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番外 十年 9

　　姗妮伸手按下了广播台，一首歌瞬间流泻而出——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不想过冬厌倦沉重就飞去热带的岛屿游泳

　　分手快乐请你快乐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离开旧爱像坐慢车看透撤了心就会是晴朗的

　　没人能把谁的幸福没收你发誓你会活的有笑容

　　“啪！”他伸手切掉了这首梁静茹的分手快乐。

　　离开旧爱。

　　这歌词奇异地让他心痛，他如何离得开？如果能离开，大概他现在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你到底打算带我到哪去？”她武装起自己，故做淡然地说道。

　　“以前无论我到哪，你都会跟我去，不是吗？”他轻声说道。

　　“那是以前！”

　　“我们不能回到从前吗？”

　　她微微一震，缓缓转过头望向他，他的意思是……

　　“为什么？”过了良久，她才开口。

　　他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催加油门，此时他们已经出了市区，来到市郊。愈来愈快的车速，令她心生不安，但却也有一股野蛮的冲动念头。好！就这样吧，倘若出了什么意外，至少最后他是和她在一起的。

　　此时，雨渐渐小了，她也比较能够辨视窗外的景物，熟悉的景物，知道他们正往阳明山去过去他俩最爱的约会地点。当车子停在过去他们最常伫足的景点时，雨已经完全停了。

　　打开车们，湿润的空气迎面外来，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看了她一眼，从后座拿起一件外套，轻柔地披上她的肩。

　　她僵了一下才开口。“谢谢！”她低声道，踏出车外，沾满水珠的草皮，很快就弄湿了她的鞋和裤管，但她毫不在意继续走着。

　　从这可以清楚看到台北市的夜景，下边雨后，整个城市上空罩着一层薄薄雾霭，带来了一种如真似幻的感觉，而经过雨水洗涤的天空，则露出点点的繁星，一眨一眨地闪烁着光芒。

　　他走到她身边，随着他靠近，所产生的温热和气势，令她心颤，也让她想起方才未得到答案的问题。

　　他从后车厢拿出防雨布，轻巧地展开，将之铺展到地上。看到他的动作，她心一紧，过去不知有多少次，两人就这样并肩躺在那块布上，仰望着星空，谈天说地，嬉闹亲吻，分享专属恋人之间特有的亲密。

　　她弯身将鞋子脱掉，赤足踏上那片清凉坐了下来，在一切弄妥后，他也在她身边坐下，一如他们的过去。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沉醉在过去甜美回忆片刻，倾听周遭的虫吟蛙鸣以及他沉稳规律的呼吸声，之后才睁开眼睛。

　　“为什么？”她轻声打破静寂。

　　为什么找她出来？为什么又重游旧地？为什么……想回到从前？他完全明白她将那些末出口的问题浓缩成三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他也在问自己，已经没资格去找她了，为何又出现在她面前？

　　答案也只有三个字。“我想你。”

　　这句话使姗妮心头一震，她转头和他黑眸相对，眼中燃起两簇的怒火，他竟敢这样说？她扬起冷笑。“你想我？哈，分手46天后，你告诉我你想我？我应该很感动吗？”

　　方仲伟缩了一下，愣愣望着她美丽的怒颜，对此，他完全无力也无言反驳。

　　她别过脸，不忍再看他那皱着眉，露出沉重、一副哑然无言的模样，仰头望着天空。

　　“在我们分手的这段时间里，我每天都要一遍遍告诉自己，你已经不爱我了，你有了新女友，我们十年的感情早就成了过去式……已经……过期了。”

　　“我们的爱情……已经过期了？”他喃喃道。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尽管我迷失了，可是我想，我一直知道事实，姗妮，我从没想要跟你分手！”他大声反驳，为他们的爱情，做最后的挽留。

　　当他今天来找她时，心里就已经有了决定，倘若他今天不能使她原谅，那么他将永远消失在她面前，算是对自己背叛她的惩罚！

　　“当你爱上其他女人时，你怎么能跟我在一起？为了责任？为了义务？”她无法自制的提高音量。“我不要那样呀！我不要你抱着那种心情跟我走下半生，我不要！”

　　他张开眼，定定地望着她。“我曾经以为我们之间的爱情已冷淡了，以为对你的爱早已转为友情，也曾经说服自己之所以打算继续和你在一起是基于责任和义务，可是我们分手这一个月……我发现……那些都只是‘以为’……”

　　她心脏漏跳了一拍。“‘以为’？那何谓‘真实’？”

　　“你知道吗？爱情会过期，我同意你的说法，因为这十年，我们太将彼此的存在视为理所当然，所以疏于去经营，以致让它从浓转淡，但，它从没消失过。”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触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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