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变得诡异的关系
“小爪！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因为我没告诉你？”唐宋叫了一声。
前面的身影顿住了，回头了，唐宋的心紧张起来。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背着光看不太清楚，唐宋看到了她的嘴型，慢慢地无奈地说着：
没关系。
然后又转头继续走了。
唐宋想了想，还是决定远远跟在她后头，送她回家。
两个长长的影子，就一前一后，跟着走了。
到了晚上，小爪有些失眠。爬在窗户上隔着窗帘听乌鸦盘旋的叫声。
她不愿意打开窗帘，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已经房屋遍地，此起彼伏，层层叠叠，早失了那些葱郁古老的绿色。
连鸟类，都可怜的稀少。这也是为什么，小黑只在夜间跑出来，在学校的周围筑造自己的一片天地——迷宫般的热带雨林。
今天的小黑，叫唤地格外久。是因为它在安慰心情郁闷的小爪？还是它知道，孤枕难眠的小爪此刻是多么的寂寞……
“小黑……你在叫我忘记烦恼，开心生活。”小爪闭着眼想了想，用心笑了起来。
渐渐有了睡意，阮小爪陷在被子里，呼吸均匀，面庞安静……
她梦见了使用雷电的唐宋带着她奔跑，她的心就像当初那样鼓动了起来。那里是洁白的第四空间，但是没有追兵，没有监狱，更没有抓捕……他们可以自由地跑着。
因为前面就是明媚的阳光。
那一段逃亡的时光，就这样印上了美丽的印记。
阮小爪睁开眼了，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了一地，果然是个艳阳天。
尽管她的牛排依然烧焦，但阮小爪却心情大好地去上课了。因为从今天开始，学校里有小黑，有唐宋……她有充足的理由开心高兴。
而且还要唐宋来品尝她日益进步的牛排技术。
紧跟着唐宋一同回归的是周清，孙茵茵他们似乎很高兴，又聚集在一起嬉闹。原来今天是夏末向送情书的大日子。
她是个娇羞的姑娘，蘑菇头，额前的齐刘海又黑又密，人已经被推搡得脸红耳赤。
谁都知道，她梦中的白马王子就是拿着水晶球的唐可。
但是唐可，却未必会注意她这样不起眼的普通人。
出于好奇，阮小爪多看了周清两眼，只见他身体完好精神尚佳，头发也长长了一些，只是没了往日的八卦和活泼，才隐隐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但愿第四空间的事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阴影。
阮小爪这样想着，就见周清转过头来看她了。
那眼神，不似原来般小心害怕，反而多了几份坚决和注意。他有一张秀气的脸，就这样无甚表情地看了一阵阮小爪，不明来意。
奇怪了……难道周清已经不怕她是大魔王了？阮小爪咯咯笑起来，一定是她最近没有那么阴沉了。
但笑声一出，立马吓跑了周围几个闲聊的女同学，连声叫着好诡异。
夏末向还紧紧地捏着那封大脸娃娃的情书，接受者众人的鼓励，手心的汗都把纸浸皱了。
突然班主任走了进来，三两下就厉声喝止大家安静下来。
同学们纷纷就座，所有的小动作都被迫暂停。
原来是来了一位新的数学老师，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端正地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上了讲台。
“我是你们新的数学老师，钱落。很高兴这学期可以和大家共同学习、交流进步。”青年有一张温文儒雅的脸，文雅美丽不失男子气，看上去年轻不失稳重。说话又客客气气的，大家小声地在下面议论，说不定是个很好的老师呢。
只有三个人，脸色比较怪异。唐宋、唐可和邱心。
虽然早就知道，但唐宋的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阮小爪见新老师在看他，扯了嘴角回应。却见对方也笑了起来，也许大家并不觉得，但阮小爪却感到了一丝凉意。
真是比自己还诡异的笑容……
就像蛇盯上了耗子，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如果真有什么大魔王的话，恐怕也是钱落这样的吧。阮小爪摇摇头，不去想它了，安稳地上起课来。
果然新老师虽然怪了点，但充分发挥了他的人格魅力，带领全班同学占领了一个又一个的数学高地。
阮小爪也听得有些入神，连午休的铃声响起也没有察觉。
一时间，大家热闹了起来，满满的话题都是这个儒雅的新老师。称赞和崇拜充满了整个教室。那感觉，居然像第二个唐宋融入了班级。
只是这个有魅力的老师，更成熟稳重和有韵味。
议论还在继续，唐宋和邱心、唐可却在第一时间不约而同出去了。
阮小爪鼓足了勇气，也拿着饭盒跟出了门。可是走廊上空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也没有。阮小爪向左转了，决定碰碰运气，谁知道才走过拐弯，就看到了刚下课的钱落老师。
他的皮鞋咚咚地敲击着地板，西装整齐地踏着步子。
仿佛背后长了一双眼睛似的，他察觉到了阮小爪，略带笑意地转了过来，竟直直地朝阮小爪走来。
直觉告诉阮小爪要逃，却怎么也想不出逃跑的理由。
又不是干了坏事，她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走到了自己面前，像流氓一样挑起了她的下巴。
