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段情,泪满襟 1
悲歌泪满襟
你走了,带着我深深的眷恋,几世辗转都不曾相惜,桃花谷那断了的红线,任我再修炼几个千年也无法相连,红线断,缘更断,前世我是你屋檐下的梅花,而今我又化为一片梅花,只是这花已凋零,暗香已不在,更无人来嗅。
(一)泪眼两相望,无语凝噎时
你本家产万贯,可你从未曾做过欺人害人之事。家里你是受人尊敬的老爷,外边你是受人瞩目的富商,只是战乱将一切打乱,你所栖息的国土备受践踏,诸多百姓流离失所,你开仓放粮,城外搭粥棚,送寒衣,从不曾有过丝毫犹豫,百姓念你好,你却把心殇,恨不能报国,恨那烧杀掠夺的强盗。
雪纷飞,我在你的屋檐下怒放,大地被白雪渲染成冰清玉洁之色,却不能覆盖掠夺者的黑暗。檐下,你身披长衫夹袄,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向你袭去,可你傲然站立,花瓣飘落,因为我哭了,想为你拍去肩上的落雪,想为你解除心里的忧伤,我却只能在檐下张望。你捡拾起花瓣,我送去一缕暗香。你说:“梅花啊,这么多年只有你陪伴我,也只有你最懂我,我即将远行,生死两茫茫,来生但愿我们的世界不再有纷争,来生你还在此等我,我要你做我最美丽的新娘!”千万朵花瓣零落,此去福祸知多少?只愿你今生平安,只求你来生不会相忘。
佛前跪拜求你此去平安,佛说我修炼千万,殊不知命运不可更改,你的劫难今生早已是在所难逃,那我对你的爱是否也是命运里冥冥的安排?佛笑却不语。
战场上,你临危不惧,书房里那些熟读的兵法,商场上那些尔虞我诈,此时都被你统统的用于战场,枪炮无眼,你受过伤,你淌过血,最终你的名字让敌人闻风丧胆,却也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一心要把你除之后快。休息时你拿出那香囊,轻放在心上,我便让自己零落的花瓣散出无尽的清香,帮你除去劳累,让你安静的进入梦乡。
那场战役,敌人的炮火将你炸成重伤,梅花树下,你的血将白雪浸染,手攥着香囊,你的微笑凝滞在我的泪里。看着你飘散的七魂六魄,佛前我用千年的修炼祈求佛祖给你来生,梅花幽谷里众姐妹不能阻止我为你抛下一切,便纷纷为你祈祷,她们知道你的重生与我相连。佛祖将你的七魂六魄凝于元神,告诉我此去投胎,有缘无缘只看造化。我问佛祖:“此去来生,可是太平盛世。”佛曰:“是,只是,你要想好,即使你去了来生,也未必会与他遇见,即使与他遇见,也未必就可以相守一生,此去,将你化为守护梅花的园丁,有缘,花期之时自会相见,无缘,空等待,唯有梅花伴。”只要你可重生,只要来生与你遇见,我不在乎自己修炼的千年。你说过,来生你要在梅花树下等我,来生我要做你最美丽的新娘。只是我忘了忘川河你要喝那孟婆汤,前世的誓言,对你只不过是梦里的惊鸿一瞥,约定只是风中的花瓣,穿越世事,花颜早已不在。
(二)桃花谷里看红线,几丝相连,缘已断
桃花谷里,月老已等我百年,他知我必来。
满谷粉黛争相开,暗吐芬芳绕情殇。舍我千年苦修炼,换作来生伴君旁。
今世修的千百年,摒弃仙人为思恋。来世情缘未知晓,何必苦心追飘渺。怎奈我心意已决,就算是来生不能相伴,也要执着于你相见,梅花仙子只是图有虚名,怎能抵挡对你的思恋,月老叹息:“此去来生,仙子当保重。”
月老的宝镜前,望穿几世红尘,那线在你来生的某一年一点点的断开,镜中恍惚有婚房,而那新娘却不是我恋了千年的容颜,月老的红线只有几丝相连,我不明白为何会如此的藕断丝连。月老说:“我们终还是遇见,至于遇见后的事情,还是靠造化。”月老说,随红线只有几丝相连,但我还是有些许机会在,此去来生,没有了千年的修炼,我只可以靠自己肉身凡胎。
千年修炼已不再,桃花谷里看红线,几丝相连,缘已断,来生路上无怨悔,只为把君看。没有回头,我毅然踏入轮回的古道……
(三)缘尽,缘散,魂归梅园
