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道破天机
沙飞冷冷地看着那代表他爱情的小树。“你真的在乎我曾给你的任何东西吗？”
雨晴从没见过这样暴躁的他，沙飞是温柔儒雅的同义词；雨晴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
沙飞逼向前。“你说！你去哪儿？”
“我……”她该怎么讲？
沙飞眼中发出愤怒的光芒。“你去医院了吗？”他还抱着一丝不可能的奢望，也许她终究还是爱着他，也许他无望的爱终究还是得到了回报。
“是的。沙飞……”雨晴急着想解释。
“不！”他发出了受伤的嘶吼。“你粉碎了我的希望，你粉碎了我的爱，你为何要砸碎我的心？我曾经是那磨那么、那么地深爱着你！”
曾经？沙飞为什么说他‘曾经’爱着她？
“不！你听我解释，求求你！我……”雨晴想抓住离她远去的心。
“我不听！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听！我花了几乎一辈子的时间来等你解释，花了这么多年来等你告诉我你的恐惧。”沙飞的眼神狂乱。“我得到了什么？你从来不肯开口与我分享你任何的快乐和悲伤。天啊！这不该是我得到的。”他凄怆地大喊，泪珠在眼中不住地打转着。
雨晴只觉脑中轰轰作响。
“你后悔了？我知道我会让你失望的！”雨晴惨然说道。
“我后悔？”沙飞梦魇般的双眸穿透她。“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对你说这句话，但……是的，我后悔了！雨晴，你让我失望了，你辜负了我所有的希望，你辜负了我所有的爱。”
沙飞的声音因承载着过多的痛苦而粗嗄喑？
雨晴的心碎了，失去沙飞爱情的她等于是一个活死人，她无意识地继续浇着水。
沙飞挥去江蕾手中的水盆，盛怒的他像一个异族的天神，他一把将那棵对雨晴有特殊意义的小槐树连根拔起。
“你在乎吗？”他痛楚地大喊。“你在乎吗？”只要她表示出一丝丝的情感，他可以原谅她一切……一切，不管是什么，沙飞慌乱地盼望着。
雨晴心碎地啜泣着，她哭得快要岔气昏厥，她伤害了他，她看得出沙飞的心死了，而她就是那残酷的凶手！都是她的错，她原本就知道自己不适合他的……
“对不起，原谅我……沙飞……”
沙飞最后的希望也落空了，他觉得全身都快爆裂成满天碎片落在雨晴脚边。
“不！别想……别想……我这一辈子和下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沙飞将手上的树甩在地上，疯狂地用脚踩烂它。
“不！”雨晴惨叫，那在她心目中等于是沙飞关怀的小槐树！
她激动的反应吸引住沙飞的注意，他凄苦地对他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说道：“我比你还痛心，我现在亲手扼杀自己多年来的爱情，我原以为……”他哽咽地回头。“我原以为可以替你驱走一切的阴影，但……我错误地高估了自己。如今，你该高兴有一个人会和你一样……一生都被阴影笼罩住了。”
这些话打败了雨晴！她的心哭喊着，她最不希望伤害沙飞，没想到她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她爱他！但现在已经太迟了，他已经伤痕累累了。沙飞似乎连看她一眼都不能忍受地离开了她；这是她奢求爱情的报应吗？
雨晴软软地在那棵惨不忍睹的树前跪下，沙飞的怒气都发泄在这无辜的植物上了。她歇斯底里地傻笑着，她没想到连她所养的植物都受她连累。
雨晴痴痴地收拾地面上的残枝剩叶，将它们一古脑地全楼在胸前，也顾不得弄脏她胸前白色的衣服，眼泪不住地由眼角滑落。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沙家花园的角落，狂乱地种回那棵榕树，眼泪像雨一样地落在土上。
可惜，那些以奇怪角度直立的树干，就像雨晴悲惨的爱情一样回天乏术！
沙飞一刻也没多留地立即离开台湾，他怕自己被痛苦蒙蔽而杀了雨晴，他也怕自己在见到她时任痛苦杀了自己。
沙飞的父母虽发现事情有些诡异却仍不质问他，沙家两老希望时间能冲淡儿子的痛苦；如果他需要他们在身边给他建议，他们也会达成他的希望。
失去雨晴的沙飞如同枯死的植物般了无生气，他拼命地工作来忘却痛苦，忘记雨晴。
沙飞站在窗边看着雨点打在玻璃上，想起了那些和她一起漫步在雨中的日子，一起避雨的清晨、子夜，任何的一点小事都会让他想起她。
“为什么不能让我摆脱她……”沙飞痛楚地喊道。
沙夫人走近儿子身边，轻轻扶着他的手臂道：“儿子，你愿意告诉妈发生什么事吗？妈妈帮得上忙吗？”
沙飞对着窗外雨滴猛吸气，猛得连肩膀都不住颤抖，他拼命忍住即将如雨滴洒的泪水。
“妈！你帮不上忙的！”沙飞几乎被泪水呛住。
沙夫人伸出双手拥住儿子颤抖的身体；她的儿子壮得让她没法子双手环住他。
“儿子！想哭就哭出来吧！你已经忍了好几个月了。”沙夫人用温柔的声音抚慰他。
沙飞哭了！以一个男人所能发出最伤心的声音哭泣着。为了雨晴，他痛恨自己爱她比恨她多，他恨自己无能赶走她留在心中的阴影。
“儿子！是为了晴晴吗？”
沙飞避开母亲刺探的眼光；即使到在现在，他仍不愿说半句雨晴的不是。
沙母叹了口气道：“我当初就告诉过你，晴晴是个好女孩没错，但你若爱上她就比爱上别人更艰苦一些，你若是没有信心抚平她受伤的心灵，就别选择她。”
沙飞听了母亲话心中一动。“妈！我不大懂你的意思！”
沙夫人拉着儿子坐下，沙飞顺从地接过母亲手上的茶。
“晴晴很难对别人表达她的感情，长久被忽略及小时候所受的苛刻待遇，让她在表达感情上有困难，而且愈是她在乎的人或事，她就愈难表达出她的感情，更别提要她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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