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的新宠
“抬起头来。”胤罗站在少女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少女不甘心，哼了一声撇开脸，胤罗便捏着她的下颏迫使她与他对视。
“叫什么？”他上下打量了少女一番，又问。
少女美目一瞪：“你没必要知道。”
“放肆！你竟敢顶撞王爷……”奇安达一抬手就要抽了过去。
“无碍，奇安达。”胤罗声淡，截断奇安达。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少女的脸孔，道：“你很会投脾气，知道本王就喜欢刚烈的女子，看来你是主动送上门来的了。”
“无耻……”
“你是盼着本王更无耻一些吧？”他接话摇头，这伎俩还真的是不堪啊。不过既然她想用这个特别的方式对他投怀送抱，面对如此美人，他岂有拒绝之理？
粗麻的手掌抓住了少女的纤细手臂，拉着她起身，向安德宫行去。
“阿罗……”追上了几步，她眼中蒙雾，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攥着，眼神追着他的背影。
“扑哧——”
“啊——”
奇安达手起刀落，三个头颅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咕噜噜的滚到戈雅的脚下。渗着血的眼珠死死的瞪着戈雅，嘲讽似的嘴角咕咚咕咚的冒血，面孔阴冷而恐怖。
“啊！！！”
身畔的胤柔爆出一声惊叫，手忙脚乱的抓住木然的戈雅，后又觉得不解气，干脆一扬秀美的小脚狠狠一踢，那死人的脑袋顿时如飞出去的皮球，不偏不倚，恰巧砸向了胤罗和他身后悲伤落泪的少女。
扑哧——
头颅临近胤罗不足半米，突然从侧面飞来的一柄利刃准确无误的****了那死人的脑袋里，发出扑哧一声响。滑行了一段距离，叮的一声插在了地上。
剑柄摇晃，头颅破开，如摔碎的西瓜，红的白的流了满地……
“不，阿哥……”喃喃的声音溢出，被胤罗拉着的少女闭眼看了眼那残酷的一幕，唇角发抖，眼中难以掩饰的阴寒和愤怒，滔天的愤恨！
转角，两人的影迹消失了。
从始至终他没回过头，脚步坚定，似乎忍不急要将少女纳入怀中一般。
戈雅如同被抽干了全身的气力，整个人顿时萎靡了下去。长安跨前一步，将既要摔倒的戈雅接在了怀中，忧色道：“你没事吧？”
“忙你的去，她有我。”胤柔将长安推开，说道。
她说完一把拉起戈雅的手，跑到胤罗消失的转角处，刚好目视着他将少女拽进寝宫的那一幕。
“喏，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胤柔轻声道：“第一，转身离开，忍受他和别的女人欢爱。第二，扑过去，像个女人似的和那狐狸精一战到底。当然，你的下场有可能会被四哥赶出去。你选哪个？”
带着诱惑力的声音，渲染着戈雅的神经。
你选哪个？第一？第二？此刻戈雅脑袋里只剩下这些了。
气氛，伤心，失落，懊恼等等……一瞬间乱七八糟的情绪席卷而来，险些将她淹没。戈雅看着胤柔那柔美的脸庞，感觉如同童话中的老巫婆似的，诱惑着她的心，蛊惑着她迈上那条万劫不复的道路……
真的是万劫不复吗？
一阵风来，扬起片片白雪，在胤柔那兴奋的神色中，戈雅蓦地拔腿，直直的奔着安德宫跑去。
“加油，戈雅姐姐，我永远是你坚挺的后盾！”撑起小手架在嘴旁大喊了一句，话音未落，胤柔已经掉头跑开，边跑边乐，欢快悦耳的笑声如同天籁之音。看在长安的眼中，她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魔女。
可想要阻止戈雅已经来不及了……
气喘吁吁的跑到安德宫前，戈雅借着心中仅存的勇气一鼓作气的撞开了门……
蓦地，女人痛苦的尖叫声答到耳前，心头的一丝侥幸还没散去，戈雅脸色瞬间煞白。脚步滞住，狂风呼呼的从她的身后灌进来，她身体跟着风晃了晃。那粗重的喘息里夹杂着女人刺耳的呼痛，戈雅不敢看，心寒如赘冰窟。
手臂一痛，长安一把将她拽了出来，房门应声关闭，阻隔了两个世界，两颗颤抖的心……
“戈雅姑娘……”长安皱眉，不知该说什么。
男女之间无外乎就是这些，她经历过，他又该说些什么？男人不可能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吗？更何况还是像胤罗这样出色的男人？然而，这话不是他该说的。
戈雅茫然摇头，叹息，落泪……然后缄口默默的走向王府的大门。
“这一点点你就忍受不住了吗？”长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道：“以后的路还长，想留在他身边你就要接受，包容他所有的一切。”
“像春笋一样吗？”她幽幽的问。
