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是啊，高雅而又不失媚俗！”
“独树一帜，如荷塘中的一支荷花啊，清香四溢！”
昨日还颐指气使的妈妈桑们今天立刻变了脸，一个劲儿地夸百花楼，简直把百花楼夸得如天上的瑶池仙境。不过蓝沁并没有被这糖衣炮弹给冲晕了头。
“原来几位妈妈是来参观咱们百花楼的啊，欢迎，欢迎！不过咱们这百花楼最近还不打算开张，这个，还不知道这些大老爷们儿能不能接受呢！”蓝沁语带担忧地说道，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几个妈妈相视一眼，纷纷劝道：“哪里，哪里，我看这百花楼一定会红起来的，肯定会成为咱们这洛城青楼中的第一名楼！”
“谢各位妈妈吉言，哎，小本生意，不求赚钱，但求能养活这么多姑娘们，别让她们流离失所就行了！”
几个妈妈桑听到蓝沁主动说起了姑娘，连忙打蛇随棍上：“那是，那是，这要养活一个楼里的姑娘们可真不容易啊！”
“可不是吗？哎，一大院子，几十上百号人天天要吃饭穿衣，咱容易吗？可咱们这做老鸨的，还老是招人怨，姑娘们怨恨咱把她们推入了火坑，客人怨咱们没把最好的姑娘给他，城里的夫人们怨咱开青楼把她们的夫君给勾走了……”
“是啊，咱们这做老鸨的可真不容易。这个风夫人，看见大家同病相怜的份上，你就帮帮咱们吧，咱们楼里那些个姑娘，现在都那样子了，晚上可怎么开门……”王妈妈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小桃给打断了。
“谁跟你们同病相怜了，你们是老鸨，咱们家小姐可不是，咱们家小姐是东家，别自抬自个的身份，不知深浅！”
被小桃一番抢白，几个老鸨你看我，我看你，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尴尬得很，又有求于人家，不好顶回去。
圆滑的王妈妈最先反应过来：“哎哟，你看咱们说的什么话啊，确实是老身失言，老身失言，这风夫人身份尊贵，咱们怎么能相提并论呢，还请风夫人见谅，别跟咱们一般见识！”
蓝沁自顾自的喝着茶水，像是没看见眼前这一幕一般。
“风夫人，老身给你跪下了！”王妈妈总算是明白蓝沁是故意凉着她的了，心里一着急，啪地一声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其余的几个老鸨相互看了一眼，也只得跟着跪了下去。
“王妈妈，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请起，快请起！”蓝沁连忙站了起来，前去扶起几人，“有什么话起来再说，起来再说！”
王妈妈深深地看了蓝沁一眼，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哎哟，几位妈妈年纪都比我大得多，算是我的长辈，你们这样可是折煞我了，以后切不可这样了。”
“老身错了，风夫人，你就饶了老身吧！”王妈妈眼睛的泪珠儿说流就流，简直比水龙头都方便，水龙头还要拧一下。
“哎呀，王妈妈这是说的哪儿的话。”蓝沁脸上也出现了凝重的表情，“咱们既是同行，你们又是我的长辈，只要能办到的，我一定帮忙。”她们把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她也不得不表示表示啊。
王妈妈抽抽搭搭地止住了哭泣，用手绢捂住嘴，低低地说道：“风夫人，咱们虽然是老鸨，其实也不是这楼子里的老板。咱们院子里的姑娘们脸上都莫名其妙地地长了一脸的黑斑，你说，这，这晚上怎么见人啊！要是被大老板知道了，可是会要了老身的小命啊。老身知道，老身错了，昨日不该跟风夫人狮子大张口的，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了我们吧！”
“呃，王妈妈这究竟说的是什么啊，弄得我一头雾水。难不成你们把春花、秋月等人送来了？可是我这现在没那么多银子啊，几位妈妈也知道，咱这楼子才刚开张，只出不进，天天只有送钱出去的份儿，实在没那么多钱替几位姑娘赎身，这事就算了，不是小女子不帮忙，这实在是帮不了啊！”蓝沁假装听不懂几人的话。
