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黑律师开麦
同一时间，省第一人民医院。
重症监护室里，祁同伟闭着眼睛，脑海里正开着香槟。
【叮！周明远心理防线崩溃，供词可信度已降至冰点！】
【“T厅”指控因缺乏证据链，暂被督导组判定为“嫌疑人转移视线的虚假口供”。】
【张怀年对宿主实用价值评估：飙升！】
“统子，学到了没？”
祁同伟在脑海里吹了个流氓哨，“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态出现。这就叫借力打力，隔山打牛。”
【纠正宿主：您目前属于高位截瘫形态，不是猎物形态。】
“你丫会不会聊天？老子出脑子，老高出路子，达康出印子，老张出刀子。这不叫我打的，难道叫你打的？”
系统沉默了两秒。
【从结果导向来看，宿主确实完成了五杀。】
祁同伟舒坦了。
这局破得太漂亮了。
周明远这只疯狗，现在不仅咬不到自己，反而成了一块烂抹布。
没有实证的“T厅”，加上周明远自身信誉破产，这颗雷算是暂时排除了。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小刘护士拿着记录本走进来，看了眼监护仪，又看了看满脸掩饰不住笑意的祁同伟。
“祁厅长，您这心率曲线挺活泼啊。遇到什么喜事了？”
“哦，刚在脑子里看了出抗日神剧。”
祁同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看着鬼子踩了地雷，汉奸被自己人毙了，作为老党员，我这心率能不激动吗？”
小刘护士噗嗤一声笑了：“您这理由编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往病历上写。写‘患者通过冥想抗日，生命体征良好’？”
“就这么写。”祁同伟点点头，“张怀年书记看了，说不定还得夸我身残志坚，觉悟极高。”
护士笑着摇摇头，换完吊瓶出去了。
门一关，祁同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冷冽。
活下来只是一时的。
从孤鹰岭的枪声，到省委大楼的信仰之跃，再到ICU里的隔空斗法，他一直是在刀尖上跳拉丁舞。
【高危系统预警——】
脑海里的机械音突然变了调。
【张怀年明日上午将重启赵家资产线专案会议，重点目标已锁定：赵瑞龙首席法律顾问，胡志远！】
【警告：检测到胡志远正动用境外资金联系国内顶尖公关团队与自媒体，准备在24小时内引爆“祁同伟假跳楼、真操控”的反击舆情！】
祁同伟眯起眼睛。
“白手套漏风了，黑律师要掀桌子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汉东宾馆临时专案会议室。
张怀年刚坐下，陈局长就把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材料甩在桌上，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张书记，胡志远那条老狗开始咬人了。”
张怀年拧开保温杯，吹了吹浮茶，连眼皮都没抬：
“赵瑞龙养的这只‘法律哈士奇’，要是这时候还不叫唤，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毒哑了。怎么咬的？”
“这回学聪明了。”
陈局长拉开椅子坐下，
“走的是‘出口转内销’的路子。先花钱雇了境外一个叫‘东亚文化基金会’的NGO壳子，
下面连着俩英文野鸡网站和几个推特大V，专门养了一批给外网供稿的写手。”
张怀年翻开第一页，扫了一眼，冷哼了一声。
材料上把胡志远的“三级跳”路线扒得底儿掉。
第一层，境外NGO拿钱发包，扯着“人权、程序正义、反腐透明”的大旗当遮羞布。
第二层，外网自媒体发中英双语特供版，标题怎么惊悚怎么来。
第三层，最恶心的一环——国内一批所谓的“理中客”大V不直接原创，只发截图搞“搬运”，配上一句经典的免责声明：“真假不知，静待官方通报，公众有权质疑”。
“老套路了。”张怀年把材料一扔，
