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迫嫁豪门 > 第268章

第268章


  一个人的潜力有多大,只有在愈危急的情况下,才会爆发出来。

  一如现在,或许在场所有人多不会想到,她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爆发出来的力量会是这么大,那刀架在虎哥的脖子上,气势没有丝毫的懦弱,反是魄人的。

  “呵呵,想不到蓝小姐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虎哥开始嗤笑,旁边的喽啰蠢蠢欲动,甚至欲胁迫梅舒雅母子,让蓝汐放手之际,虎哥只大手一挥,示意所有人停下,“只是不知道,是蓝小姐的刀够快,还是那根绳子被砍断的更快呢?”

  吊着想想的绳子下面,除了三层楼高的老宅,便是悬崖峭壁,若是绳子被砍断,这么掉下去,想想的命是不保的。

  虎哥的话不是直接胁迫,但意味更是凶险。

  “哪怕我放下刀,孩子也未必能活,现在,刀在虎哥您的脖子上,至少我们母子死了,还有虎哥您陪着,不亏啊。”蓝汐说着,手中的刀再用力朝里架了一下,喉口和刀刃相触的地方,隐约可见血丝出现。

  虎哥的眼底泛起一层阴霾,这个女人,还真不受胁迫,也在这时,虎哥的脚忽然迅疾地踢起,这一踢,超过了常人的尺度,是让人没有办法防备的,只准准地踢到蓝汐的手肘处,蓝汐只觉得一阵酸痛袭来,虎哥的手趁势用力一格,顿时将刀锋反架在蓝汐的脖颈上,紧跟着,虎哥的声音阴测测地传来,“萧总,既然到了,为什么不出来?你的女人儿子现在都在我手上,女人,萧总可以不在乎,那么萧总的儿子呢?如果都没兴趣,那么萧总总该有兴趣欣赏一出尸骨不存的戏吧!”

  奕瀚?!

  虎哥的这句话,只让蓝汐忽视了脖颈处的厉疼,抬起眼睛,望向老宅另一侧,毗邻山道的那边。

  寂静的山道,此刻,哪里有人影呢?

  也在这时,一群鸟雀骤然飞起,在空旷中,添了除萧杀之外的灵动氛围,鸟雀散去,不知何时,一袭黑色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天台上。

  这袭黑影不是凭空而降,只是倚靠一条银色的铁链,黑色皮手套紧紧抓着铁链,一个踏足,轻易地就从彼端最靠近天台的苍天古树上,晃荡了过来,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就这般降落在天台上,俨然就如天神降临。

  “猎鹰?!”

  有喽啰失声叫道,双眸瞠大,情不自禁的后退着脚步,仿似见到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

  猎鹰又号称地狱修罗,没有人见过其真面目,却不止一次的与他们交恶,枪法奇准,曾以一敌百,在金三角一度成为闻之色变的禁忌。

  这个男人是他吗?

  可,为什么来两人的气势如此相似?

  奕瀚?!

  蓝汐抬起眼睛,是萧奕瀚,是他!

  只是,和之前的他却是有些不同了,他穿着很长的黑色风衣,就这样,长身玉立的站在那。

  风衣迎风略略飘起,他坚毅的脸颊上,有一道明显是新添的伤蜿蜒地在那,是彼时,那场海啸的见证。

  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也在这时,她能看到,萧奕瀚手中的银色铁链紧紧地束缚中想想小小的身子,紧跟着,一道银光闪过,挂住想想的绳索应声而断,想想只随着银色铁链落入萧奕瀚的手中。

  “爹地!”

  想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住萧奕瀚,小身子颤抖不止。

  “萧总手上的功夫还是不输给十年前,棒!”虎哥微微鼓了下掌。

  “放了他们。”萧奕瀚安抚着想想,声音冷冷地响起。

  “可以,毕竟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与我们之间的瓜葛确实没有联系,用他们不过是胁迫萧总出来,也是逼不得已而为之,谁让萧总一直躲在暗处算计人呢?”虎哥声音骤然转厉,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暗处?

