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硝烟弥漫
戈雅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索性就闭了嘴。一手轻轻的抚着小腹,目光飘向远方。碧波两岸,孤舟一只。望眼苍山翠绿,已离了亭楼阁宇的影迹。
正应了她的那句话,顺着宽窄不一的河流,竟真的飘到了城外。望着风里那淡淡的表情,戈雅对眼下的处境表示了深刻的怀疑。
“到了。”就在这时,船停了岸。戈雅下了船,四下打量了一番,就听风里道:“侧王妃,请直走。”言毕,人已荡着小舟飘然而去。
她久久的望着风里远去的身影,眉头蹙起,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是要做什么?让人心觉不安。
直顺着林荫小路,走了没多远,那里已等候了一个与王府内装作一样的侍女,微微屈身行礼:“奴婢见过侧王妃。”
“你起来吧,快带我去见五王爷。”管不了那么多礼数,她直言吩咐。
侍女应了一声,转身带着她在林荫小路间绕来绕去。脚下从硬土路变成了鹅卵石路,又渐渐变成了汉白玉铺成的路。景色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周遭的侍卫侍女也多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戈雅忍不住问小侍女。
“回侧王妃的话,这里是王爷避暑的地方。”
避暑?似乎没那么简单吧。
不多时,小侍女将她领到了一处把守严密的宅院前:“侧王妃,里面请。”
“五王爷在里面?”她奇怪的问,小侍女巧然一笑,不答。
这一路被莫名其妙的引到这里,足足耗尽了两个时辰之久,戈雅已是不耐烦了,见小侍女不回答,她真是没心情再追问,当下走了进去,自己一探究竟。
一间府宅。
桃花纷飞,玉石铺地,一袭胜雪白衣的男子执着一管银箫,站在花雨下轻轻的吹鸣。清冷的音律有着诉不尽的苦涩,似乎想通过这银箫发泄出去。
吹得人忘情,听的人落泪。
“曲终人散,这是七弟最喜欢听的一曲,应了如今的景了。”
许久之后,男子放下银箫,长长一叹。目光瞥向不远处石阶上沉默的另一个男子,一袭紫纹青袍罩在身上,与那墨黑的发遥相呼应,低垂的眼眸,黯然的神色,将整个人都显得冰冷莫测。
青衣男子闻言抬头,恰恰与那清俊的白衣男子相同的一张脸,不过却有着截然相反的感觉。
“你当真要那么做吗?”青袍男子淡漠的说。
“别无选择。”
“如今这样不好吗?虽然站的高,望的远不错,同样背负的也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我早已做好准备,你我心意相通,不必言劝。”
“我不阻你,也不会参与之中。”
“怕是身在其内,终不由己。”
“呵,原来我这亲哥哥也早已在你的算计之中了……”青袍男子自嘲的一笑,微垂着头,转弄着指间的一枚玉戒。
“这一切本是你的,却早在十年前你就选择了放弃,所以我替你拿回来你应得的。你若不喜欢我也没办法,但你知道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变得让我陌生了,五弟。”
白衣男子闻言苦笑:“十年了,生活在这日日夜夜猜忌,阴谋,陷害的深宫之内,我不变如何能活到今日呢?你总说别人变得陌生了,你又何尝不是?让我们觉得陌生……”言尽,胤洓转身而去,边走边道:“四哥,你有一天的考虑,时间不等人的。”
立于原地,胤罗双手死死的攥着,他不曾想,那个曾经追在他的身后,有几分胆怯腼腆的孩子竟是也变得这么阴险了。
他气,却是恨不上来,无论他对他做什么都是无法恨的。他们不但是亲兄弟,也因为孪生兄弟的原因他们有着别人所不懂得心灵相惜,和默契。
正如他可以杀尽天下人,却绝不会动他这个哥哥一样。
他说的没错,江山本是他的,却被人所夺,他不曾想着报仇。自从任命的被流放边疆后,同样的表示他已永远的放弃了那个位子。若不然他胤洓就算装的在无害,也是迟早要被人灭口的吧。
皇家无情,为了那一把椅子,他们可以做到手足相残,杀母弑父。可以做出天下所大不逆却无人敢违抗的任何事情。冷血,肮脏,却死都不放开的一把椅子……
许久之后,月上中梢。
“长安。”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的对身后吩咐,长安自夜色中走出:“王爷。”
“去吧!”叹息:“照他的话,调动一切可行的势力,协助他。”
