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的葬礼
不管怎么说,拓跋偃月毕竟是镇北王的侧王妃,一个国家的王妃去世了,葬礼不管简单还是繁琐总是要办的,所以拓跋偃月的“遗体”最后还是被易凌天给要了回
来。
漆黑的棺木,高高耸起的云头,被十六个人用杠子抬着在街上缓慢的游走着,天还未亮就从皇城的西华门,直到中午方才走到别院,其实这并不是因为易凌天喜欢讲什么排场,而是因为此时棺木中躺的人不同,即便是这样子的回到别院,也已经是王妃娘娘级别中最简单的葬礼游行了。
大清早,得知拓跋偃月的“遗体”被要了回来,并且马上就要到别远了,苏炎和丁甲奉命出去采办葬礼所需要的一些基本东西。两个人主要负责才买各种纸钱和风帆等物品,这些还算是比较好买的,任何一个寿材店的店里都会有这些东西的,而且这些寿材店还被聚集在梁都城北,所以苏炎和丁甲采办拓跋偃月也葬礼上的一些基本东西还算是比较顺利的。
定好了各种纸活,两个人转身来到了一家布店,刚进门老板娘就笑颜如花的应了出来,扭动着肥大的屁股走了出来,扬着手中的绣花丝巾笑道:“两位客官里边请,你们是要买布吗?买点什么布?”
一向不善言辞的丁甲只是沉闷的不说话,苏炎上前一步刚要说话就听到老板娘说道:“哎呦,你们是不是小两口要成亲了,买布做喜服呀?来来来,我们这里有很多颜色鲜艳,质量上层的布料,包您喜欢。”
“不是成亲,是我们家死人了,要买孝布。”苏炎白了一眼老板娘,没好声气的顶回去。
“买孝布呀,大清早的买孝布真不吉利。”老板娘原本笑的花枝招展的脸色立刻变得冰冷起来,肥胖短粗的手指甩着丝绢问道:“要白色还是要黑色的,要多宽的要多少米?”
“想吉利的话你开青楼去呀,天天有姑娘成亲。”苏炎满脸怒气的盯着老板娘,她想吉利跑这城北来开什么店铺?
老板娘被苏炎的抢白
苏炎看了看丁甲,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买多少,你看着给扯吧。”苏炎将问题丢回给老板娘,然后就转头去看其他的布料了。老板娘略显为难的看着丁甲,丁甲说道:“就按一般50个人的人家给扯吧,我也不知道要用多少。”
老板娘这才点点头去弄布料了。而此时苏炎的漫不经心完全落在了门外的一双眼眸之中。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永卿。因为自己的儿子赵延的事情让赵永卿一下便记住了苏炎这个人,所以当他来城北想买个花圈去吊唁拓跋偃月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她,只是他并没有惊动苏炎和丁甲,而是一路悄悄地尾随着两人到了布店。
他看着苏炎总是感到有些奇怪,他想不通为什么作为苏炎的救命恩人的拓跋偃月被人害死以后他还能如此的镇定自若,甚至看不出太多的悲伤,按照他的想法,不管是谁,如果家里死了人却被别人说城市要结婚这样的天大笑话,任谁都会恼羞成怒的,可偏偏苏炎没有,反倒大方地表示是自己家里死了人,这完全不合乎常理,说不定这里边有什么秘密一般。
躲在门外,赵永卿将几个人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当听到苏炎那句:“我不知道买多少,你看着给扯吧。”的漫不经心,让赵永卿更加肯定了这其中的不寻常,甚至当他看到苏炎那微微带笑的面容的时候,他决定面对面的去质问清楚。
“两位好巧。”赵永卿上前主动打招呼,“两位也是来买孝布的?我怎么听刚才老板娘说两位要成亲?这可是件大喜事,难得两位这么有闲心,在镇北侧王妃的忌日谈论成亲的事情。”
苏炎冷冷的对着赵永卿,说道:“赵大人,你这样说话就不怕王妃娘娘的魂魄回来找你报仇吗?现在风大,小心说胡话闪了舌头。”
赵永卿冷哼一声说道:“王妃娘娘的事跟我又没有关系,找我报仇什么?在下对朝廷的一片忠心,苍天可见。”说着双手抱拳举了举,继续道:“不过我看苏姑娘似乎并没有太伤心侧王妃的遇害,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苏炎怒瞪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段话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气鼓鼓的看着他。事实上,自从知道了拓跋偃月醒来了以后,苏炎心里是真的很开心,所以言谈举止之间总会不自觉地露出微笑,正是因为这样,赵永卿才对拓跋偃月的死亡提出了怀疑。
按照他的了解,素颜一向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所以才能对自己的儿子赵延如此的嫉恶如仇,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她的天真率性才更不容易掩饰心底的秘密,如果拓跋偃月真的死了,那么他应该对这个救命恩人得死伤心欲绝才是,而不是在这里谈笑风生,甚至还跟自己讲了这么多的话,所以在赵永卿几的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
不过就在赵永卿步步紧逼的时候,丁甲忽然站了出来,挡在了苏炎的身前,冷冷的道:“赵大人,我和苏炎是奉镇北王爷的命令出来采办王妃娘娘葬礼所需用品的,大人在这里肆意猜测诽谤娘娘,如果这是被王爷知道的话,大人认为会是什么结果?”
