用了。

　　陈左22：30：52

　　嘿嘿。还在生气吗？

　　G，YL22：31：02

　　我不会生气，你也别愧疚，谁也不欠谁。知道吗

　　陈左22：31：42

　　恩恩。

　　G，YL22：32：12

　　陈左22：35：04

　　谢谢。

　　自从搬回到原先我长大的家里住之后，慢慢的体会到了妈妈的辛苦与无奈。其实我知道当时妈妈是极力反对奶奶的做法的，只是专制蛮横的奶奶并不顾妈妈与我的感受执意这么做的。

　　其实我在心里并不恨妈妈。只是我接受不了最后这样的结果。我接受不了大人们这样的安排，我接受不了我没办法反抗。我接受不了奶奶向别人介绍我时总会添上这么一句话：她就是过继给她大伯的那个女孩啊。说得就像我没有爸爸妈妈或是爸爸妈妈不要我那样。只是，我一直很介意这件事。有时，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很委屈，很伤心。

　　其实我知道妈妈是辛苦的。我也不想让妈妈担心，所以我不闹脾气。

　　我很想对妈妈说一句话：妈妈，若有来生，您当女儿，我当母亲。让我来照顾您。

　　我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我是一个孤僻内向的孩子，我是一个不懂得哭的孩子。

　　当我有机会放声大哭时，我错过了。生活的磨练，现在的我已不懂得哭泣是什么滋味了。

　　还记得小时候做错事被妈妈打了，骂了，我从不掉眼泪。至少不在妈妈面前掉眼泪。再委屈也倔强的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小小的我很可爱的认为，不能让别人笑着看我哭。于是，我不懂得低头。

　　妈妈在我心中一直是神的化身。我很怕她。或者应该是说，敬畏。

　　我的童年有一半是阴暗潮湿的。一度陷入了自闭。从不说话，从无表情，从不会笑。即使看到爸爸妈妈也是从不打招呼的。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肯出来。

　　直到现在我也弄不明白幼年时很活泼的我为什么一瞬间就变得自闭。在自我封闭了两年后，突然的就开朗了起来。一直不明白。我对自己唯一的解释就是人格分裂了。

　　但我清楚的知道，我变得开朗起来是因为妈妈。

　　我不知道妈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走过这段日子的，但在模糊的记忆中，她似乎从未笑过。我不知道妈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面对我的。记忆中，她的脸色似乎比我更苍白，她的忧郁似乎比我更深。

　　家里总会在饭后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药味，那是妈妈又在帮我煎药了。我不知道妈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天天为我煎药的。我猜想着那一定是比热锅上的蚂蚁还急。每次的每次都是妈妈帮我盛好之后叫我去喝的。我常常忘记去喝，也许病久了会忘记自己是一个病人。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把药一热再热。

　　有一次妈妈急了，怒吼着我说，“你要是不喝，那以后我就不再给你煎药了。”我没有不高兴，望着妈妈离去的背影。想起妈妈紧皱的眉头，凹陷的双眼，不知何时已发白的两鬓。我心酸了。

　　我应该懂事了。妈妈为我做得够多了。眼泪穿过药散发出来的热气掉在碗中。

　　妈妈，人家说孩子就是父母的讨债鬼。妈妈，若有来生，您当女儿，我当母亲。我用下一生的爱来还我今生欠您的恩。

　　想起三毛说过的一段话，“我愿意在父亲，母亲，丈夫的生命圆环里做最后离世的一个，如果我先去了而将这份我已尝过的苦杯留给世上的父母，那么我是死不瞑目的，因为我已明白了爱，而我的爱有多深，我的牵挂和不舍便有多长。”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三毛的这段话。三毛漂泊的一生，但它始终是个孝顺的孩子，她的心始终牵挂着父母。也许我也和三毛相似，注定是一个让家人牵挂，也始终牵挂着家人的浪子。

　　自从搬回家以后，我的生活慢慢恢复到了几年前那样。按时的睡觉，按时的吃饭，按时的吃药。身体已经以前阵子好多了，这一切都要感谢我的妈妈。有时我在想，这几年是不是一个梦，现在梦醒了，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大伯还在。

　　我知道妈妈在很努力的在填补这几年的空缺，但是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妈妈，有一天，如果你发现我不见了。请不要着急，请不要为我担心，也请原谅我的任性。我始终是有着漂泊的本性，但我的心一直是牵挂着您。

　　妈妈，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请您原谅的我任性。一次的任性。我始终得自己学会长大。妈妈，希望您的支持。

　　一段平静的生活之后，与天接壤的地平线开始模糊不清，污浊的空气，浑浊的压抑，直逼向心口让我难以透气。不知何时起，喧嚣的世界让我无法安静的独处，混杂的音乐给不了我想要的安宁。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无奈，我要怎样逃离这繁杂的一切？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振动着。拿出来一看，收到了两条信息。一条是森木的，我还以为我们就这样慢慢地退出了大家生命的舞台，没想到这场舞台剧只退了一半就重开演。另一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里面写着：你是陈左吗？