下巴？她抬头盯着他，变态？
阮小爪也不知怎得脑袋就闪过了这个词。
钱落的眼睛几乎可以用发亮来形容了，那略带琥珀的色泽居然有些神似唐宋……他明明只是轻轻碰着阮小爪，却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抑住她的咽喉，制服了阮小爪。
“我早就在猜想……你是什么模样的，原来是个可爱的小女孩。”他笑得阴沉，笑说对她很感兴趣，最好能带她走。
那桎梏在她脖子上的力，硬是让阮小爪浑身动弹不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异能者？这是什么样的能力？
“来吧，跟我走吧。”
阮小爪知道他不是说假的，她的身体真的正在跟随他的语言迈出了脚步，就像一种语言暗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要被变态带走了？阮小爪空张着一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站住！”一声响亮的吼几乎要把阮小爪从深渊的边缘拉了回来。是唐宋和邱心他们！从走廊的另一边过来了。
阮小爪瞪着大眼珠示意她现在的处境，别提有多着急了。
“你要把小爪带到哪去？一个成年异能者拐带普通未成年，政府的法律是不允许的。”唐宋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钱落的力自然就消散了，阮小爪也呼得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松散下来。
“有这么对自己父亲说话的吗，至少要加上称呼吧！”钱落触碰阮小爪的手已经放开，转而笑意盈盈地看着唐宋。
父亲？只有阮小爪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唐宋父亲感到惊异无比？转头看看一脸淡定的邱心和唐可，阮小爪突然觉得自己是从火星来的。一向以冰块面具着称的脸，也不禁有了一条条裂缝。
唐宋有这么年轻的父亲，唐宋有一个变态的父亲？
可是唐宋姓唐……钱落却姓钱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妈说，我的父亲早在十年前就死了，你是地狱来的鬼魂吗？”唐宋却似乎对他这个所谓的父亲一点都不感冒，口气也恶狠狠的。
“你离小爪远一点，她不是你的实验对象。我和我妈更不是。”唐宋拉了阮小爪躲在他身后，拿钱落当贼一般防着。
被亲生儿子这么对待，钱落眯起眼睛，神色并不好。虽然她身为唐宋的父亲，两人的关系却复杂。没有人能看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有魄力。不过你得记住，第二区已经由我接手了。”言下之意，我才是你们的boss，钱落在诉说一个事实，他用眼神瞟了邱心和唐可，两人便心领神会地站到他那边去了。
邱心自是不必说，他是他父亲的左膀右臂，更是第四空间的死拥。而唐可，在亲情面前，却也倒戈相向了：“表哥，我们都是异能者，应该服从第四空间的决策。”
去他娘的鬼决策，唐宋捏了捏拳头，拉了阮小爪头也不回地走。
“别回头！就是这个男人提议第四空间停止追捕你的通告，全权由他接手。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竟能让所有人对他恭恭敬敬、服服帖帖，说不定他的异能是迷惑呢！”唐宋带着阮小爪越走越快，企图离那些第四空间的“走狗”越来越远，“你要小心，不要落在他手里。最好呆在人多的地方，或者跟着我……”
唐宋嘱咐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得阮小爪插嘴道：“他不是你的父亲吗？”连唐宋都不知道他使得什么异能？
“我的父亲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唐宋的脸对着阮小爪，严肃地说。阮小爪看得出，他是认真的。
唐宋见阮小爪的眉头越皱越紧，几乎要扭成一团了，只好多说了两句：“如果他现在活着……也应该三十多岁了，而不是这个年轻的怪物。”
那他……到底是……阮小爪胡思乱想的，突然就打了个冷战。也许真是地狱来的也说不定呢。
“嗯……我现在能控制自己的能力了，下次见到他，我会更加小心的。”阮小爪不是很确定，但是这几天勤加练习，一定会有不俗的成绩给唐宋看。她不能老是躲在唐宋后面添麻烦，她可以让唐宋看到，她振作起来的精神。
这倒是让唐宋有些稀奇……阮小爪真能发掘出自己的异能，才想多询问两句，却被转角来的莫雅如打断了。
“唐宋！”莫雅如叫了一声，音色清脆甜美。
她踩着紫黄色条纹的蝴蝶凉鞋，微微笑，颇有莲花初浴的风采。连对着阮小爪，似乎都如沐春风，再不见往日的敌视。
“我有话跟你说。”莫雅如笑看他们。
阮小爪会意，先行一步：“那我先回教室了。”
到最后，整个走廊只剩下唐宋和莫雅如两人。
“唐宋……我记得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感情一直很好。”在别人眼中，他们俩永远是被羡慕的青梅竹马，就如此自然地……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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