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海归“黄马褂”黄悦达。他,也是匡恒的高中同学?
我的疑问很快得到解答,只见黄悦达毫不迟疑的朝匡恒走来,远远的就嚷道:“阿光同学,好久不见呀!”
我眼前一黑,太巧了。
匡恒回头,立马笑容满面,又惊又喜,“你小子什么时候回国的?”
这般亲昵的语气是非常少见的,由此推断他俩的交情匪浅,我头皮一阵发麻,紧紧捏着酒杯的细高腿儿,寻思待会儿怎么面对黄悦达。
“回来俩月了,一直很忙,没空骚扰你。”黄悦达说话间已站到匡恒旁边。
“借口。”匡恒哼了两个字,接着两人露出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之后热烈的拥抱。
他们如同两只大熊,豪气的拍打对方的肩背,松开手对视大笑,黄悦达情绪高涨,捏着嗓子装大姑娘道:“阿光啊,失联这么些年,有没有想我?人家好想你呢。”
匡恒抬脚踹他,“去,臭小子一出国杳无音信,我想你个鬼!”
“哈哈~不用不好意思,你的心意我知道。”黄悦达拿过一杯酒,“好兄弟,干一杯,祝贺我们久别重逢。”
两人碰杯,双双仰脖子一饮而尽,兄弟间深厚的情谊霎时渲染而出,闻者观者皆感动。我则为这份“兄弟情”整得头大了一圈,伸手悄悄按住抽搐的太阳穴,叹息。
“诶?这位是”
该来的躲不掉,黄悦达刚一问完,我便抬起头,笑得很腼腆的说:“黄副总,你好。”
匡恒和黄悦达再次展现默契,一起惊讶的望着我,黄悦达端着酒杯的手指向我,“你你不是上次那个竞聘客服主管的余雅雅吗?”
记性真好,我一不起眼的小虾米姓甚名谁一字没说错。
“嗯,是我。”
匡恒侧头问黄悦达,“你回来帮你爸做事了?”
黄悦达答是,然后继续注视我,把我瞧得浑身不自在的时候又冷不防扑哧笑出声,摇着头似乎在感叹,“我说当时怎么瞅着你觉得那么眼熟呢,今天见你俩站一块儿,我明白了,阿光,余雅雅根本就是你的梦中情人嘛。”
此言一出,我顿时成了动物园的猴子,引来诸多人围观瞩目,片刻大家伙频频点头,“嘿,阿达不说不觉得,这一说还真是这样!”
我莫名其妙的眨巴眨巴眼,我是匡恒的“梦中情人”!?他的要求没那么低吧?我马上转头想跟他求证,而他的脸早黑了一半,甚至还微微透着青,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两只眼里射出的冰刀恶狠狠的凌迟着大嘴巴黄悦达。
黄悦达却有恃无恐,上前几步靠近我,无比亲切的问说:“来,告诉哥哥你是怎么被阿光拐骗到手的?”
没等我答话,匡恒振臂把我拽开,用身体挡住黄悦达,“你出国学八卦的吗?”
别人或许敬畏匡恒的面瘫脸,黄悦达哪儿知道什么叫怕?扒拉开匡恒,接着冲我问:“雅雅,别害羞,说说看嘛,你瞧微软不也公开原代码了,你也给哥哥共享一下你们的情史,哥哥还是光棍一根,旱情严重着呢。”
这人还是公司里威风八面,以一敌十的“黄马褂”么?聊了不到一分钟就一口一个哥哥,“雅雅”也叫得特顺嘴,我的太阳穴抽得更厉害了。
“我们是别人帮忙介绍认识的。”我实在看不下去两个大男人推来搡去的,周围一票人看好戏般窃笑不已,我们可不是娱乐大众的小丑,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反正也没什么丢脸的。
“不是吧?”黄悦达震惊了,一把扯住匡恒,“阿光,你也太好命了,相亲这么俗的事儿居然让你相到梦中情人!”