丁甲曾经在赵府呆过很长一段时间,赵永卿虽然很少见这个人,但是却也知道这个人曾在自己府上待过,冷笑道:“原来是你,记得当初你不过是我府上的一条狗罢了,怎么现在镇北王府上没有人了吗?我府上的狗都能出来办事了。”
对于赵永卿的不客气,丁甲并不恼火,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再贵府当狗是因为在贵府里看不到人。赵大人若是来买东西想去吊唁我们娘娘,在下在别院恭候,但是大人若是想借这个机会来为难小的,恕小的不奉陪,小的还要为娘娘采办很多东西,没有时间在这里和大人话家常。”
平时很少说话的丁甲此时几番话将赵永卿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是他也知道易凌天并不是好惹之人,悻悻然的的摸了摸鼻子,平时看起来内向木纳的丁甲竟然也会有顶撞人的一天,而且是在大街上顶撞自己,甚至还让自己无话可说。
赵永卿不禁眯起了眼睛,盯着眼前的男子。苏炎不再理会身边的赵永卿,转过头朝老板娘走去,问道:“老板娘,布扯好了吗?一共多少银子。”
“好了,按照刚才那位爷的要求,我给扯的是最好的布子,一共是十三两六钱银子。”
苏炎摸出碎银递到了老板娘手里,然后接过老板娘找回的银子,和丁甲抱着孝布除了店铺,老板娘从刚才几人的对话里隐隐约约听到什么王妃娘娘去世了,猜想定然是最近大街小巷里都在传说的两位娘娘被害的事情看来是真的,而刚才那两位正是娘娘的家人,想到自己还说两位要成亲,老板娘不禁浑身发冷,生怕再给自己惹来麻烦,所以在眼前的这个赵大人迈出店铺的时候老板娘做了一个决定:“打烊停业。”
就在苏炎和赵永卿在布店相遇的时候,易萧儊来到了别院,看着众人忙活着为拓跋偃月铺设灵堂和祭拜的一些事宜,心里不凄然的想起了初见拓跋炎月的情景,那时候的他穿着一袭长裙被人追赶,而自己则当了把英雄救美的角色为她挡住了那些混混,这才换来两个人的相识。
而现在,这个让他心动的女子却已然离开了这个人世,她的音频笑貌永远的留在了自己的心底,在那最柔软的一个地方被雪藏,甚至连芷兰都不曾到过那个位置。就在易萧儊发愣的时候,有人高声叫道:“安西王爷前来吊唁王妃娘娘。”
易萧儊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灵堂,那漆黑的棺木此时正摆在厅堂中央,易萧儊上前上了一炷香行了三个礼转过身,看着棺木发呆,心里忽然开始恨起了自己,如果当初自己娶了拓跋偃月,那么他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不会让别人有机会害她。
心里想着,易萧儊的手不由得抚上了棺木,口中喃喃的道:“月儿,你……”
“易萧儊,你做什么?”易凌天的声音很是冰冷,犹如地狱中忽然传出来的一个暴戾之王,让人有种处于冰九寒天之中,只见他双目直视着易萧儊,满脸不快。
易萧儊看着易凌天也是双眼充火,怒道:“你说我来做什么?月儿死了,我来吊唁她一下都不行吗?你作为他的丈夫,既然娶了她为什么不能好好的保护她?却让她被非人害死,你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丈夫?”
易凌天对于以消除的挑衅毫不示弱,回敬道:“那些都是我的事情,别忘了你的妻子也是死于非命,而且拓跋偃月是我的妻子,不牢你牵挂。”
易萧儊有些挫败的后退了几步,他说的是呀,自己的妻子也是死于非命的,而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来关心别人的妻子?即便是再悔恨,再后悔那又能怎么样?自己在也换不回棺材中女子的再生为人,即便是这女子现在能活着,或者是能再活一次,相信她的选择还是自己面前的人,而不是自己。
其实,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子的,你越希望的越是得不到,你越不强求的反倒能轻获得,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其实不然,在你的不道的同时,很多时候老天都会用另外的方式来补偿你,只是那要看你是否懂得珍惜了。
虽然没有拓跋偃月,但是他拥有温柔典雅的芷兰和娇小可人的拓跋沄箐,拿自己又何必去强求一个影子呢?即便是自己爱她爱到无法自拔。
(https://www.biqudv.cc/41_41635/2257581.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