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断亲
身边伺候的老嬷嬷心疼说道:“老夫人,您若是不想看到他,奴婢就去请四小姐前来,将他给赶走,不能让他扰了您!”
老夫人摆摆手:“不必了,你先下去吧!”
老嬷嬷眼底闪过一抹不忍,转身就快步退下。
只不过路过胡文轩身边的时候,她咬牙提醒:“公爷,老夫人的身体着实再也受不得半点的刺激,求求您,千万可别再惹她生气了!”
胡文轩恨的牙根痒痒,若是从前,这些仆妇嬷嬷哪个敢给他脸色看。
现在倒好,自己落魄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踩一脚。
给他等着!
他早晚都要把这些贱婢全都给发卖掉。
面上,他却不着痕迹的开口:“知道了,嬷嬷放心,我会跟祖母好好说的!”
老嬷嬷退下,整个屋内就只剩下祖孙两人。
胡老夫人率先开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胡文轩膝行到她的脚边说道:“祖母,我不想在牢房里面待着,我是您的孙儿,是当朝英国公,您不能不要我啊!”
胡老夫人咬牙打断:“还不是你自找的,当你把那几碗毒药喂进我嘴里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胡文轩抬手狠狠抽着自己的嘴巴:“我错了,祖母,我真知错了,求您原谅我这一回!”
原本他的脸上就流满了鲜血,此刻再抽巴掌,顿时血迹乱飞。
胡老夫人看的心口一阵阵发沉,终究是她亲手养大的心头肉啊。
她如何能舍得?
她下意识阻拦:“行了,你住手!”
胡文轩眼底顿时染了喜色,他着急开口:“祖母,您是原谅轩儿了对不对?官府那边说了,只要您能亲手写一封谅解书,就不会追究轩儿的罪责,求您了,别让轩儿再去受苦了!”
胡老夫人眼泪簌簌落下,她如何能写谅解书?
那样将贵妃娘娘和蓉儿置于何地?
她毫不犹豫拒绝:“你别做梦了,谅解书不会有,英国公你也休想再回来,你赶紧走,别再让我看到你!”
胡文轩怔楞当场,若是换做从前,只要他哭一哭,闹一闹,不管是什么事情,祖母都会纵着他,宠着他。
可这一回,任凭他如何跪求,她竟是都无动于衷。
他只能使出杀手锏!
他迅速抢过放在桌子上的剪刀,径自放在自己的脖颈上道:“祖母,您是想要逼死孙儿吗?”
胡老夫人面色骤变,她喘着粗气大喊:“轩儿,你干什么?你快放下剪刀!”
胡文轩咬牙说道:“我不放,祖母都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与其被判流放,倒不如死在您的面前,这样,见到了九泉之下的爹娘,还能告诉他们,是您亲手逼死我的!”
一句话,戳中了胡老夫人的软肋。
儿子和儿媳的早逝,让她对两个孩子极为愧疚。
自小捧在手心里娇养,不管是胡文轩,还是胡文蓉,都倾注了她不少的心血。
可以说,爱有多深,恨就有多重。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胡文轩竟然会给自己下毒。
眼下看到他以死相逼,她着实又心疼又生气。
她急切开口:“轩儿,你冷静些,你快把剪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胡文轩用力摇头:“祖母,以后轩儿不在您身边孝顺了,您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偌大的英国公府只剩下您,孙儿着实不放心啊!”
胡老夫人浑身剧烈颤抖,听着他的话,几乎要喘不上气。
她抬手拽住他的胳膊,怒声呵斥:“谁让你死的,我好不容易把你给养大,你就这么报答我?”
胡文轩顺势扑进她的怀里:“祖母,孙儿也舍不得您,可是孙儿有什么办法?被判了流放就是死路一条啊!”
胡老夫人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胡文轩赴死。
之前在气头上,她恨不得要他的命。
可是看到他这般凄惨的模样,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颤声询问:“轩儿,你真知道错了吗?”
胡文轩连忙开口:“孙儿以后再也不做伤害您和妹妹的事情了,祖母若是不相信,孙儿可以发誓!”
胡老夫人立刻握住他的手:“你不用发誓,祖母信你!”
听到这句话,胡文轩终于喜极而泣。
他满脸讨好的说道:“祖母,以后轩儿会好好孝敬您的!”
胡老夫人晦涩开口:“我不求你的孝敬,我只希望你能为蓉儿撑腰,你是蓉儿的长兄,你在,她的底气就在!”
胡文轩毫不犹豫附和:“对,我就是她的底气!”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门外就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我不要这样的底气!”
房门咣当打开,胡文蓉的声音就出现在祖孙两人面前。
胡文轩下意识上前说道:“蓉儿,兄长真的已经知错了,兄长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糊涂事了,求你一定要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胡文蓉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胡老夫人。
她轻声询问:“祖母,真的不计较了吗?他夜夜给你下毒,让您身陷幻境折磨之中,若不是贵妃娘娘及时出手相救,您只怕现在已经没命了!”
胡老夫人眼底闪过剧烈挣扎,她知道自己的决定伤害到了蓉儿。
可是,她有她的考量。
她凝声道:“蓉儿,你兄长固然有错,但是罪不至死,终究,他已经知道错了,咱们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胡文蓉无法置信的看着她,只觉得眼前的祖母竟是有些陌生。
她怎么那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胡文轩看出她的不满,立刻开口:“蓉儿,我是你的亲兄长,难道你能舍弃血脉至亲?”
他顿了顿又说道:“霍言在朝中的地位非凡,将来你嫁给他,若是受了委屈,谁帮你出头?”
胡老夫人也紧跟着附和:“你兄长说的对,蓉儿,祖母这是为了你好!”
胡文蓉毫不犹豫打断:“大可不必,他之前还想要我的命,我不信他将来能成为我的依仗!”
胡文轩顿时沉了脸,他死死握紧拳头,眼底隐约有杀意闪过。
他太生气了!
明明他之前还十分疼爱这个妹妹,她想学武,就帮着她请来武技师父,她不想学琴棋书画,也就任由她。
如今,却想要置他于死地。
她怎么能这般狠心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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