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芳雨千年
“啊………王爷，好疼啊。我都不想生孩子了。”早上起来纤雨突然觉得腹痛难忍，豆大的汗珠往下落，嘴唇发紫发白，脸色也很难看。
德芳紧紧抓住她的手，“纤雨，勇敢点，恐怕是要生产了。稳婆和四位太医马上就到了。”
“呃，疼，好疼。王爷……”
德芳心疼地吻了吻她那发白的嘴唇，“纤雨，你受苦了。”
“王爷，啊……真的很疼，我想……我会不会死掉……”纤雨眼中迷雾，泪水也止不住了。
“怎么会？别怕，本王就在门外等你。”
“王爷，王爷，两位产婆和四位太医都到了。”
“好，好，快请。纤雨，别怕，有我。我先出去了。”德芳不忍再看她可怜楚楚的样子，转身走了出去。
“王爷……王爷……我……好怕。”纤雨哭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德芳在外室里咳个不停。这身体每况愈下，以后纤雨该指靠谁？孩子又该怎么办呢？
“咳咳咳咳……咳咳……”又一阵咳嗽。德芳用手帕捂住嘴巴，不想打搅了一墙之隔的纤雨。她的痛叫和哀嚎叫他心碎，他也不禁流泪了。原来生孩子是那么难那么痛。早知道这样，就不要孩子罢了。想起六年前的香儿，他不禁摇头，怪不得老天罚他多年未有子嗣，他只恨香儿和侍卫朝阳暗结珠胎，一气之下命人杀死了孽子。难怪香儿死也不肯同他和好，咬牙忍受他的无尽折磨只因大牢中还关押着她的情人。现在才知道，一个孩子要花费父母那么多的心血！
“咳咳……”德芳看到手绢上的血迹，习惯性地赶紧掩饰，不过心里已经无所谓了。不知道这是第多少个咳了血的手绢。月儿都走了八九个月了，他的七魂也有六魂已经去了，剩下一缕游丝完全是为了能够看一眼自己的亲生骨肉。
“恭喜王爷，娘娘生了，是个小世子。”庭芳第一个跑出来报喜。
“那纤雨呢？”德芳一边问着，一边跃然起身。
“母子平安。”
“纤雨，纤雨，你还好吧。”德芳走进内室。
纤雨尽力挤出一丝微笑，刘海被汗水浸湿了。
“王爷，您抱抱世子。”产婆也高兴地呈上孩子。
“这个，这个就是本王的儿子吗？”德芳激动地摇晃着怀中的小婴儿，眼泪簌簌地往下来，“我的儿子……哈哈，我有儿子了……”
“王爷，快给世子起个名字吧。”林公公和侍卫都凑上前去看一眼小世子。
“那、就叫惟叙吧。”德芳扭头对纤雨笑一笑，并吩咐琪瑞，“琪瑞抱好孩子。”
琪瑞疑惑地接住了孩子。
德芳一个踉跄，努力扶着椅子还是没有站稳，倒下了……
“王爷……王爷……王爷……”众人乱作一团，孩子哭声连天，急的纤雨也从床上爬下来。
“王爷，你怎么了？”纤雨痛哭，“你不是刚才还在给世子起名字，怎么就倒下了？王太医呢，快宣王太医。”
“来，给王爷喝点水。”林公公端来了一杯温水。
“咳咳，咳，”德芳一阵咳嗽，又苏醒过来，纤雨拿起帕子给德芳拭擦溅出嘴角的水。
“血？”纤雨颤抖地手里拿着帕子端详，德芳竟然吐血了！
德芳挥一挥手，不让王太医走近他，“纤雨……咳咳咳，本王恐怕不行了，王太医半年前就诊治过了。本王……对不起你，一直没有讲实情。”他紧紧地抓住纤雨，看着这个虚弱的泪人他也不禁哭了。
“这个祥麟玉佩本是一对儿，现在一个给你……咳咳咳……咳，一个给惟叙。此生，本王对不住你，纤雨，你记住，记住……一千年后……携此相见……本王……惟要和你再续姻缘……。”德芳从衣襟里拿出一个红手帕，里面包裹的是一双乳白色温润的祥麟玉佩。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上帝就这么不肯给予赵德芳多那么一点点的幸福，哪怕眼见自己的儿子长大一点点？十世，正好是她告诉德芳的，自己是来自一千年后。他曾经无比感慨的说，生长皇室太苦，做官在朝太累，如果他有一天也能成为普通平民百姓该有多好，娶妻生子，无忧无虑。
纤雨接过玉佩，“王爷，来到床上躺一躺，一定会好起来的。”她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不相信一下子倒下去的德芳就会命丧于今。
德芳对她微笑，努力抬手最后一次抚摸她那光滑的小脸，“对不起了，本王……先走一步了，好好照顾自己和惟叙。”
纤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德芳的手缓缓地落地了，脸上的一抹微笑却成了定格。
纤雨疯狂的尖叫，“王太医！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给王爷诊治？”
琪瑞怀抱的小世子吓得嗷嗷大哭。
“回王后娘娘，九个月前卑职已经确诊王爷的痼疾难以支撑一月……王爷不许臣乱说，他说……他想撑到世子出世……娘娘，这已经是个奇迹了，难道平日您一点察觉也没有……”
纤雨脸上挂着泪痕，头发也铺散凌乱，绝望地蹲在地上紧紧地抱住德芳，是啊，怪谁？很多次夜里摸到身旁的德芳浑身浸湿的衣衫，问他怎么了？他都在说是太热。纤雨好奇，隆冬腊月怎么会流出那么多汗水？德芳笑她，怀孕的女人跟常人感觉不同，确实有点热，但是为了她还是要盖紧被子的。原来……他的病都是在夜里发作，钻心地疼痛，不停地流汗。难怪他整日整日的咳嗽不止，她每日只都注意自己腹中的胎儿，哪里曾想德芳的咳嗽竟然会致命……
“娘娘，回床上躺一躺吧，地上凉。让王爷安心吧。”众人上前轻声劝道。
纤雨仍然不理，脸上挂着两道泪痕，静坐地上抱紧德芳，一句话都没说，仿佛是一尊凄美爱情故事中两尊男女雕塑。
“娘娘，您看，小世子哭了。看在他的份上，您一定要想开，不可以绝望啊。”庭芳上前哭求道。
纤雨抬眼看了看皱起眉头大哭的小婴儿，突然嫣然一笑。
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渐渐地，不知怎么的，纤雨听不清楚人群里的喧闹了，儿子的哭声也越来越远，觉得自己飘飞起来了，像仙子一般。
耳朵背了？眼花了？
细微地声音从底下惊恐地人群里传来，“娘娘，娘，您怎么了？太医，快来，快来。”
王太医冲上前来，颤抖地手指测纤雨的呼吸。他手指一颤，眼眶里满含泪水，“王后娘娘也……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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