我感觉冰山大爷快接近崩溃了,他冷冰冰的挣脱黄悦达的手,拉过我直接往外走,他的老同学们非但没人出面阻止,还唯恐天下不乱的起哄道:“达哥你完蛋了你,把阿光惹毛了,小心校长夫人晚上趴你家窗户,哈哈哈哈~~”
我迈着小碎步随着匡恒颠簸,“喂,你别这样,这么多人在看”
他咬牙切齿的一瞪眼,吓得我吞回后半句,撇着嘴不敢再发表意见,现在我完全明白每次欺负二宝时,它的心情了。
最后还是黄悦达跑上来,他嘻嘻哈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把匡恒拖到一边的用餐区,摁进椅子里,又殷勤的去拿食物,“找点东西吃,肚子饿人容易火气大。”
我见他屁颠颠的绕着放食物的长桌转,不由得好笑,我问匡恒,“他刚说的那个‘梦中情人’是什么意思?”
匡恒抓起桌上的柠檬水灌了一口,“他发神经,别听他瞎说。”
我捧着脸颊,歪脑袋瞅他,“匡儿,你有事儿瞒我。”
他身上像长了刺,坐得很不安稳,语气敷衍道:“没的事儿。”
“哦?”如果单黄悦达一人说,估计还有假,刚才那么多人都言之凿凿,说没事儿谁信呀?
我正努力盘问“嫌疑人”,耳边一声轻笑,黄悦达端着两只盛满食物的大盘不知何时回来了,他一边跨坐到匡恒身边,一边说:“干嘛不老实跟雅雅承认?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且现在不是很圆满么?我羡慕死了。”
我的胃口被吊得高高的,等不及某人招供了,问深知内情的人更方便,“副总,你告诉我呗。”
黄悦达咬了口蛋挞,含糊道:“雅雅太见外了,叫我阿达好了。”
我一口水没噎死,阿达我背上都起毛了,狠狠哆嗦了一下。
“咚!”匡恒一拳砸上桌,愤懑的怒视黄悦达,我吓了一跳,黄悦达抹抹嘴巴,大方迎接老同学的挑衅,故意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说:“中学六年我和阿光都同班,高中还同桌了三年,校内校外咱俩形影不离,一起读书一起打架一起踢球,我常常厚着脸皮上他们家蹭饭,我跟他啊就差没睡一张床上了,关系那叫一个铁,所以他有什么事儿,起什么心思没我不知道的。”
冗长的开场白快耗光了我的耐性,我又不好意思催促,因为对面那位已经气得头顶冒烟了,眼圈憋得淡淡发红,我安慰的握他的手背,他的爪子硬得像铁块。
“高二那年暑假,我去找他抄作业”
我难以置信“黄马褂”有这种不堪回首的青涩岁月。仿佛猜出我的想法,黄悦达说:“我不相信你上学的时候没抄过别人的作业。”
呃他说得对。
黄悦达一语制服我后随即一脸沉浸在回忆中的迷离神情,“你不知道我那时抄得有多爽,这小子数学永远全年级第一,格式工整字迹清秀,真是一种享受。”
这人说话怎么总喜欢越扯越远?我咳了声,提醒他。
黄悦达拉回飘远的话题,继续说:“我抄到中间,突然从作业本里掉出一张小纸片,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一张素描”
石化成雕像的某人听到这里猛的一颤,我知道接近事实真相了,不顾他杀人的眼光,凑近黄悦达,特小心翼翼的问:“什么素描?”
“一个女孩子的素描,我们的数学天才被我发现思春了。”黄悦达得意的眉飞色舞,“画里的人吧说实在的跟你不怎么相像,当然啦要是像的话你们俩可以登上全球十大灵异事件排行榜了。”
我彻底泄气,这个黄悦达不是来揭露真相的,简直是来逗我玩的,整个一《故事大王》,我悔恨,为他我不惜得罪冰山大爷,待会儿回去不定他怎么折磨我呢
黄悦达见我一脸萎靡不顿,连忙嚷嚷:“喂喂,别介呀,我话没说完呢。”
你没说完是你家的事儿,我不想听了,成么?我扶额嗟叹。
黄悦达不满我的反应,决定挽回颓势,扬高声音说:“我发现阿光思春了之后,拉着他一起思春,于是咱们在漫天星光下,喝着从校长那儿偷来的小酒,畅想未来老婆的模样,你猜他怎么说的?”
我兴趣缺缺的顺着他问:“怎么说的?”
“他说他未来老婆一定得白白净净的,秀秀气气的,个子小小的但有一头长长的头发,眼睛圆圆的笑起来像月亮,嘴边有个小酒窝。”
闻言我挺直腰,愣愣的盯住濒临中风边缘的匡恒,然后下意识摸了下左边嘴角,貌似我这儿就有一个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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