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绮梦质疑黛玉的身份

绮梦没想到黛玉来头居然这么大，一个女子做生意不说，连庆安帝都知情。

她收了笑容，目光变得严肃了几分，语气低了下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黛玉也收了笑，认真地看着她：

“臣女的身份，陛下不是已经告诉过公主了吗？臣女乃户部林尚书嫡女，林黛玉。”

绮梦闻言，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你只说你是户部尚书之女，那可真是奇了。

一个户部尚书之女，居然也敢代表朝廷与我北燕谈生意？

林姑娘，你的来头怕是不只只是这么简单吧。

既然想与我北燕合作，是不是该多拿出些诚意来？如此遮遮掩掩的，你这生意我北燕可不敢做。”

黛玉看着她，面色不变，语气依旧从容：

“臣女并无别的身份，臣女如今所有的身份均已亮在公主眼前。

信与不信，全凭公主判断。

臣女想与公主做的这桩生意，利在北燕，也利在中原。

公主若觉得臣女诚意不够，那今日便当臣女只是带公主来散散心，生意的事，就此揭过。”

绮梦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似方才带着试探和审视，而是带着几分真切的欣赏：

“好，有意思。你这个人，我喜欢。

生意的事，我回去考虑考虑。不过今日你带我看了这么好的东西，我得谢谢你。”

她拍了拍黛玉的肩膀，语气恢复了方才的爽利，

“走，我请你吃饭！你们京城的馆子，有什么好吃的？”

“公主莫急，臣女还有东西不曾给公主展示。不若公主再随我到别处看看？”

黛玉想到林珩玉原先跟自己说的计划，便带着绮梦继续往里走。

绮梦没想到黛玉还有其他东西要给她看，想到方才那些晶莹剔透的玻璃制品，心里已经对这位林姑娘的眼光和家底有了几分底。

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好奇：

“还有什么好东西？

不若你直接让人把要给我看的东西都拿过来，咱们一次性看完，省得走来走去。

看完了咱们就能出去快活了，如何？”

她性子急，最不耐烦一样一样地看，喜欢一口气把所有东西都摆出来，好的坏的都过一遍眼，心里才有数。

黛玉已经看出绮梦是个急性子，也不多言，点了点头：“自然可以。”

说完，她朝林全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全跟随林珩玉多年，最是懂得察言观色，接到黛玉的眼神便躬身离去。

没一会儿，他带着三个小厮回来，每人手里都捧着一只大小不一的木匣子，恭恭敬敬地走到近前，一字排开。

黛玉抬了抬下巴，示意林全打开匣子。

林全依次将三只匣子打开，随后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绮梦的目光落在第一只盒子上，微微怔了一下。

那里面放着一面镜子，大小虽与寻常铜镜无二，可镜面却不是铜的，而是通体光滑透亮，清晰得能照出人脸上的每一根绒毛。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拿起来照了照，只见镜中自己的面容纤毫毕现，连眉毛的弧度都分毫不差，比铜镜不知清晰了多少倍。

她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是掐丝描金的工艺，花纹精细繁复，一看便知费了不少功夫。

黛玉不慌不忙，等她看了个大概，才上前指着第一个盒子开口介绍：

“此物唤作‘玻璃镜’，作用与铜镜是一样的，不过比铜镜看得更清楚。但此物比较易碎，不如铜镜那般结实，好处是轻薄便携。”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掐丝描金铁盒，打开来，里面镶嵌着两面小小的玻璃镜，一面正常，一面略微放大。

她轻轻合上，递给绮梦，“这是小号的，方便随身携带，公主出门时可以放在袖中，随时取用。”

绮梦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眼睛越来越亮。

她在北燕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草原上的女子用的都是铜镜，昏昏黄黄的，照个人影都费劲，哪里见过这样纤毫毕现的镜子？

这东西若是带回北燕，怕是要被那些小姐妹们抢破了头。

她拿着那面小镜子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才依依不舍地放回盒子里，目光又转向第二只盒子。

那里面放着一块面饼似的东西，看着普普通通，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可等黛玉开口介绍完便知这东西大有来头。

黛玉走到第二只盒子前，语气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此物我兄长唤作‘方便面’，晒干后能保存许久，只需用开水泡上一盏茶的功夫，便能变成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公主若是出门远行，比干粮方便许多。”

绮梦拿起那块面饼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油香和麦香，确实跟寻常干粮不太一样。

她问道：“味道如何？”

黛玉笑了笑：“公主若是有兴趣，回头臣女让人煮一碗给公主尝尝，保管公主吃了还想吃。”

绮梦点了点头，将面饼放回盒子里，目光转向第三个盒子。

那里面是一只青瓷罐，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黛玉走过去，将盖子打开，一股淡淡的花香便飘散出来，清甜而不腻，像是春天的风里混着花瓣的气息。

绮梦凑过去一看，见里面是满满一罐乳白色的膏体，细腻柔滑，像是凝固了的羊奶。

黛玉指着那罐膏体道：

“此物唤作‘容颜膏’。塞外风沙大，姑娘们都是爱美的，此物比寻常的容颜膏更润，涂在脸上能隔风沙，也不易干裂。公主若是不信，可以试试。”

她说着，用指尖蘸了一点，涂在手背上，轻轻抹开，膏体很快便被皮肤吸收了，留下一层淡淡的润泽光泽。

绮梦半信半疑地也蘸了一点涂在自己手背上，抹开之后果然觉得皮肤滑润了不少，连细小的干纹都淡了几分。

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东西好。”

黛玉笑着点点头而后合上瓷罐，退后一步，看着绮梦，语气落落大方：

“除了方才那些玻璃器皿，这些东西如今在京城内的便民坊里均有售卖。

公主回去跟使者说明情况后，他若有疑虑，可派人到便民坊亲自查验。

这些便是我朝对北燕合作的诚意。公主觉得如何？”

绮梦看着面前那三只匣子，又看了看黛玉那张从容笃定的脸，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声——

这位林姑娘，果然不止是“户部尚书之女”这么简单。

她手里握着的东西，每一样都足以在北燕卖出一个好价钱，若真能谈成合作，对北燕对中原都是好事。

她收起方才那副玩闹的神色，正色道：

“东西我收下了。回头我跟胡日查商量了再给你答复。不过——”

她话锋一转，嘴角弯了一下，“今日你要带我逛京城的承诺可不能赖。东西看完了，咱们该去快活了吧？”

黛玉见她依旧记挂着游玩，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公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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