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三年来我生不如死

　　“这么说来就只有张先生有杀人的动机了。”骆堇轩托着下巴：“因为得知自己被暗算了，所以一气之下就动了杀念。”

　　“要说动机的话，胡先生也有吧？！”王队长身后的那名警员翻开笔记本：“听说死者前不久给了他的大儿子相当大的一笔钱，而小儿子却一分钱都没得到。心里不平衡，一气之下杀了父亲也不无可能。而且这样一来胡先生至少可以得到一半的财产。”

　　“你胡说什么呢！？”胡先生气不过地大吼道。

　　王队长思量了半天：“那么眼下秘书应该可以先排除了。”

　　李俊寒叹了口气，截过王队长的话头：“现在下结论是不是还太早了！？凶器找到没？”

　　“说起这个凶器……还真见鬼了。要不是现场找不到凶器，我们倒还可以理解成是自杀，问题是现场没有凶器。就是翻遍整个公司也没有找到。要说是他杀的话，凶手又是怎样离开这个密室的呢？”

　　“羽一。”李俊寒突然看着我：“如果我突然在你的手腕上划上一刀，你会怎么办？”

　　“呃……”我愣了愣：“会很着急、很害怕。想办法马上止血，或者叫救护车。否则的话就会失血过多死掉。”

　　“对啊。那你说为什么这个胡总没有这么做呢？”李俊寒继续问道。

　　“难道是因为凶手威胁他不可以那么做？”芯缘想了想：“要不就是因为他当时没法那么去做。”

　　骆堇轩轻轻地敲了一下芯缘的额头：“你傻哦。手腕被深深地割了一刀，马上就会死掉的情况下，有哪个人会因为凶手的一句‘不可以’就真的放弃生存的机会呢？！”

　　“感觉就好像，胡总就那样躺在地上任由凶手割一样呢。否则的话，至少其他地方应该也有血迹吧。”李俊寒有意无意地说道。

　　“这么说的话，的确在死者的胃里检验到了咖啡和安眠药。不过问题就出在……要去泡咖啡的话，一定会经过隔壁胡先生的办公室。但胡先生说并没有人从他的办公室门口经过。”王队长头痛地看着三位嫌疑人。

　　“那么也就是说，凶手是胡先生的可能性会比较大咯。如果是胡先生的话，去泡了加安眠药的咖啡也不会被别人看到。”骆堇轩自顾自地下着结论。

　　王队长近乎抓狂地抓着头发：“不对啊。泡咖啡的那个房间就只有秘书小姐有钥匙。她说没有借给任何人。”

　　“难道是他们两人合伙？”

　　我跟芯缘异口同声地问道。

　　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也就只有这个理解得通了。

　　我仔细地观察了这个密室好一阵，终于发现了一个很不自然的地方。既然在尸体的胃里检验到了咖啡和安眠药的成分，按理说应该会有那个东西才对。

　　李俊寒突然俯身在我的耳边说了三个字：“咖啡杯。”

　　我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

　　“无法理解吧！？现场居然没有咖啡杯。凶手为什么要特意把它处理掉呢？”

　　“难道有什么不可以留下来的理由？”如果那上面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那凶手一定会把它处理掉的。

　　“我知道了。”骆堇轩的声音冷不防地响了起来：“是罐装咖啡。如果是罐装咖啡的话，那就不用经过胡先生的门口，也不用去借白小姐的钥匙了。”

　　“的确。”王队长点点头，对着一边的另一位警察吩咐道：“去看看有没有罐装咖啡的罐子。”

　　“没用的。处理垃圾的车子刚刚走。”那名警员指着窗外，遗憾地摇了摇头：“就算现在追去看了，也不知道到底哪些垃圾是来自这家公司的。”

　　“嗯？”李俊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扇窗户本来就没有关上吗？”

　　“是的。”胡先生和白小姐一起答道。

　　“对了，要说起来，其实还有一个地方无法让人理解。死者皮大衣的内侧也沾上了好多血。”警员翻开笔记说道。

　　“那个……”芯缘用胳膊肘子碰了碰我的手：“羽一，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交给警察就可以了。反正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为什么？”我已经对这个案子越来越感兴趣了。

　　“没感觉吗？这里阴深深的，好冷哦。”芯缘抱着胳膊，忍不住发抖。

　　“这么说的话，的确呢。外面好像没有这么冷。”为什么这间办公室会比较冷呢？明明有阳光透过那扇小气窗射进来。

　　李俊寒愣了愣，很快嘴角便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原来是这样，我们都被凶手耍得团团转了呢。”

　　“什么意思？”近乎萎靡不振的王队长马上来了精神：“难道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差不多了。”李俊寒点点头，在办公桌前的一条椅子上坐了下来：“至少那个消失的凶器……被我看到了。”