　　我先回了他：恩，你是？

　　我是****——YF

　　哦。——CZ

　　森木说，你还想学弹吉他吗？

　　我想了很久很久，我不知该怎么回他，我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又怎么会这么巧，他们两个同时发信息给我。还是，是我自己多虑了。

　　我们当回朋友可以吗？——YF

　　不可以。永远也不可能再成为朋友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分手后不能成为朋友，因为曾经伤害过；不能成为敌人，因为曾经相爱过。——CZ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我不想再冒一次险了，我怕会坠入一个轮回，万劫不复。

　　我想了很久之后终于回了森木的信息：想啊。但是你不是不教我了吗？

　　呵呵。这么久的事你这么还记得呢，我早就忘了有这么一回事了。

　　呵呵，那你找时间教我哦。我还等着学成去流浪呢！——CZ

　　也许真的是我多虑了。但我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那么的决绝。其实他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希望当不成恋人还可以当朋友。

　　这样也许对我们两个人更好。没有连结，就没有伤害。

　　G，YL22：07：16

　　你平时喝什么酒？

　　陈左22：07：33

　　洋酒或者是葡萄酒

　　G，YL22：08：13　　糊涂之类的喝吗？

　　陈左　　22：08：17

　　恩

　　G，YL　　22：08：46　　喝了我都咽不下

　　陈左　　22：12：00

　　呵呵。

　　G，YL22：12：20

　　你喝那么多酒照理身体很好。不应该这样

　　陈左22：13：04

　　我患有精神分裂。精神分裂会让身体变差。

　　G，YL22：15：42

　　严重么？

　　陈左22：16：04

　　算严重吧，挺久了。

　　G，YL22：16：19

　　什么时候得的？

　　陈左22：16：28

　　高一的时候

　　G，YL22：16：40

　　啊？我怎么不知道？

　　陈左22：17：09

　　呵呵。

　　G，YL22：17：20

　　说呀。不把我当朋友吗？从来就没告诉过我。

　　陈左22：17：52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患上紧张性头痛吗？紧张性头痛就是精神分裂中的一种。

　　G，YL22：18：45

　　我知道。我当然以为你休息不好。当时怎么得的这病？

　　陈左22：18：58

　　我也不知道啊。

　　G，YL22：19：11

　　会好的，要有信心。朋友会陪在你身边的。

　　陈左22：19：53

　　恩。

　　G，YL22：21：27

　　那你现在还喝酒不？

　　陈左22：21：38

　　恩恩。

　　G，YL22：21：49

　　还喝。

　　陈左22：22：56

　　当然。不喝日子怎么过

　　G，YL　　22：23：51

　　怎么说？

　　陈左22：24：12

　　不喝酒的话我浑身冰冷。晚上更是睡不着。

　　G，YL22：24：37

　　你算酒鬼吗？

　　陈左22：24：46

　　你说呢。呵呵。

　　G，YL22：25：05

　　你自己说！

　　陈左22：25：43

　　不算吧。

　　G，YL22：26：47

　　有没发酒疯过？

　　陈左22：28：24

　　没有。但有试过喝酒喝到连话都说不清楚。

　　G，YL22：29：49

　　有没有去查你的内脏啊。就不怕被酒烧干。

　　陈左22：30：23

　　呵呵。反正我知道我活不长。

　　G，YL22：33：08

　　难道你想那些在意你的人的心跟着你死一次嘛，我警告你。以后再也不可以说这句话。

　　陈左22：35：01

　　不说了。

　　G，YL22：36：07

　　听到你那样说我很心痛，你知道么？我答应过我朋友。不随便掉泪的。可我忍不了。

　　陈左22：36：55

　　对不起。我答应你好好活着。

　　G，YL22：38：24

　　这样才对。

　　陈左22：38：40

　　G，YL22：39：55

　　记住你今晚说过的话，十八岁是重承诺的。

　　陈左22：41：23

　　恩。我会记住的。因为我不想再失信于你。

　　我知道，这个承诺只是暂时，我知道，这个承诺是说给一林听的。我知道，我还是无法遵守这个承诺的，我知道，现在的我还是没办法好好爱我自己。

　　有时候，觉得QQ聊天的一个好处就是，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看不到表情，看不到心情，在自己的世界里漫游，自由自在。所有的字，所有的语言，所有的感情，都可以由自己去揣度，去体会。

　　在网络的世界里，快乐忧伤由自己决定，喜怒哀乐与自己无关。自己永远有一个面无表情的脸孔对电脑。网络本是虚拟，又何来感情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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