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一十六章扩大
人类有很多经典的问题：什么是人，什么不是人？为了实现一个好的目标，是不是可以不择手段？善恶的标准是什么？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并没有标准答案，大家都有不同的看法。
哈萨维一开始认为可以不择手段，结果未能实现战略目标，就出现了两条路：到底是更加极端，还是改变方向？
当现实和理想出现矛盾，到底怎么选。
从上古时代到宇宙时代，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孔子面对过这个问题，哈萨维还是面对这个问题。
当自己无法实现目标，应该更激进，还是应该退一步，还是保持原样认为错的不是自己而是世界？
孔子选择了错的是世界。哈萨维的手下则认为还不够极端，应该扩大打击面。
如果转向，那不是承认自己之前杀错了？大家不能接受，就得继续杀。
要是扩大打击面还不成功呢？那就继续扩大，一直到毁灭人类。人类都没了，腐败自然也没了。
但他不想成为第二个夏亚，进退维谷。
杜兰认为哈萨维这个时候就应该扩大打击面，坠落陨石，直接轰炸联邦总部所在的地点，留下一些错误经验。
“反正高达宇宙中并没有解决问题的答案，打就完了，根本不用考虑那么多。”杜兰表示高达就是要战斗才有意思，不战斗的话还有什么意思？
杜兰一点也不反战，因为战争是历史规律，不可能跳过。不打到亲妈都不认识，怎么可能认识到错误？
阿姆罗已经理解了历史的残酷，哈萨维还在天真。
接受了现实，焦虑会少一点。不接受现实，就会很焦虑，想改变现状又无能力为的感觉很糟糕。
哈萨维在逃避，手下可不逃避，他们准备策划一个旧卫星坠落作战。
虽然起义军已经在按部就班地拆除旧卫星，但效率不高。毕竟这么大的卫星裁下来的垃圾不是一般的多。
要是不处理好，影响飞船航道。
所以拆是要拆，但效率不高。在拆完之前，还有很多的旧卫星可以推。
手下做了一份计划表，送给哈萨维。
“城市里不只是有高层和他们的亲属，还有很多无辜的人，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地球人。”哈萨维忍不住对手下说道。
手下却说道：“这是必要的牺牲。之前我们暗杀高层很成功，可是改变了什么？只花了一个多月就组建了新联邦，这说明我们做的还不够多，只有付出更多的代价，大家才能真正理解联邦的腐朽，联邦根本无法保护大家。”
哈萨维说道：“那我们和夏亚有什么区别？”
“或许夏亚是对的。”手下说道：“只是大家不理解夏亚，才会认为他是错的。我认为夏亚没错，想让大家背叛联邦，就要证明联邦的无能，就要干掉更多联邦人员。卫星坠落作战没错！”
哈萨维只能机械地重复道：“还有很多老弱病残，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地球联邦的治理下没人是无辜的，他们不反抗联邦就是罪。在联邦镇压宇宙难民的时候，他们没有站出来阻止，就是帮凶。”手下理直气壮地将所有居民都打上了‘帮凶’的标签。
这么说来哈萨维的母亲和妹妹死得也不冤，因为他们也是帮凶。
在霸凌者和受害者之外，还有一群旁观者。有人就认为旁观者不阻止霸凌者，就是帮凶。
旁观者也有话要说，受害者是可怜，但可怜不等于善良，谁知道会不会变成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
受害者得先证明自己是好人，旁观者才能出手帮助，否则可能好心办坏事。
那么就有人要说了，就算受害者不善良，霸凌这个行为本身也是不对的。不是帮受害者，而是反对霸凌这个行为。
要是受害者是坏人，还能称呼为霸凌吗？这不是恶人之有恶人磨，这不是恶有恶报？同一件事情，受害者不一样，称呼也不一样。
如果城市里全是帮凶，卫星坠落就是执行正义。如果城市里就是普通居民，卫星坠落就是恐怖袭击。
所以要让一个行为正义，就要开除目标人物的人籍。
夏亚认为重力圈里的人类都是旧人类，无可救药，应该被淘汰，所以推动阿克西斯坠落的行为是正义的。
所以遇到霸凌到底要不要管？是欺负好人才管、欺负坏人就不管，还是不管好坏都要管？
作为上位者肯定都要管，因为上位者可不管好人和坏人，只管以赏罚限制行为，规定有些行为可以做，有些行为不能做。
作为普通人则可以自己选择，可以只管好人，也可以都管，或者都不管。
反过来也可以问，霸凌就只是针对弱者吗？知道对方比自己强大，就不去霸凌吗？霸凌到底是恃强凌弱，还是一视同仁？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但有些人明知道目标比自己更强，也一样发扬自己的霸之意志。
这种事情也没有一个标准答案，也有分歧。
有分歧，就有战斗。
此时的哈萨维听手下振振有词地将普通居民都批判为‘帮凶’，只觉得无法沟通。他只是说道：“我会进行第二次暗杀，卫星坠落计划以后再说。”
“也好。”手下再给哈萨维一次机会，但把丑话说在前头，说道：“如果第二次还不成功呢？是不是就执行卫星坠落计划？”
“以后再说，先完成暗杀计划。”哈萨维先维持不变，向孔子学习。
再次执行暗杀，这次高层的安保提升了一个等级，哈萨维一台高达很难成功。不过他对自己的驾驶技术很有自信，依旧单兵突进。
柯西高达低空突防，穿过雷达，进入联邦的总部。
熟练地操控按钮和摇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白色高达宛如神灵。
“敌袭！”杂兵发现了突然出现的敌人，立刻操控杂兵机进行阻挡。
面无表情，哈萨维脑海里看到的是被热能枪蒸发的无辜难民，他们只是想活下去，却被地球联邦的杂兵机碾压而死，死无全尸。
他亲眼所见，心中只有决然，下手的时候毫不留情。
这次战斗并没有遭遇多大的波折，又一次成功地消灭了地球联邦的高层，顺利撤退。
哈萨维希望这次暗杀能有作用，不然手下肯定要扩大打击面了。
希望成功，希望成功……
能成功才怪，要是暗杀高层就可以改变体制，那体制也太脆弱了。
高层没了，就再选一批，只要老乡绅的地基不变，高层要多少有多少。土豪劣绅可不怕‘天街踏尽公卿骨’，单靠哈萨维自己，最多就是暗杀几十上百号人，占领一两座城市。
城市外的地盘还是属于老乡绅的，他们会按照原来的选拔方式再选一批人，反正预备人才库很大。
当然人才也怕，但乡绅可以加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哈萨维无语，又没有消灭联邦，还是没有变化。难道真的要变成夏亚？难道真的是杀得太少了？
手下再次提出了坠落计划，希望哈萨维能执行，说道：“事实证明只暗杀高层没用，现在各地都有悬赏我们的告示，他们根本没有改变，还会继续腐败。”
各地老乡绅出手围猎哈萨维。哈萨维可以猎杀联邦高层，却无法逃脱地方部队的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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