今生路上雾迷蒙,南北相隔相见难。此岸花开,彼岸花落,缘尽,缘散,魂归梅园。
今生我们的世界不再有战乱,和平盛世,科技发达,你却去了江南,独留我在梅园。
前世的屋檐,今已化为栋栋摩天高楼,不远的梅园里我看护着满园的梅花,期待着有一年花期能与你遇见。而你今生在与我相隔万里的南方,哪里总是春光烂漫,哪里没有白雪皑皑,那里没有梅花飘香,前世你是富甲一方,今生你也是小有成就,一样的受人尊重,一样的睿智,只是你早已经忘记了我们的前世,早已不记得曾经有一个关乎今生的约定。
梅花园我精心的照料着梅花,梅花园我培育了诸多新品种,很多人喜欢我的梅花,不知道你是否会如前世般迷恋。多希望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将这梅花带到你的身旁,多希望你能记起前世对我的诺言。一样的大雪纷飞,只是没有了你深情的目光,驻足在梅园,望着梅花飘零,君在江南,吾在北方,两世离殇,空等花期,听悲歌流转,心破碎,泪满襟。
忘川河,孟婆汤,前世相恋,今生相忘。轮回百转,修炼千年,只为你梦中的惊鸿一瞥,只为早已遗弃在三生石旁的约定。佛前,我无语站立,佛前我泪千行,谁说仙子不落泪?谁说仙子不忧伤?梅花幽谷的姐妹拿着月老的宝镜,我就那样看着你与心上人相恋,相惜,步入洞房。不能去找你,不能依靠姐妹的法力去见你,我遵守着佛前的约定,唯有等待,等有一天有人把梅花带到你的身旁,等待你可以将我记起,只是你的南方没有梅花生存的硬件,只是你早已成为了别人的新郎,只是她早我一步来到你的身旁。突然想到曾经在月老那里看到我们的红线一点点断开,原来宝镜里那个身披白色婚纱的婀娜女子早我一步达到你的左心房。红线断,缘亦断,可是为何我们偏偏还有几丝线相连?抱着点滴幻想,等待着花期,等待着与你遇见。
梦回故里,两世浮萍绕心上,千年浊酒,怎可解离殇。
宝镜里,你与她为琐事争吵,不知为何,你选择了我驻足的城市,也是我们前世的小镇作为出游的地方,狂喜,我像是个害羞的小姑娘,盼君来,怕君来,夜难眠。
南北气温的差异,身穿薄衣的你就那么在萧瑟的风里望着满园的梅花,送你一件棉袄带着我的体温,帮你抵御冬寒。双目相忘,你眼里没有惊喜,没有忐忑,没有忧伤。转身我的泪决堤,我的心被你的目光灼伤。今生你已不在为我忧伤,你将前世的约定独留我一个人守望,相见却不相识,唯有梅花飘暗香。三天的时间,我带你游遍梅园;三天的时间,我给你讲解每株梅花的来历;三天的时间,我倾尽了两世的力量。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们的红线断了,还有几根丝相连,原来我用千年的修炼只可换来今生的三天,造化,这就是月老与佛祖所说的造化,三天尽,丝断,缘断,曲终人亦散。
最后的夜,如前世般飘着漫天大雪,你依然站立在梅园,依然看着梅花瓣零落成殇,电话铃响,你的航班在子夜起航,送别的路上,天黑路滑,你的车与很多车相撞,我倾尽所有保护你,在你依恋的目光,我化为一缕暗香回归梅园……
只是我不曾知晓,这个梅园,还有梅园的女子,多次在你的梦里出现;只是我不知晓,你自从见到梅园就对这里有了依恋;只是我不知晓,第一个夜晚,你早已在梦里记起前世的约定;只是我不知晓,你依然如前世那般在乎我;只是我不知晓,三天的时间你在给我无数次挽留的机会;只是我不知晓,你以为我早已不记得前世,早已将你相忘;只是我不知晓太多,太多……
梅园里,你落寞的望着满树梅花低吟:“你可曾知,她只是因为和梦里的你相像,所以我才娶她为妻,奈何桥你喝了那孟婆汤,今生不能再记起前世,我的约定终成离殇。不曾与你对饮千年美酒,此刻你已离去,独留我听这两世悲歌,泪千行。”
赤雪乱舞
壹
一位五六岁的小女孩蜷缩着蹲在街角,昏暗的路灯因为她的存在而显得更加萧条。在这个世界里,她被誉为不幸的象征,因为那头雪白的长发与右脸颊上与生俱来的胎记。作为人们眼中的怪物,她真的很不幸,连她的亲生父母都抛弃了她。
“白灵,跟我走吧!”