“境外点火，国内扇风。网信办要是直接删帖，他们就顺杆爬，说咱们心虚捂盖子；要是不删，这帮苍蝇就能把屎糊满全网。”
陈局长指着第二页的重点标注：
“第一篇通稿已经拟好了，标题很唬人，《省委楼顶的纵身一跃：是绝路，还是政法高官的政治表演？》。”
“去他大爷的！”
脾气火爆的老郭一巴掌拍在桌上，骂骂咧咧，
“这不就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吗？话里话外，是暗示咱们督导组被祁同伟一个‘苦肉计’给绑架了，成了他借刀杀人的枪？！”
“胡志远精就精在这儿。”
张怀年目光老辣，
“他绝不敢明着骂，所以把矛头全对准‘程序正义’。这种文章看着客观，其实字字句句都在给侯亮平招魂，给赵家洗地。”
“国内那批搬运号现在还没动静，估计在等今晚外网首发呢。”
陈局长问，
“张书记，抓不抓？”
“抓个屁。”张怀年冷笑，
“赵家余孽这是急眼了。周明远漏了底，刘新建在里面快尿了裤子，惠龙集团的盖子马上掀开。
胡志远想靠舆论把水搅浑，逼咱们放慢节奏。咱们要是现在急着下场灭火，反倒如了他的愿。”
张怀年话音刚落，陈局长看了一眼手里的内部保密机，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张怀年问。
“医院那边……祁同伟有动静了。”陈局长清了清嗓子，
“他给咱们带了个话，还签了一份授权书。”
“哦？”张怀年来了兴致，“这小子在ICU里还想遥控指挥我？”
陈局长照着手机念：
“祁厅长原话是：‘张书记，我身上插着管子，没法给您鼓掌了。但黑律师既然要开麦，
我作为受害者，愿意无条件向全网公开我抢救当天的全套高清X光片、手术记录和三次病危通知书。’”
念到这儿，陈局长顿了一下，憋着笑补充道：
“他还附赠了一句话——‘让子弹飞半天，别飞一天。飞半天，群众刚好上头；飞一天，容易伤着咱们自己人。
话说半截抓人，那是心虚，等他把牛逼吹圆了再一巴掌扇回去，群众才爱看这反转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老郭没绷住，“扑哧”一声乐了：
“娘的，连舆论心理学都玩明白了？群众爱看啥他门儿清啊！”
张怀年脸色变了变，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指着桌子点了点：
“看见没？给根杆子他就敢往凌霄宝殿上爬！他这是拿咱们中央督导组当他的免费水军都督呢！”
“那咱们接不接他这招？”老郭问。
“接！为什么不接？”
张怀年眼神瞬间凌厉，
“跳楼是真的，骨折是真的，抢救记录也是真的！
胡志远想打‘假跳楼’，祁同伟主动把医疗档案递上来给咱们当弹药，不用白不用！”
陈局长有些迟疑：“可是张书记，胡志远抛出的第二个问题怎么破？这事儿在网上说不清楚啊。”
“说不清楚？那就不归咱们解释。”
张怀年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坏笑，
“大楼是谁的？汉东省委的。安保是谁负责的？汉东省委办公厅的。
沙瑞金同志这几天不是总觉得咱们督导组抢了他的风头，想在岸上看咱们斗法吗？”
老郭眼睛一亮，瞬间秒懂：
“您的意思是……”
“把省委的事儿，原封不动地放出去。”
张怀年拿起笔，在文件上重重画了个圈，
“这把火既然烧起来了，老沙想看戏？老子连他的小马扎一起踹河里去！谁家的楼，谁去开发布会解释！”
会议室里的几只老狐狸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传我命令！”张怀年雷厉风行地拍板，
“第一，通知网信部门，今晚八点以后，全网放行！明显造谣的先留痕，只限流不封号。
让技术组把那些带节奏的国内大V、水军账号的IP、后台资金流水，全给我死死咬住！”
“第二，胡志远那边，给我盯死！”
“今晚，咱们就陪这位大律师，好好玩一把‘程序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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