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有！”
飞雪的一个字对于夏寻嫣来说，比天籁之音还来的动听。
“是什么事快告诉我！”
“不过小姐，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知是真是假。”
“不管是真是假，你先说与我听听。”
夏寻嫣也顾不得那么多，有一线希望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那时我们刚进宫不久，太后娘娘也还在。那日小姐你被太后娘娘留下用午膳；后来，起风了，太后便让我回宫帮你拿衣服。路过御花园时，我听见两个宫女说什么，皇上并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本不应该做皇帝，是太后和将军大人力保才坐上皇位的。当时，我并未在意，宫里流言本来就多皇上又不来看小姐，他的事我自然不会上心。”飞雪想起以前皇上那样对待她家小姐，就止不住生气。
“不过。小姐，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两个宫女了。”
夏寻嫣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沧汜的立储是立嫡不立贤，南宫泽不是嫡子却做了皇帝，这个祖宗规矩可坏的彻底！
“娘娘，小贵子公公来了！”外面传来小丫头的呼声。
“好。本宫马上就出来。”
也不再梳妆，便出了寝宫。
小贵子立在一旁，见夏寻嫣出来立刻见礼：“小贵子见过娘娘，娘娘千岁！”
“公公免礼，是皇上在传唤本宫吧，咱们走吧。别让大家等着，免得又给本宫冠上个不知礼数的罪名，本宫可担待不起！都不用跟着，本宫去去就回。公公请吧！”
“娘娘请！”
自从在御书房见识到皇后的本事，就知道，后宫里得罪谁都好就是不要得罪皇后！正所谓，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在他看来皇后既是女子更是小人……
“公公，本宫有一事请教。”
临近正阳宫夏寻嫣突然开口。
“娘娘有事直说便可，奴才定是知无不言。”
“公公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相信公公一定知道，皇上，他究竟是不是太后的‘嫡’生子的，对不对？”
夏寻嫣可以加重了‘嫡’字。
小贵子猛然一惊，这是宫中公然的秘密，皇后竟然如此问他！
“娘娘可真会说笑，太后是皇上的母后，怎会不是太后的儿子，娘娘，还是快走吧，皇上还等着呢。”
“好！”
夏寻嫣答道。
她对小贵子的话又有另一番理解：
是母后，可，不是母亲。
是儿子，可，不是嫡子。
正阳宫里，夏寻嫣一眼就见到高台之上的男子笑的春光灿烂。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笑，看你待会儿还怎么笑得出来！
“寻儿，你来了，朕把你改变花溪节的想法说了出来，可是，各位大人都不太满意，所以朕才让寻儿过来，为各位大人解惑。
皇后已经来了，你们不是反对吗？现在就告诉皇后你们为什么反对。”
接下来是他看戏的时间了。
“各位大人，理由！”夏寻嫣转过身一步一步走过，不放过任何一人的表情。
看戏的，有！
鄙夷的，有！
不屑一顾的，有！
当然不亦乐乎的也有——曾经的圣人和胸无点墨的人妖！
群臣是第二次见皇后，第一次，大婚接受朝贺时，可惜那时大红盖头遮着，没见到皇后的庐山真面目，所以，这一次，才有幸看到皇后尊容！
一张脸上未施粉黛，头上仅插了支玉钗，身着湖绿色罗裙，脚踩鹅黄的绣鞋，一副寻常人家的打扮，哪见一点皇后该有的华贵。
早就听说皇后姿色平庸，胆小怯弱。今日一见，姿色的确不够出众，可是胆小怯弱似乎有些不着边际，就凭刚刚的质问群臣的气势，和那眼里的犀利，与皇上竟然如出一辙。
“娘娘，花溪节从来都是皇家的吉庆之日怎可与天下百姓共享！”
又是礼部的老头。
迂腐！
夏寻嫣心中鄙视。
“这位大人，可否告知本宫，花溪节是用来作何用的？”
“众人皆知，花溪当然是祭花！”老头语气不善，皇后明明就是明知故问！
“哦，那不知祭的是哪里的花？”夏寻嫣不解。
“娘娘，你是拿老臣寻开心吗？既然是祭花自然是祭天下的花！”
胡子开始往上翘了！
南宫甯细细的盯着徐老头的脸，不错过一丝动静。
“原来大人也知道是祭天下的花啊，本宫还以为，只要祭御花园的话就好了。天下的花就用该是天下人来祭，为何只有皇家可以祭奠？！”
“那些贱民怎可以与皇家相提并论！”
夏寻嫣脸色一凛，寒意渐生。
南宫甯与宋溪对视一眼，有人要倒霉了。
“贱民？老大人真的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本宫是不是应该提醒你？本宫也是你口中的贱民之一呢？大人为官多年应该知道，辱骂皇后是何等罪名吧！”
“娘娘恕罪！老……老臣一时失言，求娘娘饶命！”
没想到自己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礼部的尚书大人差点没以死谢罪，所以说出门之前是一定要看看黄历的……
“本宫当然不会计较大人的无心之失，不过老大人，人都是娘生爹养的，如果选择可以没人愿意去过苦日子，也没人愿意去当大人口中的贱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些贱民说不定哪天来个鲤鱼龙门，一步登天，恐怕那是大人你也要好好巴结巴结那些贱民吧，你看眼前你不是就在求一个曾经的贱民吗？”
夏寻嫣学过尊老爱幼，知道要一个老人家给自己下跪不对，可是这人要是倚老卖老，再狗眼看人低那就另当别论了……
刚刚还威风八面的人早已吓得冷汗津津，传言真的不可信，皇后也绝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
“诸位大人，本宫并非无理取闹之人。花溪节本就是一个喜庆之日，放在皇宫中乐的也只是宫中之人罢了，何不如就让天下百姓跟着快乐呢。”
“娘娘话虽如此，可是，这是开国先祖留下遗训，做臣子的怎好抗旨？”
又一不怕死的糟老头！
夏寻嫣上前朝南宫泽行了个礼：“皇上，臣妾若是言辞冒犯了皇上，皇上可否恕臣妾无罪？”
“寻儿说的话自然无罪！”他倒想看看她又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这吏部的老家伙可不比礼部的糟老头好对付。
“大人说道遗训，本宫到想起一件事来，祖宗不是也有遗训说，立嫡不立贤，皇上不是太后娘娘的嫡子，大人是不是打算，让皇上退位，然后，换上甯王爷呢？”
夏寻嫣这回直接走到吏部尚书面前，眨巴着大眼，典型的好奇宝宝模样！
果然是一句震惊朝野，当这个皇上的面说着大逆不道的话，偏偏皇上又说过恕她无罪。
“这……”
可怜的吏部尚书，这说‘不是’吧，就间接同意皇后改变花溪节，这说‘是’吧，他不是皇后没有皇上撑腰，一开口绝对被凌迟！
“大人答不上来吗？皇位这么重要的事都可以不尊祖训，这小小的花溪节还不能更改吗？
大人，你也知道，燕州刚闹过旱情，人心惶惶，皇宫突然这么铺张的庆贺，会不会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你能保证燕州就不会有人借此煽动民心？到时候万一燕州叛变那该如何是好？相反，如果朝廷与万民共享花溪，再由本宫带头祭祀，一表朝廷对万民的重视，同时，省下来的银两再来救济燕州的穷苦百姓，收买民心，有何不好？”
夏寻嫣娓娓道来，分析过利弊，也给一堆老家伙一个台阶，就看有不有人愿意下。
“娘娘所言甚是，是臣短浅了。”吏部带头。
“娘娘高见！”礼部紧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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