白灵?是谁?
少年仿佛可以探测人心。“你就是白灵,他们不要你,我会保护你的。跟我走,好吗?”
“恩!”小女孩紧紧地抓住少年的手,怕他一不小心就消失了。
“记得,我叫凌。”
贰
“雪婴,你没事吧?”焦急的呼唤声打破了白灵心中原有的平静。“白灵,不许你在伤害到雪婴!”
不懂这是第几次的责问了,一次又一次,白灵已经受够了这种责备。她不是有心伤害雪婴,似乎有股力量在逼迫着自己去吞噬雪婴。
——白灵,我会保护你。
已成了当初的一场空话。
十年后,因为雪婴的出现。
叁
“我叫雪婴。”
那是第一次见到雪婴,和白灵一样。有着雪白的长发。
凌爱上了雪婴,从第一次见到雪婴时就爱上了。因为雪婴是雪神,是凌前世的妻子。
今生的情愫怎能敌得过前世的回忆?
白灵什么也不是。
“该离开了。”心痛难以避免,白灵爱着凌,很早便爱上了。可是她必须离开。
在一个飘着白雪的夜晚,白灵带走了只属于自己的凄凉。雪花很美,像极了雪婴的冰肌玉彻。它们是属于雪婴的。
他也一样。
肆
白灵,你难道忘记了我对你的承诺吗?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选择离开?
找回了雪婴,却失去了白灵。
樱林啊樱林,你真的忘记了一切。
樱花似雪般的乱舞,你的笑靥仍弥留在我的脑海中消失不去。樱逝人逝,我从未料到致你于死地的会是你生前最爱的樱花。
樱林,我会将你复活。
那是凌的落寞与坚持。
伍
“白灵姐姐,对不起。”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雪婴,白灵感到一阵的晕眩。脑子里浮现出一些零碎的片段。那种感觉很熟悉。
“你我之间,何来对不起?”
“让你离开了凌……”
“如果不是你,我想我还是会离开,他不属于我。”
“那就还,毕竟我是他前世的妻子。”
凌前世的妻子……心仿佛被撕裂了,想哭也哭不出来。白灵发现自己没有眼泪。不幸的人,连哭的权利也不属于自己。
雪婴并不高兴,自己真的是凌的妻子吗?白灵,你已霸占了凌十年,求你别再出现。
陆
谁也没有料到之后发生了什么。一股强大的魔力在白灵的体内滋生。那些零碎的片段被拼接在了一起。原来自己是水神,比雪神更高的水神。
而前世是凌杀死了自己!
“你将冰凌剑轻而易举地刺进我的胸膛,你不懂我有多痛。你封印了我的记忆,你以为我会永远放下仇恨?你让我爱上了你,如今,连心都碎了……
凌,我会亲手杀了你!
柒
“白灵,你在哪里?”凌的梦呓。
白灵,我很早便明白的,凌的心中只有你。就像他的梦中也只有你而没有我。我将他的梦托于你,我想你会回来,取回那部分属于你的记忆。
凌的梦境:茂盛的樱花林中,站立着一位红衣女子,看不清她的脸,只能依稀见到那被樱花藤缠绕着的身体,一种莫名却又熟悉的恐怖。身体突然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白灵,你在哪里?”是凌的呼唤。
那又如何?可惜太晚。白灵从梦境中醒来,带上决绝,是该去做个了断了。
捌
已经快坚持不了多久了。解开封印后,白灵就发现自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缓缓吞噬。所以在倒下前,她必须报前世之仇。
白灵回来了,而凌心中的恐慌却多余欣慰。
“凌,必要时杀了我变好。”
“雪婴……”
“我只是她的一部分,也是她给了我和你在一起的机会。这些都是属于白灵的,噢,不!是樱林。”
“轰!”刹那间,雷声四起,天空也仿佛消失不见。
“凌,快动手啊!”