长安愣住，不过转瞬释然：“是，没错，像春笋一样。”
“那我宁可永远的消失……或许在他的心中还会存留我的影子，但却不会有春笋的。”留下一句话，戈雅的身影消失在了王府的大门口。
“戈雅，你……”长安苍白的脸上浮现焦急。
“让她去吧，发泄发泄，接受了就好了，小心眼的女人永远不能成为四哥的贤内，我这是在帮他们。”胤柔出现在长安的身旁，歪着小脑袋，笑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长安叹道：“你不该让她进去。”
“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没有权利阻止。”
胤柔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嘻嘻一笑，勾住长安的手臂：“安呐，陪我出去喝一杯吧。”
长安凝眉摇头：“我不饮酒，误事。”
“当是任务好了，保护本公主。”胤柔痴痴一笑，强拉硬拽的将长安弄了出去。
……
游荡在外一整日，戈雅累了，却没人来寻她。漆黑的夜色降临，拖着疲惫的步伐，她还是回来了，带着自嘲与卑微的回来了。
胤罗是冷酷的，对她的爱也只是可有可无的吧。
无论是在三年前，还是在三年后的今天，一丝也不会改变，因为他是胤罗，以冷血无情而著称的胤罗。在王府内她从来没去过西苑，那里据说关着许多莺莺燕燕，都是他宠幸了又抛弃了女子。
她真怕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进入那个苑内。
在他身上，她看到的是除了对春笋会真心温柔的笑一笑以外，对别人也只是敷衍，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吧……
本以为揭开了身份他们就会爱的水深火热，爱的天崩地裂。结果呢？仍是他喜欢的时候唤来她，甜言蜜语的哄几句，不喜欢的时候随手抛开的玩物，没错，玩物而已……他曾说过的。
刺骨的寒风吹拂着发丝，嫣红的裙摆和风交织，爆出撕裂的声响，如她的心。静静的立在安德宫门前走神，许久许久。
守夜的侍女原本打着瞌睡，在不经意的睁眼时，突然看到眼前不知何时站着的红衣少女，惨白的脸孔，伤心的眉眼，像个怨魂……顿时吓的宫女一个激灵，手中灯笼坠地。
捡起来在照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空荡荡的，不曾有人的痕迹。
“奇怪……见鬼了。”
侍女小声嘀咕了一句，浑身汗毛乍起，一股毛骨悚然扩散开来。
十二月末。
距离新年不足半月，王府上下开始张灯结彩，贴联挂画，上下洋溢着一片喜庆之色。清漪园的大门已紧闭了大半个月了，自抓住了盗贼的那日后，王府内在没有看到那一抹嫣红的身影，不少人都心生奇怪。
胤罗王有了新宠——阿萝。
一个倾城而绝世的清冷女子，和他名字内有个相似的音字。阿罗。
新年的到来意味着寒冬将过，天气也渐渐暖了起来。清漪园的后院内种着十几株寒梅，清馨的芳香绽放在别致的院内。
一个画架，一张白纸，嫣红与青灰色的墨汁泼洒而上。娇白的手指捏着笔尖轻点，渐渐在纸上勾勒出那傲骨寒梅的形态。孤芳自赏，傲然而立。
……
某日。
胤罗突然发现身后追随的人似乎少了许多，他便找长安安排了几个内侍与婢女，浩浩荡荡的跟在身后。
耳边似乎过于清净了，他就时常闲暇的时候搂着清冷的阿萝听戏曲，生活仿佛一瞬间静了下来，竟然有些微不适。
就算在冷淡无情，漠不关心，在某日突然撞上她的时候，他才蓦然发现自己近来的别扭心里竟是因为没有那女人追在身后的缘故。
梅花纷飞的中天，嫣红变成了素白裙，寡淡了许多的脸孔是不曾见过的专注，小心的绘画着笔下的色彩。
许多次，不知是不是她故意出现在他的面前，总能在清漪园的后院路过时看到她的身影，却未见她抬起头来看过他一次，像是不曾察觉到他的出现。
他想着女人狡猾，这女人定然再和他玩着欲擒故纵的把戏，也就懒得在理她了。只是半月过去了，最先沉不住气的竟然是他。
有些可笑，嘴角扯起嘲讽，感受心中的那股子莫名的焦躁与急切，他随手甩开了伺候他更衣的阿萝，转身而去。
从未有一个女人在和他怄气的时候还能被他这般惦念着，她是第一个，他发誓这将是最后一个！
其实每夜，月上树梢后，他都能感受到窗前站着一个人，默然而立，忧伤黯然的情绪也将他渲染了几分。他多次以为她会忍不住冲进来，不顾一切的勾上他的脖子大哭大叫着说你是我的……
但，他失望了。
戈雅变得沉默了，对他的爱懂得隐藏了，只在夜中悄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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