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之灾
一直站在旁边的馒头,此时听到了他们说的话,不觉一阵激动,于是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易凌天和拓跋偃月的面前,颇为坚定地说道,“王爷,王妃,如果你们要杀进京城的话,那我也要加入到你们的队伍当中去。”
拓跋将军却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看着馒头,满脸的担心,“孩子,这王爷要带兵杀进京城,可就是要和皇上摊牌了。这一路上你也跟着我走了不少路,我该说的利害关系也都跟说过,为了皇权争斗而展开的战斗,在历史上的每一次争斗,哪次不是血流成河,多少人都在战斗中栽了跟头,谁也不能算清到最后会是什么样的局面,这样危险的情况下,老夫怎么放心得下让你跟着王爷杀回京城去呢?何况你的身份特殊,我们刚刚说了这么多,其实也是希望你明白你现在的身份。皇上这几年都依然还在找你,如果知道你现在在我们的军中的话,或许对你并不是件好事,同样,对镇北王爷来说也不是件好事,以皇上那么狭隘的心理来看,他或许会以为是镇北王找到了你,但是想要以你当做要挟的筹码,以此来逼皇上让出王位。如果他真的这么误会的话,势必会派出更加猛烈的炮火去袭击镇北王,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馒头,你还是听老夫的话,跟我先回府待着,一旦争斗开始的话,我们再想法子把你转移到更加安全的地方去。”
馒头却显得比平时执拗得多,目光坚定地对拓跋老爷说道,“就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我更应该要参与其中,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却还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你们始终都在说皇上一直都在找当年失踪的小皇子,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被任何人找到询问过什么东西,他是皇上,他不是孤苦无依的老百姓,他如果真的想要找到一个人的话,难道真的就找不到吗?十几年,我都没有得到过丝毫的消息,我根本就一直都以为我是个没有人管的孤儿,可是现在你们突然告诉我,我其实是有爹有娘的人,我是一个身份那么尊贵的人,我的娘还被我的爹深爱着,可是她被人害死了。而我的爹呢,他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可是他却根本就找不到我。你觉得,当我知道了所有的这一切之后,我还能继续去当我是个没有任何身份的人吗?我不在乎我是不是皇子,我也不在乎我的爹是不是当朝的皇上,可我在乎的是,我要清清楚楚地知道,到底我娘是怎么死的,我一定要追查出所有的真相,我才能安心地继续过我的生活。所以,拓跋将军,请不要阻止我,让我加入到王爷和王妃的队伍当中吧,我很有力气,也能做很多的事情,再不然,我可以在军队里面打杂,随便他们要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努力去做,就是不要不让我参与进来,我真的可以做的很好,一定可以帮到王爷和王妃的。”
拓跋老爷虽然还想阻拦,但易凌天忙在一旁劝说道,“将军还是不要拦着馒头了,他有权利知道所有的真相,而且我和月儿也愿意带着他。所以将军也不要再劝他了,就让他按照他想做的事情去做就好了。”
此时在一旁的苏炎也急忙补充道,“别说馒头了,我可是也要参加王爷这边的啊,你们别想甩掉我,虽说王爷和王妃是相亲相爱,可是我也已经赖上月儿了,她到哪儿我就铁定到哪儿,她支持谁,我就支持谁,我就是这么没有主见,这辈子我是跟定拓跋偃月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众人大笑,丁甲牵着苏炎的手,二人相视而笑,他对易凌天说道,“王爷应该知道的,我丁甲这辈子就是跟着王爷了,就算是赴汤蹈火,属下也在所不辞,王爷只管吩咐下来就是了。”
连苏炎和丁甲都如是说了,其他人也很快就表了态,显然是打算要跟着镇北王一起冲杀进京城去了。
大昱的京城里,已经阴雨绵绵好几日了。所有街道上的小贩都抻着雨布,却一个个唉声叹气,这些日子,京城里乱糟糟的,不时有打斗之类的事情在街上发生,常见一些衙役或是官差在街上追捕一些衣着打扮比较奇怪的人。
皇宫中也是阴云密布,所有的人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纵然是再没眼力劲儿的人也看得出这阵子宫中是多事之秋,皇上的脾性阴晴不定,又听说已经派了精锐部队前去追捕镇北王,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形还不知道。
云雀不停地叫着,越发让人的心情变得焦灼不安起来。拓跋沄菁和众人一起被皇上下了命令,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实际上就和软禁没有什么分别。所谓的门可罗雀的感觉,终于让拓跋沄菁感受到了。她百无聊赖地坐在厅堂的门槛上,托着腮对着门外的一片荒芜的花园发呆。她想不通,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她就从那么受瞩目的地位跌倒了这样的地步。她静静地坐在宫门内,却觉得自己第一次这么期待能够逃离这里,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宫里的宫女和宫人们最是势力无比的,看到他们跌了势力,自此就一个个拿乔起来,显然是对已经过气的主子不怎么尽心竭力,只想要讨好未来的新主子们。
