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早上李小菲迷迷糊糊醒过来，文叔已经不见了，床头上扔了一沓钱，忍不住撇了撇嘴，她现在可不缺钱！
“哎哟……我去！”
动了下身子，李小菲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整个身体跟散了架似的，也不知道文叔昨晚是不是吃药了，那么猛，到最后她都没什么意识了，再加上昨晚被那恶心男甩了一巴掌，晚上还好，这会居然肿了起来！
李小菲按了按脸，想到那三个人的惨状，心里就平衡了！
摸出手机给胡子打了个电话，听见说没死人，就是赵文瑄精神有点恍惚，估计吓厉害了！
忍着身上的不适，套了件大T恤、紧身裤，出了房子，司机也不再，估摸跟着文叔出去了，其实文刚很少来这住，当时购置这套房子，也是为了偶尔休息下，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他的这个住处！
如今他的身份很敏感，又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又是夜场大佬，这事要真被传出去，保不住出什么事！
因为是周末，房子也偏，等了好一会才等到一辆出租！
“大哥，去中心医院！”
“好嘞！”见是个漂亮小姑娘，这的哥也比较热情！
一路催着司机，半个小时就到了，胡子在门口等接她！
下了车，李小菲见胡子还在那东张西望，一把拍在他肩上，“瞎了眼了啊？”
“啊？”胡子扭过头来，跟见了鬼似的！
“啊个屁，不认识老娘了！”
胡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想又被李小菲在脑门上拍了一掌才正常了！
这也不怪胡子，他对李小菲的记忆除了小时候流着鼻涕那样就是他喊自己来城里时浓妆艳抹的小太妹样，即使有事去学校找她也见化着和学生身份完全不搭调的妆，还真没见过李小菲卸了妆的样子，清纯的比那电视上的明星都好看呢！
被胡子这么一闹，李小菲才想起早上出门太匆忙，忘了化妆，斜眼瞪了下胡子！
“没见过美女啊？瞧你那熊样！”说着就往医院走！
胡子愣了下，心下觉得李小菲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两人见了医院，赵文瑄呆呆的躺在病床上，与昨天那个好奇心强、活泼的姑娘判若两人！
李小菲心中一紧，想到昨晚看到的情景，心中又是一颤，也有些难受，却故意扳着一张脸冷冷的瞅着床上的蚊子！
“怎么？受不了？当初要跟我去的时候咋说的？玩不起当时咋有胆子出来的？恩？这会难受了？你难受，我他妈还难受呢！别整得真那么回事似的？不就被几个人干了么？大不了咱以后干回来！”胡子站在旁边嘴角一颤一颤的，听着这么个清纯美女说这么重口味的话，他这心脏真有些受不住，什么叫干回来？
“呜呜……呜呜呜……”
赵文瑄缩在被子里，本来还挺委屈的，被这一骂心里又难受又委屈，嘤嘤的哭了出来！
“行了，别丢人了，哭完了擦擦脸，该干嘛干嘛！”瞅了眼人，心知这要哭出来了就算是好了一半，上次在夜场遇见个公主陪酒，结果被群混蛋关在厕所轮了，没缓过了，当时就傻了，事后还不是赔了些钱了事，这世界你玩不起就他妈别玩儿！
这道理，李小菲从十四岁就懂了！
训完赵文瑄转头看向胡子！
“给我支烟！”
胡子一愣，他实在是觉得李小菲这个形象有点不适合抽烟，但还是恭敬的上前给点了一支，从昨夜之后他对这个比自己小的姑娘更佩服了！
仰起头抽了口烟，胡子这才看见李小菲的脸有些肿，想到可能是昨晚那个李凯打得，脑子有些冒火！
“菲姐，是昨晚那个混蛋打得？”
李小菲吐了口烟圈，“他们什么情况？”
“昨晚扔在医院门口了，死不了！”
“知道了，这事就到这，你别再惹麻烦，我回趟学校，蚊子就先交给你了！”李小菲说完，不等胡子回话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厚沓毛爷爷塞给胡子！
“这些你拿着请兄弟们喝酒去，昨晚大家都辛苦了，你帮我好好招待下！”
“菲姐，不用了！”胡子有些不适应，毕竟自己如今的工作都是这小妮子找的。
“行了，别他妈跟我客气，我先走了！”甩开胡子，李小菲大喇喇的出了医院！
倒也不是真想去学校，只是不喜欢里面的味道！
出了医院李小菲并没有走多远，靠在路边的一个电线杆上把烟抽完，偶尔路过技校的男生对着她吹口哨，她忍不住好笑，觉得他们好幼稚，其实她也不过和他们一般大而已！
抽完烟，走在马路上，看着同龄人，李小菲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老了，即使面容年轻，这颗心也已经老了，甩了甩头，觉得自己特别矫情，俗话说矫情的都是贱人！