“是。”长安应了一声,道:“今日晨时御林军已将魔教的总舵彻底铲除,四散的魔教徒也在被四处通缉,有个人却让属下把这个交给王爷。”长安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胤罗并没有看,直接收入怀中,长安顿了顿,又道:“王爷,七王爷的陵墓已选址了,在洛阳芝山,需两年方能建成。”
“嗯。”
挥退长安,胤罗望月失神,浩瀚的黑眸蒙上了一抹阴霾。胤湛年纪尚轻,不曾给自己选过墓址,不曾想噩耗来的那么突然,让一切都措手不及。
耳边似乎还有他和胤柔斗气的喧闹声,爽朗的大笑声,那清俊的青年,从此,再不会这般笑了。
本想来找胤洓打听下落,被囚禁,是戈雅万万想不到的结果。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蒙生,却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他们是亲兄手足,不会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一直这样安慰着自己。
整整五日过去了,她几乎于世隔绝,听不到任何消息。焦急的在院中渡步,过的度日如年。
厮杀的声音忽然在寂静的夜响起,犹如投入深水中的巨石,砸起滔天的浪花。她站在院中愣了一会,忽然脸上绽出笑,是阿罗,一定是他,他来救自己了。
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个身着铠甲的兵卫举剑像她砍来,她大惊后退。身侧突然窜出来一道粉红身影,正是那侍候在她身边五日的小侍女,身手凌厉的将那兵卫一劈两半。
接着,两个,三个,一大群铠甲兵卫纷纷呐喊,冲进宅院内。戈雅愣愣的望着那小侍女在一众男人中染血奋战的身影,心底被深深的震惊。
惊乱间,又有许多侍卫侍女扑到她身边护着她逃走。她瞥到了宅门外有大队的官兵与府内的人厮杀在一块,刀光剑影,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那是怎样的一副修罗场景,凄惨的月色下,阴风四起,直觉腥气扑鼻,胃中翻滚。
发生了什么事?不是阿罗,是谁要杀她们?
跄踉奔跑,身侧护着她的人一个个失去生命倒下,生死离别促发着人的潜能。有侍卫发疯的报仇,有侍女失声的为姐妹痛哭,全部的恨,都转嫁在了那追杀的兵卫身上。
待她身边在无一人护着的时候,追来的兵卫也尽数倒下。凄惨的月光,空荡荡的林间躺了一地的死尸,只有她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如风中一片孤叶,簌簌抖着坠落。
空气中只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死气,她抹了一把溅了一脸的血,那双原本清澈的黑眸里溢满了惊恐。她们,他们都是为她而死,为了保护她而死的,为什么?
“侧王妃——”一声低吼响起,是姗姗来迟的风里。见她无恙的站在那里,风里松了一口气,拉着她迅速离去。察觉她的失神,风里知晓像她是被吓坏了,眼下却不是安抚的时候。
一条偏僻的小路,戈雅跌跌撞撞的跟着风里。倏地,一道箭矢划空射来,风里大惊,仓促的将戈雅推开,利箭贴着他的脸颊飞过,刮开一道血痕。
“什么人?出来!”风里护着戈雅,大喝。
簌簌……林枝晃动,眨眼间窜出来二十几个黑鸦鸦的蒙面黑衣人将他们包围。
“丫头,别来无恙。”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黑衣人中排众而出一人,露在黑面巾外的凤眼泛起笑意。
戈雅神色微变,意外的盯着那人:“凤……”
黑衣人朗笑一声,截断她后面的话:“聪明!”随即伸出一手,道:“走,丫头,我来救你了。”
“侧王妃,不能去!”风里一把将戈雅拽到身后,厉声厉色喝道:“你们休想带走她!看剑!”风里挽起个剑花,飞射黑衣人。
对方轻蔑的笑,后退一步,瞬间十数支冷幽幽的箭支对准了风里。戈雅急忙喊道:“别伤他……”
脚步戛然而止,激起后背冷汗无数,丝毫不怀疑再上前一步他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丫头,你还是那么心慈手软,他们囚禁你这么多天,竟还想替他求情?”黑衣人笑她妇人之仁。戈雅坚定道:“他们虽囚禁我,却也为护我而死,你别伤他。”
“侧王妃……”风里动容。
这时远方亮起火把数支,显然兵卫已追了上来。黑衣人不在为一个侍卫的生死纠缠,摆摆手,放过了风里,转身带着戈雅,几个起落失去了身影。
风里踌躇片刻,忽然一叹,腾跃而起,飞速消失了身影。
……
(https://www.biqudv.cc/41_41340/2229832.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