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喜欢你
过了今日，或许他又成为了那个冷静，理智，狠冷，绝然的胤罗王了。而她呢……
心底有两个声音再说：
想那么多干什么，阿罗都替你跳崖了，他爱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吗？
满足，很满足，只是有些失落而已。
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意的事情，他毕竟是高高在上制统一方的王，别太贪心。
好，我懂了……不贪心，不贪心……
送了胤罗回叶莉家的小土屋内休息，戈雅有些黯然的出了门，就见站在门口负手而立的胤洓背对着她。她知道他在等自己，等自己一个解释。
脑海中又浮现起那日的情形，他云淡风轻的说：四哥，五弟一直只对纯洁的女子感兴趣，你又不是不知道。轻飘飘的话，就那么赤裸裸的将自己摆在了烈日阳光之下，让她难堪万分，当真丝毫无情。
原地踌躇了一会，戈雅还是走了过去。“五殿下。”轻唤了一声，胤洓转身望着她，目光灼灼。
两人稍稍走远了一些，道僻静的地方才站住脚。
他蹙眉道：“我四哥的腿……”
“不会，不会有事的，会完好如初的，你放心。”迫不及待的开口解释，他会好起来的。不过转瞬又有些黯然失落：“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害他这样子的。”
“对不起就能了事了吗？”冷冷的语调一声质疑，轻蔑的眼光让她忽的全身一栗。似乎有什么变了，那个温润儒雅，曾让她错以为是胤罗另一面的他竟是这般毫无温度的冷吗？难道自己看错了吗？
“这大半个月，为了寻找四哥几乎触动了王府的三分之二的人力，每日十一和苏姑娘在府内担惊受怕，度日如年，这一切都是因为谁啊？你当真以为一个对不起就能什么都解决吗？”
第一次，他和她说了这么多话，却是让她不寒而栗。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愿意接受处罚……”她惭愧的低下头，胤柔也担心死了吧。
“你并不是我的什么人，在四王爷府内更是无名无分，本王为何要出处罚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胤洓淡淡的看着她。
无名无分，毫不相关吗？
“戈雅……是这么叫的吧？”他一时记不太清她的名字，戈雅讷讷的点点头。
他云淡风轻的道：“你是草原人吧？和母亲流浪的舞姬？你没有权贵，没有地位，身份是这个世界上的下等低贱。这样的你要如何留在他的身边辅佐他呢？在王族里，不是只谈儿女情爱就能幸福永久的。你要记住，皇家永远是利益至上，无止境的追求更高的权柄。你不过是他一时枯燥而分心的玩偶而已，不要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戈雅愣住了，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与他如此相似的人嘴中说出来的。明知是刺激自己，可心口却偏偏痛得厉害，看着那张脸，就好像他亲自站在自己面前这样说一样。
她要怎么办？转身逃开？
还是……
炎炎夏日，她却觉得自己越来越冰冷了，心被冰化了似的，忽然就体会了戴木的痛苦。
听着那个声音在滔滔不绝的说：
“能配得上四王爷的，只有苏将军的女儿，苏涟漪。她父亲手握兵权，也就相当于握着中原疆土的一半，若是四王爷能和苏府联姻，以后他的路程便不会有那么多的坎坷。春笋，她也是京中官宦之后，对四王爷的帮助自然也是不在话下。请问，你又能帮他什么呢？除了给他的名字上抹黑，害他跌入悬崖，害他失去记忆，你还有什么用处呢？他虽然一时迷了心窍对你宠爱，但是记住了，你什么都不是。不及苏姑娘的美貌，不及春笋的温婉，更是不及他们二人的身份。”好长的一段话，听得她好困呢……呵呵，在说什么？她听不懂呢。
“戈雅，你可听清我的话，明白其含义了吗？”胤洓望着她，笑：“要我再重复一遍？”
“不用了。”她听到自己木讷的声音这样说。可是却万般的不甘心，又怯怯的征求：“我……我只是想留在他身边，我不要什么名分……这样也不行吗？”
已经这般退让了，从想要全身心的拥有他，不与人分享。到她接受了春笋的存在，又接受了妾侍的名分，到现在……却又要她接受一无所有吗？
她什么都没了，连这唯一的爱也要夺走吗？泪水在她眼圈里打转，为了这个男人她坚持了多久？四年了啊。
从最初的追随，到不忘怀，相遇，又是伤心又是幸福的在一起……可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甚至是生死与共，到头来，却又人告诉她，你和他在一起只是拖累他，牵绊他而已，你是个碍眼的东西，帮不上忙，无名无分，无权无地位……
呵呵，可笑，可悲，可叹……