“来不及了……”
玖
血星从现,又一次逆转的轮回。
白灵的仇恨到底有多深?血星的复苏竟比前世来得更快。右脸颊上的胎记也苏醒了,红色的,充斥着邪恶的气息。
“就此了结吧!”
祸害的血星,为何再次出现?
一切在意料之外,却又再情理之中。雪婴自杀了。“白灵,身体的一部分死去,血星的力量也会减少吧!只是这样,我会将那部分记忆带走。
白灵受到了创伤,凌收回不了已经刺出的冰凌剑。
是那个场景,与凌的梦境相似。
“白灵,雪婴……”有人在召唤着自己。
“你是谁?”
“樱林,我叫樱林。你们便是我,醒来吧!”
拾
记忆回归:
血星降临,水神之灾。
“血婴,出来。这场灾难,我逃不过了,以后我不在,你就是凌的妻子。”
嗜血的双眸掩盖了一切平静,妖孽的红色胎记像是活了一般,嘲笑着人世的渺小。
“血星,请你离开樱林的身体。”没有樱林,凌也不会活下去,他要尽力赶走血星。
樱花林中的打斗持续着,不懂是否是宿命的安排,樱林的身体被樱花的枝条紧紧包围了,而后是凌来不及收回的剑。
当然,这将同归于尽。
“哈哈,你也会死。”樱林的笑还是那么美,像是樱花花瓣,只是带着泪。樱花凋落了,它是红色的,就像漫天乱舞的赤雪。
“樱林,我将用尽全身之力将你的记忆封印,我不能让你的轮回充满恐惧,我也会封印你的眼泪,它们都属于我,下一世,我不能再让你哭。”那是凌最后的话语。
“凌!”我想起来了。凌,你等着我。樱林回来了,你一定要等我。
拾壹
已经晚了。
凌的身体渐渐消失。
“你不在了,我便不活。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在一起。”今生还是那样的结果。
“下一世,你一定要再来寻我!”
“夫人诞下一名女婴,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
“此女婴具有不祥的征兆。她的头发是雪白的,右脸颊上有……”
一位少年站立在门外,笑了,“樱林,你终于来了。”
宿命的轮回不停地旋转,断不了的悲与痛,谁能将此剧终?
爱在沉默中开花
她嫁给他的那一天,哭得死去活来,好像生活从此一片黑暗。
她很漂亮,大眼睛、小嘴巴,皮肤白净光洁,加上身材苗条,长发如瀑,走起路来飘飘摇摇,像一朵花儿在风中摇曳。他是村小学的老师,长得又胖又黑,还比她矮半个头。
她不爱他,一点都不爱,那时,她已经有了心上人,是省城来的地质勘探员。地质勘探员在离村子不远的河边搭起帐篷,到附近的山上寻找可开发的矿源。他长得高大威猛,有着古铜色的肌肤。她和地质勘探员一见钟情,她给他纳鞋底,给他挑手掌上的刺,给他洗衣服。对方给她讲城里的新鲜事,把她带到树林深处吻她,用滚烫的声音对她说:“我爱你。”
地质勘探员回省城时,对她说一年后一定来娶她。可还没有过一年,她就被父母强迫嫁给他。这一年,是1970年。
曾经冲动
婚后,她很痛苦,每天都感到窒息。他是一个本分到近乎迂腐的男人,不会说甜言蜜语,只是不声不响地为她做这做那。他上山摘野果,到田里捉泥鳅,拿到城里卖钱,扯来花布给她缝制衣裳;她喜欢喝粥,他就变着花样给她熬不同的粥。可她对他所做的一切没有感觉。在抱怨和无奈中,她生下三个孩子。对她来说,生活是一片毫无生机的泥沼地,她深陷其中,无力自拨。
他很重视孩子的教育。孩子们懂事后,他在星期天带着他们去县城看电影,看的全是武侠片。他觉得这样可以激发孩子们的想象力。孩子们总是看得津津有味。看完电影回到家,天已经黑了。煤油灯下,孩子们一边吃饭,一边叽叽喳喳地给她讲电影里的故事,大女儿给她描述人物的穿着打扮,二女儿给她背有趣的台词,调皮的小儿子干脆拿起墙角的扁担,像电影里面的侠客那样挥舞起来。他坐在一旁,当她有不明白的地方,赶紧讲解。这一刻,她觉得生活不再是毫无生机,而是开满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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