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忠烈祠
哎，原来不是青楼，而是类似于歌厅一类的东西，对陈砚的态度又稍稍好了些，毕竟没被发配到青楼去。绍华顺口道：“哦？那咱们改天去瞧瞧。”
陈砚见绍华连锦瑟楼都不知道，还说要去瞧瞧，也是一愣，道：“锦瑟楼是男人们去的地方，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别去的好。”
“怕什么？难道还怕被你们这些文人雅士给比下去不成？”
金文道：“绍华，这种地方，一般女子都不会去的。”
“为什么？难道女人就不能看唱歌跳舞吗？”
陈砚没好气道：“不是不能，是不会。因为里面只有表演的歌舞姬是女子。”
“哈，原来你是笑我不懂唱歌跳舞？你知不知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我初次见面，你凭什么说我不会唱歌？”绍华歌会唱，舞却不会跳，所以这时她便将跳舞给略去，免得被他抓住把柄。
陈砚一脸无奈，直摇头道：“金兄，这姑娘真是……”他的样子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下面省略的部份就是白痴二字。
“绍华，咱们走吧，跟他们这种酸秀才在一起没什么好聊的。”宋钰洁恨恨的瞪了那人一眼，说道。
“你说谁是酸秀才？”那书生不服，怒道。
绍华道：“钰儿，咱们也去瞧瞧这英烈祠，缅怀一下革命先辈。”
金文呆呆的问道：“革命先辈？”
“就是为国家为百姓牺牲的人。”说复杂了他们也不明白，只有这样粗略解释一下。
金文笑道：“好，咱们就一起去缅怀革命先辈。”
宋钰洁不及劝阻，绍华己经跟金文走了，她只好紧跟上去。
忠烈祠建在南郊一处废墟之上，长宽不过数丈，占地极窄，祠前一片空地，地上的草被拔得干干净净，中央是一条被人踩踏而出的三尺宽的小道。
雨水过后，地上尚有积水未干，行人只得小心翼翼的过。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脚印，可见此处人烟鼎盛，只是绍华奇怪，如此庄严的地方，为什么就没有人肯出钱翻修一下？
回头瞟了一眼宋钰洁，表情依旧。一路上她不停的找各式借口，劝绍华回去，绍华兴致正浓，加上她自己主动提出要跟来的，现在半途而废，岂不叫人笑话？
“钰儿，你别生气了。我答应你，下次一定听你的话，好不好？”绍华挽着她的手，央求道，面上笑意浓浓，语气又略带一丝委屈，令宋钰洁哭笑不得。
她无奈道：“我哪敢生气？我是气我自己，不通人情。”
“哪里？钰儿最通情达理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更何况她的话并非全是马屁，只不过悄悄用了一种叫夸张的修辞。金文在一旁偷笑，宋钰洁的脸色却没有跟着好起来。
金文走到祠堂门前，见二人远远落在后边，又折回来，道：“这里就是了，咱们快点进去吧。”
“我早瞧见了，你用不着专程跑一趟。你看他们都进去了，你还是快点跟进去吧，要不他们又要说你了。”绍华道。金文为了她己和陈砚闹得不愉快，她可不希望金文被人挤兑。
金文望一眼站在门口等他的刘行、郭秀，道：“没关系，他们也是通情理的人，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计较的。”而陈砚因为绍华的无心之言，很不高兴，独自先进去了。
宋钰洁本就有气，见他这样独断独行，更是愤慨，道：“是吗？我看他小气的很呢。”
金文解释道：“钰儿，陈兄他不是这样的人。”
“当然不是这样的人。自命清高，目中无人，用小气来形容他，太轻了。”宋钰洁一向温文有理，骂起人来也不含糊，字字带血。
“其实陈兄他……”见刘行正过来，便止住了话头。
“咱们快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绍华说着，快步赶上去。
祠堂虽然不大，从外面看也是破破旧旧，但里面却是一团簇新景像。朱红漆木柱，金黄色吊帘，刻着吉祥如意、乌黑发亮的神龛新的发亮，上面霍然刻着擎天将军之灵位，祠堂里一应用具，摆得整整齐齐，真是败絮其外，金玉其内。
绍华疑惑道：“金文，这里外怎么差距这么大？若是不进来，谁又想得到这里竟是这样整洁？”
金文一脸无奈，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正欲说下去，宋钰洁从案边拿过六柱清香道：“走，咱们去拜祭一下擎天将军。”
陈、刘、郭三人整齐划一跪在龛前，伏地而拜。
绍华见状，也跟着便要下跪，却见肘被宋钰洁紧紧托着，正朝自己摇头。
“钰儿，你……”
宋钰洁替绍华点烯清香，自己三柱，分三柱给绍华，双手一合，拜了三拜，轻轻将香插入香炉之中。
绍华学她的样子，参拜完之后，问道：“钰儿，看样子这擎天将军在百姓心中威望很高，你跟我说说他的事迹，好不好？”
宋钰洁道：“我不清楚。要不咱们回去，问我爹知不知道？”
金文凑过脸来，道：“我来说给你们听吧。”
宋钰洁冲他使个眼色，示意他住嘴。金文正专注于绍华，并没有看见，自顾自的张口便道：“这擎天将军……”
“哦，我想起来了。”宋钰洁不待他多讲，接过话头：“爹曾经告诉过我，他是初水国第一战将。当初魏、羌、滨海三国联合起兵，欲入侵初水国，他率众三万，先向北攻魏，斩魏国大将查窦，查窦手下万余人被全部斩杀，再挥师南下，十日十夜，行军千里，出奇不意，破滨海国大军，再单人独骑，前往柔城，以柔城三千守兵，抵挡羌将两万余人连续一月的猛攻，迫使羌军退后，力保初水国无恙。”
绍华感觉这故事有点像诸葛亮安居平五路，只是诸葛亮靠的是智，他靠的是力，其中多半掺有民间修饰。
但宋钰洁这番言论脱口而出，没有半分犹疑，哪里像是刚刚想起来的？分明就是牢牢记住，而她推说不记得了，是不愿意讲还是有别的原因？绍华百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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