　　“到底是什么？你倒是快点说啊！别卖关子了，真是急死人了。”王队长就差没有跪下去烧高香了。

　　“先想几个问题吧：第一，凶手为什么没有连着那扇气窗也关上，制造一个完美的密室呢？第二，为什么这个办公室会特别冷？第三，为什么尸体皮大衣的内侧也会沾上血？”

　　“为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很简单。第一，不关上气窗是为了不让自己窒息。第二，温度低是因为凶器吸收了这个小空间里大量的热量。至于第三，恐怕凶手就是隔着死者身上的衣服来握住凶器的吧。总结起来不难发现，其实凶器就是……”李俊寒故意顿了下来。

　　“是干冰。”我接过话头说道：“干冰蓄冷是水冰的15倍以上，吸收热量后升华成二氧化碳气体，无任何残留、无毒性、无异味。它受热后不经液化，而直接气化。其温度是零下785℃，如果长时间直接碰触肌肤的话，就可能会造成细胞冷冻而类似轻微或极度严重烫伤的伤害。”我背公式般地说道。

　　“没错。”李俊寒打了个响指：“如果自己戴着厚棉手套行凶，就会多一个处理手套的步骤。凶手要节约时间，因为如果被别人先发现的话就不好了。伪装的密室杀人就会被揭穿。”

　　“你到底想说什么？伪装的密室？”胡先生气愤地瞪着李俊寒：“你的意思是我们骗你了？！别忘了，我们可是大费周折地拿来了备用钥匙才打开门的。没错吧？！白小姐。”

　　“呃……嗯。”白小姐点点头。

　　“那么能否告诉我，当时是谁说门被从里面锁住了？拿到钥匙之后，又是谁动手开的门？”李俊寒的目光突然变得非常犀利。就好像瞬间变成了一把把匕首，刺得嫌疑人浑身不舒服。

　　“是我。”白小姐躲开李俊寒的目光：“因为不想耽搁胡总的重要合同。”

　　“合同……”王队长重复了一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死者要你找的那份合同应该就是张先生的那份吧。”

　　“是的。”白小姐指了指办公桌：“就是那份。”

　　“哦。”王队长拿过那合同看了起来。

　　“也就是说，就算这房门只是关着，也没有人去确认过咯。从里面锁上了，只是白小姐你一个人的说法。拿了钥匙之后，你装模作样地打开房门。就这样一个所谓的密室就行成了。”

　　白小姐气恼地冲到李俊寒的面前，迎向他那锐利的目光：“喂，小鬼。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说得我就是凶手一样。有些话是不可以乱说的。”

　　“哼。”李俊寒不屑地说道：“如果我说了呢？你是不是也会用干冰把我解决掉？就像解决那个人一样……”

　　“我不想跟你胡扯。那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呵呵呵。”李俊寒翻书般地收起他那冰冷的表情：“终于承认了吧。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也就是说，这件是最后一件咯。想必这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吧。”

　　白小姐突然笑了起来：“看来，我真的是不被上帝庇佑的呢。”她的眼里，居然没有了那份凝重。盈盈的笑意溢满眼眶，当然也夹杂着泪水：“我终于可以……去见他了。这三年来，我真的是生不如死。本来还想着过完五天后他的忌日再去陪他，现在看来，我只能提前去了。”

　　等等，她想干什么？我倒吸一口凉气。

　　幸好她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只是无力地靠在墙壁上：“三年前，我先生就是被这个男人……用同一种方法杀害的。不同的是，那些警察太无能了，没有看穿他的手法，更没有找到凶器。就这样，他只是被拘留了几天，就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释放了。”

　　“三年前的案件……”王队长想了想，然后转身问身后的其他警员：“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要说三年前被拘留几天又被释放的话，应该就是那件了吧。某家软件公司的一名男职员，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不幸出了车祸，不过幸好抢救及时，没有危及生命。几天后在他自己的病房里被杀了。现场里没有发现凶器。而且也是一间密室。”一位年纪比较大的警察说道。

　　“那天本来我要去医院看我先生的，不过他说他要见一位好朋友，而且要谈论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就没去了。结果警察打来电话，说我先生已经……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要见的那位所谓的好朋友。我先生的便笺上写着胡易的名字。经过调查，他那天的确去过医院，但他却说他是来看他的另一位朋友的，说什么根本就没有来过我先生的病房。后来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我也就没有再怀疑什么了。

　　直到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我整理我先生的遗物时，无意间发现了一本日记。那里面记录了所有的一切。原来胡易跟我先生是大学时候的铁哥们，大学毕业后一起创业，就这样一起相处了五年。后来公司步入正轨，日渐兴荣了起来。胡易霸占了总裁的位子，而我先生却沦为一个小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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