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帝都的风向变了
许南嘉换了件香槟色真丝连衣裙，站在穿衣镜前挑耳环。手机接连响了三次，消息全是沈清月发来的。
沈清月问得直接：“今晚岳府那个慈善晚宴你去不去？裴姨也在，据说帝都前二十的太圈能来一半。”
“去，正好有几个人我想见。”
许南嘉回完消息，把手机扔到床上，低头继续挑耳环。
傅砚辞从浴室出来，在门边站了一会儿。他从她的锁骨看到脚踝，没说话，脸色倒是不怎么松快。
“你不去？”许南嘉对着镜子问他。
“不去，我跟岳家的二代没交情。”
“行，那你今晚管孩子。”
“司机几点来接你？”
“不用司机，沈清月来接我，顺路。”
傅砚辞走过来，从许南嘉手里拿走那只耳环，替她戴上。手指碰着耳垂，多停了两秒才收回去。
“早点回来。”
许南嘉拍了拍他的手背，拿起手包出了卧室。
岳府的慈善晚宴办在城西的老豪宅区。岳家的私人庄园占了很大一片地方，门口已经停了两排黑色轿车。
沈清月挽着许南嘉走进大厅。两人才进门，四周就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没多少敌意，更多还是想看看她。
最先过来的是个穿深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许南嘉认得她，帝都老牌地产商周家的二太太。
周太端着香槟杯，先跟她打了声招呼，没寒暄几句就说到了归园。
“南嘉，你那个归园品牌我在《Asian Luxury》上看了整版报道，大理那个项目开业多久了？”
“三个多月。”
“听说首月就回本了三成？”
“数据还在跑，具体的不方便细说。”许南嘉笑着碰了碰对方的杯子。
周太太也笑了，没再往下问，看她的眼神却多了些琢磨。
这才只是开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又有四五位圈内太太过来搭话。有人问归园的设计，也有人问融资规模和后续扩张。话说得都客气，真正想打听的东西却差不多。
许南嘉能说的就说几句，不能说的便顺手挡回去。这样的场合她参加过不少，应付起来不费什么劲。
沈清月端着果汁站在旁边看了一阵，等人走了才凑到她耳边。
“你今晚是这个场子里被搭话最多的人，比岳家那个主人还热门。”
“因为我新鲜。”许南嘉喝了口气泡水。“这些人看我看了两年，标签从许家不受宠的女儿换成傅砚辞的太太，现在又换成了拿到三亿融资的独立创始人，她们需要重新给我分类。”
“你倒是看得通透。”
“不通透在这种场子里活不过三分钟。”
裴明珠坐在远处的沙发区，看见许南嘉后，只抬手举了举茶杯。
她没过来，也没在人前表现出和许南嘉有多熟。投资人和创始人走得太近，落到旁人眼里难免多出些说法。裴明珠有意留着距离，许南嘉也没过去。
晚宴进行到一半，一个许南嘉没见过的女人从侧厅走来。
对方四十岁上下，穿着剪裁简单的墨绿色套装，手腕上戴了只翡翠镯子。走到许南嘉面前后，她连多余的寒暄都省了。
“许太，我是沈映真，沈家的。”
许南嘉在脑子里找到了这个名字。
帝都沈家，和沈清月家没有关系。沈家早年做能源，后来又进了金融，在帝都能排进前十五。
“沈太好，久仰。”
“不必客气。”沈映真拉着许南嘉走到窗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开门见山。“我关注你的归园品牌有一阵子了，大理那个旗舰的数据我通过自己的渠道看过，非常漂亮。”
“谢谢。”
“你B轮刚关，C轮应该还早，但我想提前跟你打个招呼。”沈映真的目光很稳，说话的节奏不急不缓。“归园如果后续有新的融资计划或者城市合资项目，我想参与。”
许南嘉没有马上回答，先问了她一句。
“沈太太是个人意愿还是沈家的投资决策？”
“个人。”沈映真语气清晰。“我自己名下有一支消费产业基金，规模不大但资金结构干净，我投过三个文旅项目但坦白说都不如你的模型扎实。”
这番话说得很直接，想要什么也没藏着。姿态放得不高，却也没刻意讨好，许南嘉不讨厌这样的谈法。
“沈太太，我目前没有新一轮融资的计划，B轮的钱够我把接下来三个城市推完。”
“我知道你不缺钱。”沈映真微笑了一下。“但你缺一个在能源和基建领域能帮你压低建设成本的合作伙伴，归园的硬件投入占总成本多少？大理那个项目光土建和装修就花了将近七千万对不对？”
许南嘉重新看了她一眼。
七千万这个数字，外面的人很难查到。沈映真来之前做了不少功课，查得还很细。
“沈太太消息很灵通。”
“做投资的人不做功课等于送钱。”沈映真把自己的名片递过来。“不急，你先了解我们沈家的业务布局，觉得合适了再谈。”
许南嘉接过名片，放进手包。
两人又聊了几句别的话，很快便分开了。沈映真没趁机追问归园的内部数据，也没有逼着许南嘉给答复，分寸拿捏得不错。
从晚宴出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许南嘉坐进沈清月的车里，靠在后座上，又把那张名片拿出来看了一遍。她摸出手机，给陆衡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帝都沈家，沈映真，她名下有一支消费产业基金，我要背景和资金来源。”
十分钟后，陆衡发来了回复。
“沈家干净，资金充裕，帝都属于中上层财阀，能源和基建是核心业务，金融板块这几年扩张得稳，没有跟傅氏有过正面竞争关系，也没有跟任何一方有利益纠葛，算是独立中的一家。可以考虑。”
许南嘉看完，按灭了手机屏幕。
沈清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那个沈映真跟你聊什么了？”
“她想投我下一个项目。”
“你怎么想？”
“先看。”许南嘉把名片收好，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能帮我省钱的人我都愿意多看一眼。”
沈清月笑了一声，没再多问。
车子开出城西，一路驶向许南嘉家。
到家以后，客厅的灯还亮着。
傅砚辞坐在沙发上看平板，茶几上摊着时晏睡前没收完的拼图。许南嘉换了鞋，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孩子们都睡了？”
“九点就睡了。”傅砚辞把平板放下看着她。“你今晚见了谁？”
“半个帝都的太太圈。”许南嘉脱掉高跟鞋，把腿收到了沙发上。“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人，沈家的沈映真。”
“沈映真？”傅砚辞眉头动了一下。“她主动来找你的？”
“你认识她？”
“沈家那支消费基金去年投了个度假村项目亏了两千万，她在找新标的。”傅砚辞的语气带着一种了然。“她看上你不奇怪，归园现在是整个文旅赛道最亮的那颗。”
许南嘉看了看他的脸，笑着拍了拍他的膝盖，起身往楼上走。
“傅总，你这个表情是在替你老婆骄傲还是在吃醋别人来抢你老婆的注意力？”
傅砚辞没有回答。
等许南嘉走到楼梯口，他才从后面开口，声音不高，话倒是说得清楚。
“沈映真的事你自己拿主意，但她如果给不了比裴明珠更有价值的资源，就不值得你多花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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