“唔……”一抬头就撞到了一堵肉墙，李小菲低头揉着额头开口就骂！
“你他妈长眼睛没？这么宽的马路偏往人身上撞？”
“晕，同学你确定不是你故意撞我的？”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
李小菲抬头，眼前的男生低着头认真的看着她，一脸无辜，才发现自己正在逆行！
瞪了男生一眼，继续往前走！
“喂，你还没向我道歉呢？”男生有些不甘心的吼道，觉得这小女生长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怎么性格这么霸道！
对于这种无聊的搭讪李小菲见多了，懒得理他们！
昨晚的事情李小菲表面上没什么，只是那被隐藏了三年的旧伤口又被撕开了！
当时才十四岁，父母在外，奶奶年长，她独自住在寄宿的学校，家穷，被歧视也就罢了，那知因为14岁这张小脸就出落的俊俏秀气，几乎大半个学校的小男生都对她献殷勤，结果招来了女生嫉妒将她骗到城中那片红灯区！
还清晰的记得，十四岁不到一米六，瘦弱的身子背着书包拼命的奔跑，即使那样的情况，还不敢把沉甸甸的书包扔掉，因为那是过年爸爸送她的，只是那么大点孩子怎么能逃出那些人的掌心，不到十米就被追上！
压在冰冷的墙角，那样撕心裂肺的疼，疼的晕了过去，那些人也没有放过她！
直到被路过的文叔捡了回去！
那些记忆一直被她深埋在她心底，成为她内心最阴暗的一部分，昨夜却被那三个混蛋一起勾起，至于为什么废了眼镜男而不是别人，实在是李小菲讨厌极了这种不懂规矩、出不起钱、又喜欢玩阴的禽兽，而当年那个害自己的女生，结局一点不比她好，不是她狠，而是从那年起，她就告诉自己，这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谁能保护得了你！
她乖戾、阴狠、早熟也不过是让自己看起来更强大一些，这三年她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成长，可谁又能说这不是一种悲哀？
走到常来的一家拉面馆，老板娘是个很温情的婆婆，不知道李小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知道她是个长得俊俏的小女生，有次还热情的将自己的外孙介绍给她！
想到这，李小菲暗沉的脸也有了些喜色！
“呀，小丫头好久没来啦？”
“最近有点忙！”李小菲浅笑着说，本来就漂亮的脸上升起一个好看的梨涡，甜甜的！
“真是的，以后多来看看婆婆哦！”
“嗯！会的，今天还是老样子哦！”看着婆婆笑纹横生，慈祥的让人心暖，李小菲也觉得心情好多了！
“好好，马上来啊！”
看着那婆婆步履阑珊的样子，忍不住又开始想念奶奶，当初因为父母工资拖欠，父亲又受了伤，奶奶一气之下，居然没了，而李小菲也失去了那个与她最亲近的亲人！
吃了碗热腾腾的拉面，在婆婆的千叮万嘱下，李小菲才离开！
一出门就接到艾丽的电话寻问赵文瑄的情况，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下，却把蚊子被****和自己废了人家的事略去，只是说她去的及时，没出什么大事！
这世界就这样，你出去挥霍玩儿没事，可是要是强奸的事被说出去，那赵文瑄在高中也不用待了！
挂了电话，整理好自己因为昨夜过分矫情的思绪，晚上还要赶场子，现在整个城里只要是文刚的夜总会都由她提供小姐，除了学生还有一些以此为生的女人，她如今也算是名副其实的老鸨！
自嘲的笑了下，打电话给几个伙计，问了下有没有新货，欢乐场这些事，最怕的就是旧人！
打完电话，李小菲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好长路，昨晚被折腾的厉害，这会那都不舒服，浑身酸痛，特别是下身，马路上找了个椅子，懒懒的躺着晒太阳！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猜测着他们做着什么样的工作，有着什么样的爱人，这是李小菲没有事做得时候最喜欢干的事情，有时候她会特别羡慕那些被父母牵着的孩子，好像只是这样望着，她便也能幸福起来，只是这种想法在很久以前就成了奢望！
直到夜色降临，她才缓缓收起脸上放松的表情，随之成了一张极冷的脸，像一张面具，模糊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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