“怎么办呢。”胤洓似乎笑了笑，叹气：“我知道你无处可去，但是苏姑娘却觉得你碍眼，总是妨碍着他们的好事。不如，这样吧，你随我到京城，我看在四哥的面上好好安置你如何？”
手不自禁的攥紧，又松开，在攥紧……忽然被人抓住，冷冷的，冰冰的。
抬头望去，那是一张妖艳的似乎要滴下血了的妖冶容颜。留给她的是一张侧脸，目光却一瞬不瞬的盯着胤洓。胤洓先是一惊，又是一愣，继而呆在了原地。
好美，好美……呼吸不由的急促了起来。
这个男人是谁？看这衣着装扮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与四哥他们一同的人。为何生的这般惊为天人的绝色自己都没注意到？难道是眼睛瞎了吗？
“最好打消你心里的龌龊思想，本要交大运的人，别被我毁了前程。”冷冷清清，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好似当头一棒将他喝醒，胤洓骇然的瞪大眼睛，又有些慌乱的撇开。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吞噬人的心魂？洞察人的身心吗？为何在那双绝美的眼睛注视下，自己竟如同全身赤裸，无处可藏的没有安全感？
远远的见他牵着失神落魄的戈雅而去，眉头缓缓的皱起。他相信自己的一番话已经说到了戈雅的心中，接下来就要看她如何选择了。他决不允许有什么人的出现扰乱四哥的心智，他们还有宏图伟业没有去做，怎可沉寂在儿女情长之中？甚至，不惜为其丧掉性命……他不允许。
“看着我。”抓她到一处安静的地方，那双清澈的双眼红彤彤的，低垂着，不让人看清心底的真正想法。
戴木有些怒气在心底滋生，明明就洞察了那个什么狗屁五殿下对她的龌龊心思，却还要装的那般大义凌然。然不是观察到他将来是个不凡的人，将其铲除怕是要有违天道人和，这才冷冷的警告一声。
其实戴木不在乎的，他修行之路本就是忤逆大道，与世间不同。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清心寡欲的他，却在那日被撩开帘幕，看到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孔时而统统改变了。
戈雅是他在乎的，看中的，宝贵的，却决不强求的人。
他喜欢抱着她，她很温暖，很善良，那颗心似乎可以融化他的一切，包括寒冷，包括死寂的心……同样他也会帮助她，放纵她。他想救情郎那他便帮着救，她想医治他的腿，那么他便帮着医治，什么事情，只要她开心，自己都可以做的。
但是，那双清澈的明眸忽然蒙上了悲伤，惊慌失措，似乎想要逃离一切的不安。心口被尖锐的一刺，慌忙的将她揽进怀中，再也不想放开了。
“若是觉得辛苦，想放手了，我随时都可以成为你的唯一。”他有让人忘记一切的能力，也有让人对他痴迷至死不渝的魅惑众生术，但若没有她的同意，他不会对她施展的。
“谢谢……”伏在那个明明冰冷，却让她很心暖，很安详的怀里，终于是忍不住的委屈落下了泪：“我以为这样就好了，我以为都够了，可是爱的还是那么多阻碍，那么艰难，那么多真实的摆在眼前，我好无力……”
“不要放在心里，乖，我可以带你走的。”轻声安抚着她的长发，那妖异的桃花眼突然抬起，迎上了极远的一间土房****过来的双眸，凌厉的似乎想要将他洞穿。
“不，我不要走。”戈雅探起头来推开他：“我们都经历了那么多，悬崖下摔落的时候他那么义无反顾的扑向我……我不相信他也是那么想的。”
“你怎么这么傻呢？”戴木暗叹，这世间还有谁可以如她这般撞死南墙也不回头的？男人的心是在变的啊。
“戴木，你答应我，会治好他的腿的是不是？”
“……是，只要你愿意。”
“谢谢，请你治好他的腿，拜托你……”
“好。”
“戴木。”戈雅突然低头。
“嗯？”
“对不起。”
“没关系。”民一抿嘴角，倾国倾城的笑。他知道她都懂得，懂得他的心思：“不过，若是你真当心存愧疚，就在忍辱负重一段时间，暂时当当的我小暖炉吧，温暖一下我这颗冰冷的心，你看如何？”
“我又没喝仙人醉，身体不热的，你，你还是找别人灌酒吧……”她绯红着双颊，说不出的诱人。低低喃喃的说了几句，便转身逃开了，像个羞涩的孩童。
“哎，这世间，怕也就只有你可以温暖我了？至于别人……”目光又挑像了土房的窗口，已经没有了那个凌厉的眼神望着他了。
胤罗啊胤罗，你当真好命，却不懂得珍惜。
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若是她受到了一丝一毫的伤害，我定然会毫不客气的将她夺离你的身旁。他不想看到她痛苦，那时候就算是她不同意，他也会坚持使个禁术让她忘记关于你的所有所有……从此便是他一人的雅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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