  有些什么,在这一刻,终是能悉数联系起来。

  原来,虎哥的货物被查获,和萧奕瀚是有关的。

  当这个男子做出那些部署时,其实,已经说明,他内心不顾一切的绝决。

  若不是海啸来得突然,或许,这份绝决还包括玉碎瓦不全。

  可,现在呢?

  她看到萧奕瀚的目光冷冷扫过虎哥,薄唇轻启,“我再说一次,先放了他们,否则,你该知道我的手段。”

  是的,萧奕瀚的手段,是让虎哥都有些心寒的。

  而现在,看上去他是一个人到了这,实际呢?

  这样的男人,在海啸中重生后,就如地狱的撒旦,即便,独自到这,倘若没有完全之策,又怎么会这样到这里呢?

  毕竟,萧奕瀚在商场上闯荡了这么多年,历经黑白两道,心思缜密,现在,又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猎鹰,不过,不管是不是,他今天都必须死。

  思绪中,虎哥的手稍稍放开,道,“可以,但前提是,我放了他们的同时,你得上这天台。”

  天台下,放着被淋上汽油的木柴,虎哥让他上去的目的昭然若揭,这也是金三角惩罚叛徒、忤逆者、以及完不成重要任务的手下最残酷的一种手段,活活将人烧死,可这样的残酷,并不能让萧奕瀚有些许动容,他仅是用素来淡漠的语调再次明确了两个字:

  “放人!”

  不管任何时候,哪怕在这样危险的时分,这个男人始终有着王者睥睨天下的气概,这样的气概,纵使现在,他是独自前来,都是让人无法忽视的,也是让人心安的。

  在这一刻,蓝汐只挣脱虎哥的挟持,径直奔到萧奕瀚的面前。

  不过短短的几步距离,她奔过去时,却仿似远的就像是场梦里的距离,而梦一旦醒了,再近的距离便都是遥远的。

  她怕这只是一场梦,直到奔过去,真真切切地奔到了他的跟前,才能确定,这不是梦!

  而萧奕瀚仅是把怀里先前因为害怕不停哭泣,在他揽到怀中后,不仅不哭,反是变得很乖的想想推到她跟前。

  却,不说一句话。

  他的意思,她明白。

  但,她能走吗?

  “嫂子,你先带想想走!”

  她只说出这句话。

  在一旁,同样已经摆脱喽啰挟持的梅舒雅想要说什么,在看到蓝汐坚定的目光时,却是清楚那些话此刻不如不说。

  “你也走!”反是萧奕瀚的声音淡漠地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不,我不走。”蓝汐摇头,说着,用力把梅舒雅和西佑推开,最后,再看了一眼想想。

  想想的目光看着她,然后稍稍抬起眼睛,不舍地望着萧奕瀚,萧奕瀚也看着他,他的小嘴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她半蹲下身子,温柔地替想想擦干小脸上的泪水,“想想,乖,要听话,只要你听话,妈咪和爹地会很快回来的。”

  即便在小孩面前不该撒谎,可,容许她再撒一次吧。

  梅舒雅明白她的意思,蹲下身子,只抱起想想,朝楼下走去。

  他的目光瞧着想想远去,复凝定在蓝汐的脸上,她看得懂,他素来淡漠的目光里,因为她的行径,有了愠怒的意味。

  “我不走,不论你怎样,这一次,我再不要离开你!”蓝汐坚定地说出这些话,走上前,不管他拒绝的,一把抱住他,小脸埋进他的胸膛处,嗅着熟悉的味道,泪如雨下,“奕瀚,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想你?”

  人生,不过匆匆数十载,而,和他分开的这月余间,每一日的寄托,只是等他回来的企盼在维系支撑着。

  眼下的情形,无疑是彼时生离后,或许即将面临的死别。

  所以,她不走。

  即便留下来,会是他的拖累,可,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离开,因为,就在刚刚一瞬,她看得懂的,是他眼底稍纵即逝地一缕绝念,在她走近的刹那,也看得明白,别人没有洞悉的乾坤。


  (https://www.biqudv.cc/41_41492/2240307.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