这对于拓跋沄菁来说,根本就是莫大的耻辱。她在将军府的时候也不曾被奴才下人小瞧过,如今在宫中却被那些宫女和宫人们当做奚落的对象,令她越发的心慌意乱起来。
“如果不是走到绝路了,他们不会敢这样对待我的。看来皇上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看来皇上根本就已经不打算放我一条生路了。”她每每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都禁不住浑身发抖,即便用双手抱着肩膀,仍然克制不住身体疯狂的发颤。她还不想死,尤其不想这样等待着死亡,她每次只要一想到她还如此地年轻貌美就要步入死亡,就会忍不住落下来慌乱的是泪水来。她整日里都惶惶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听到有声音大的脚步声就会呆呆地往外看,生怕是皇上派来的御林军。她觉得她都快要在这惊恐的折磨中死掉了,每天根本食不下咽,无论宫女送来了什么饭菜,她都只是看一眼,动一两筷子就不再举手了。
她每天都在害怕,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皇帝的命令传来,于是整日里坐在屋檐下,看着那日升日落,觉得人生怎么突然就到了这样无从逃脱的境地,她就像是一直困兽,虽然内心奔腾如潮水,可表面的恐慌却根本就是一盆盆地冷水,将内心的狂热浇熄了。
康贵妃和易萧儊却显得淡然许多,全然不像拓跋沄菁那样慌乱不堪。她每次只要听到外头有宫人进来,就像个疯婆子似的冲上去问人家,“皇上有没有下旨?有没有说几时送我回家?皇上在哪儿?他是不是已经忘记我被关在这儿了?雷公公呢?我要见雷公公,你们帮我去找雷公公来,皇上不可能会这么对我的,皇上肯定是误会我们拓跋家了,等他睡一觉醒来就会后悔了,他现在肯定就已经后悔了,你们快点去看看啊,说不定现在皇上就已经在找我了,你们快去,皇上一定等着你们去接旨呢。”
康贵妃手握一串佛珠,只管坐在太师椅上吃斋念佛,每日不中断。她显得神情淡然,只是摘除了身上那些繁复的首饰和金丝滚边的衣裳,换上了素雅干净的长袍,倒是眉目间也流露出一丝淡然来。
相较之下,最舒服的倒像是易萧儊。他那青布衣衫在风中飞扬,手里的刀剑如柳枝在风中轻舞,他口中轻轻地诵出剑诀来,手里的刀剑舞得飞快,像是要把面前的一片柳枝都劈下来似的。旁边一个侍女在随剑弹琴,只是那琴弦的如泣如诉,却令本就栖栖遑遑的拓跋沄菁越发觉得心跳加速,仿若不安全都随着琴声飞了出来。
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即就听外头的宫人通传,来的竟是温梓然。只是如今却不比往日,身上多了件蟒纹的官袍,身后多了十数个随从,个个身板健硕。温梓然走在前头,脸上带着一种桀骜又像是多了几分傲气。
见了温梓然,易萧儊就停了下来,只是剑仍握在手里,剑刃对着地面罢了。他才一看清穿在温梓然身上的官服,多少就已经明白过来。显然这家伙来此处,是受了指使,那一身蟒纹的官袍,想必就是交换条件。
易萧儊冷冷笑了,内心奔涌而上的愤怒,让他不得不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将手中的刀剑直劈到温梓然身上去,但他克制住了,他只是颇为嘲讽地对他说道,“温梓然,没想到我们当中最识时务的人竟然是你。如今胜负未定,你却倒戈得够快啊。怎么?现在是穿上了新官服特地跑来给我们显摆得吗?还是说,你想穿着这身衣裳来跟我们叙叙旧?”
温梓然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刺儿,只是却不回嘴,淡淡地笑了笑,颇为怡然自得地看向易萧儊,声音轻缓地说道,“如今说什么倒戈不倒戈的,未免有些太早,你莫不是忘了,这天下还是皇上的,臣子为皇上效忠,哪里就算得上是倒戈呢。我只是太晚认清一个事实罢了。易萧儊,其实你根本从来都没有真正地赏识过我,你不过是和别的人一样,拿我当一个棋子,以为我会任由你摆布。可是皇上就不一样了,他是真的赏识我,能够看到我是一个奇才。你们知道吗?当我向皇上展示我的忠心之后,皇上立刻就给了更适合我的官职,现在你们只能被囚禁在这个地方,皇上只要一个不高兴就能让你们都死得凄凄惨惨,可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是他最信任的人。而且我现在还能做大将军身边的副手军师。”他冷笑一声,走到易萧儊身边去,慢慢地说道,“皇上已经派兵去围剿易凌天了,虽说虎父不食子,但看来这一次,皇上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斩草除根,相信你的死期也不远了,还是好自为之吧。你或许看不起我投靠了皇上,不过我无所谓,这兵荒马乱的年月里,能活下来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连命都保不住的,还有什么资格说以后呢?”
跟在温梓然身后的那十几个兵卒自然是皇上拨派给他的,此时一个个都是小人得志的嘴脸,调笑地看着虎落平阳的易萧儊,不时议论纷纷,显然对于这位皇子的命运已经下了定论,自觉他是不可能会有什么翻身的机会了。
只是碍于康贵妃在旁边,所以众人只是压低了声音说笑,却不敢真的与易萧儊有所冲突,毕竟康贵妃这一支在宫中眼线众多,只怕惹了她,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自己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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