“哎呀，风夫人，钱咱们不要了，人送给你了！来人啊，把春花、秋月她们给送上来！”王妈妈急得直跺脚。
随后，王妈妈的贴身丫鬟连忙小跑着出去了，过了两分钟，几个大汉抬着九个只剩一口气的姑娘走了进来，她们的衣服上浸出一丝丝血迹。蓝沁的脸色一沉，太不把人当人看了。
“王妈妈，你这是成心触我的霉头吧！算了，小桃，送客！”蓝沁站了起来，往后一转，背对着王妈妈几人。狠狠地深呼了好几口气，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把这几个狠毒的老女人给踹了出去。
“风夫人，你这是怎么啦？呃，别赶咱们走啊！”王妈妈使劲地攀在门边缘，蹲下身子抱着门槛不肯走，嘴里也不听地嚷嚷。
“停下！”蓝沁一喊，几个小丫头连忙住了手。蓝沁这才转过身，面色难看地盯着这几个老女人：“你们还有什么话，一并说了！”
“这……麻烦风夫人治好咱们楼里姑娘们的脸吧！”最后她们才艰涩地吐出这句。
“可以，不过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们想让我帮忙可以，不过也要让我看到你们的诚意才行！”今天轮到她狮子大开口了。这可真应验了风水轮流转，今年转到咱们家这句老话了。
“这个，当然，小梳子，快，去把咱们准备的礼物呈上来！”王妈妈的手一挥，小丫鬟又领着人捧着两个包装精美，半张桌子那么大的木盒子走了进来。
蓝沁看都不看一眼：“王妈妈，我昨天去的时候，你可不是叫我送两个木盒子上来就了事了的！”
王妈妈一愣，脸上又挂满了笑容：“风夫人，这个，咱们是很有诚心的，你就大人有大量……”
蓝沁冷笑一声，指着几人的鼻子，毫不客气地骂道：“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想要你们那些姑娘的脸好起来，可以！这被你们打得半死不活的八个姑娘，一个一万两白银，总共八万两。什么时候把银子拿来了，我就什么时候让你们那群姑娘的脸恢复原状！”
“什么？八万两，这……”王妈妈原本还不满的脸对上蓝沁冷若冰霜的黑眸，顿时失去了语言。
“我昨日带着银子上你们楼里给这几位姑娘赎身，你们乐意也罢，不乐意就算了，直接拒绝我得了。你说有你们这样的吗？开个离谱的价格也就算了，还拿我夫君开涮。好吧，这也算了，反正给人说说也不会少块肉！可是你们呢，我前脚一走，你们后脚就对这几个姑娘拳打脚踢，有把别人当人看吗？”
张妈妈几人一愣，她们把这几个生出异心来的丫头狠狠地打了一顿，关进柴房中的事除了亲近的几人以外，再无其他人知道，这蓝沁是如何得知的？难道她们身边也有蓝沁派去的奸细？可这些人都跟了她们好些年了啊。
“不用怀疑了，没有任何人告诉我！”蓝沁鄙夷地瞥了她们一眼，“我早在去你们青楼之前就跟这几个丫头说好了，如果没能给她们赎身，她们就还是好好呆在你们楼里，只要你们不刻意针对她们，那这事就算了。不过，如果你们要是故意报复她们的话，那么她们就给你们的井水中放点东西！”
“要怪要怨，还是怨你们自己去吧！谁不是爹生娘养的，你们要是把这几个姑娘当人看，至于有今天这回事吗？不错，你们现在是老鸨了，可是谁不是从姑娘过来的，你们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当年，难不成还真是熬成了婆就忘记了自己也曾经是媳妇！”
“别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们赶紧回去把这事给办了吧，这钱我也不要你们一分，就留给这几个可怜的姑娘，养好身子，从了良！各位妈妈，以后咱们就是同行了，井水不犯河水，这事你们斟酌着办吧！”
“那是，那是……”蓝沁的一番话说得这几个老鸨一脸羞愧，连连应好，想想她们自己的经历，又何尝不是一部血泪史，蓝沁说得对，何必为难这些姑娘呢！虽然心里仍然肉痛，这几个老鸨倒还是识相，连忙回去，取银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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