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给皇帝递分红，元春的苦涩
“正是这个道理。”林珩玉点头，“既省了口舌，又显得咱们规矩周到。”
林如海看着兄妹俩一唱一和，眼中露出笑意：
“如此一来，便民坊怕是又要热闹一阵子了。只是……”
他话锋微顿，“烟花虽能赚些钱，却也属易燃之物，售卖时务必叮嘱清楚，让各家小心存放，莫要出了火烛意外。”
“父亲提醒得是。”林珩玉正色道，“儿子已让掌柜的备好防火章程，不仅在铺子显眼处张贴，卖给顾客时也会特意嘱咐，也算尽到提醒之责。”
林如海这才放下心来，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做得不错，烟花生意热闹一阵便可，不必太过张扬，免得又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儿子省得。”林珩玉应下。
他本就没打算靠烟花赚多少，不过是借势而为，既应付了这些拜帖，又能给便民坊添些人气，顺带让寻常百姓也沾些年节的喜气，一举几得罢了。
正说着，林忠回来回话，说回帖已一一发出，各家收到后都颇为满意，已有好几家打发下人往便民坊去了。
林珩玉听了，只是淡淡一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接下来几日，便民坊果然热闹非凡。
除了日常的年货售卖，烟花成了最抢手的物件，每日都有世家下人、寻常百姓络绎不绝地来选购，销量十分可观。
有那买回去当晚就点燃的，见效果喜人，第二天便又来回购。
一时间，便民坊的烟花成了京中过年的新景致。
这波热闹一直持续到年关，便民坊不仅赚得盆满钵满，更在百姓心中攒下了极好的口碑。
到了结算时分，林珩玉让人将江南各分号与京城总号的账目汇总，除去成本与各铺开销，单单是与朝廷分成的部分，便足足有四十多万两。
他这笔银两连同明细折子一同送到了庆安帝的御书房。
庆安帝拿起折子，起初还漫不经心，可越看眉头越舒展，到最后竟忍不住抚掌大笑。
他指着账本上的数字，自言自语道：“好小子！四个月不到，竟有四十多万两？”
折子上写得明明白白，江南各铺与京城总号加起来，除去成本与铺户用度，应缴给朝廷的分成足足有四十四万两。
这笔银子，比去年各县盐税的三成还要多，怎能不让他欣喜？
想当初林珩玉上奏请开便民坊时，朝中还有不少人质疑，说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的营生，成不了气候。
如今看来，自己当初力排众议应下此事，真是再明智不过！
皇后恰好进来请安，见他笑得合不拢嘴，脸上满是红光，不由好奇地问：
“陛下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笑得这般开怀。”
“你瞧瞧这个便知。”庆安帝将折子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得意。
“林珩玉那小子，把今年便民坊的分成送来了。”
皇后接过折子，细细一看，眼中也露出惊讶与笑意：“竟有四十多万两？真是想不到，一个便民坊竟能有这般进项。”
她抬眼看向庆安帝，“若是将来林珩玉真能在各地铺开铺子，那往后的收益怕是更不得了。有了这笔银子，陛下便不用再为国库空虚发愁了。”
“正是这个道理。”庆安帝点头。
“回头我得嘱咐户部，往后林珩玉要在各地开铺，但凡需要衙门配合的，都得尽力支持，莫要拖了后腿。”
皇后笑着应道：“陛下说的是。林珩玉这孩子，看着年纪轻轻，行事却稳妥得很，既有章法，又懂变通，倒是个可塑之才。”
“再者说，他是林如海的儿子，林家世代忠良，让他把便民坊做起来，咱们也放心。”
两人正说着，李德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躬身禀道：“陛下，贤德妃娘娘来了，说炖了些补汤，想给陛下送来。”
庆安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摆摆手道：“朕这会儿没胃口，让她回去吧。”
“是。”李德全应声退下，走到殿外。
见元春正站在廊下，身边的宫女捧着食盒，寒风卷着她的衣袂，显得有些单薄。
“贤德妃娘娘。”李德全躬身道。
“陛下说这会儿不想喝汤，让您先回去呢。外面天寒，您仔细着些，莫要冻着了。”
元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强笑道：
“李总管，我许久没见陛下了，就想进去看他一眼，哪怕站一会儿也好。您能不能再帮我回禀一声？”
李德全面露难色，压低声音道：
“娘娘，不是奴才不肯帮忙，实在是皇后娘娘正在里头跟陛下商议要事，这时候进去怕是不妥。您还是改日再来吧，改日奴才一定替您回禀。”
元春闻言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虽封了贤德妃，却总觉得像隔着层什么。
陛下对她虽不算冷淡，却也绝算不得热络。
今日特意炖了汤来，原想刷些存在感，没成想连门都没进去。
“既如此，那我改日再来。”元春松开手，声音有些发涩。
“娘娘明智。”李德全松了口气，“外头风大，您快回吧，仔细冻着。”
元春点点头，带着抱琴和宫女转身离去。
走在回宫的路上，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疼得她眼眶发酸。
她望着远处巍峨的宫殿，不由的叹气，这后宫的路，比她想象中难走多了。
不过她这些心思若是被林珩玉知晓，怕是只会觉得荒谬。
这条路本就是她自己选的——当初在荣国府，凭着贾母的疼惜与家族的体面，再熬几年出宫，荣国府自会为她寻一门妥帖的亲事，虽未必大富大贵，却能安稳度日，总好过在深宫里如履薄冰。
可她偏要剑走偏锋，借着秦可卿的身世做投名状，换来了这贤德妃的位份。
如今才想起后宫难熬，未免太晚了些。
更何况，她这个年纪，在古代寻常人家早已是嫁人生子的年纪，在后宫之中更不算得年轻。
庆安帝对她的“恩宠”，多半是冲着她那番“揭发”的功劳，想借她敲打四王八公罢了。
一个随时可弃的棋子，又能指望多少真心相待？
这些弯弯绕绕，林珩玉懒得去琢磨。
一个不受宠的妃子，翻不起什么浪，更威胁不到林家，不值得他费心。
今日是花灯节，京中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林珩玉正陪着黛玉在街上闲逛，身后跟着紫鹃与几名护卫，不远不近地跟着，既不打扰兄妹俩的兴致，又能确保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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