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嫁衣
她得意说道:“哎吆,我的小财神奶奶,你的绣品被选中了,明天一早,我就把你带进山里去给那位二小姐绣嫁衣!”
霍昭看了一眼盛琬宁,满脸惊惧的摇头:“不,我不敢自己去!”
钱姑姑皱眉开口:“你这小丫头,你怕啥,不是还有我陪着你的吗?我跟山里人有交情,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霍昭依旧不同意,她死死抓住盛琬宁的衣角不肯放开。
盛琬宁无奈说道:“钱姑姑,我这妹妹自小就怕见生人,你瞧她哆嗦成这般模样,她哪里还能绣嫁衣?”
钱姑姑面上闪过一抹担忧,她也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胆子这么小。
她踌躇开口:“可是山里那边只让她自己去,我也没有办法,你要不好好劝劝她?”
霍昭几乎都快要哭了,她用力抱住盛琬宁的胳膊:“不,我不离开姐姐,我要姐姐!”
盛琬宁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才转头看向钱姑姑:“姑姑,劳烦你天亮再跑一趟,就说她还有个姐姐非要带着,我可以帮她理线,引针,这样绣起来还快的很!”
钱姑姑也没再纠结,她一拍炕沿:“行,明天一早我就进山!”
一夜无话,盛琬宁和霍昭清晨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钱姑姑在院子里面大喊:“成了,两位姑娘赶紧出来,咱们得赶紧上山做活了!”
两人面色微凝,接着就走了出去。
钱姑姑带着霜露回来,两只眼睛看到姐妹两人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堆闪闪发光的银钱。
她将两个布条塞进两人手中道:“系上,我带你们走,不必害怕,这是进山的规矩!”
霍昭下意识询问:“非,非要系吗?”
钱姑姑的面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她压低声音提醒:“姑娘,莫要让我为难,山里规矩多,若是不按照他们说的来,只怕连小命都要保不住!”
霍昭快要吓哭了,她嘴唇哆嗦着嗫嚅:“那能不能不去了?”
钱姑姑顿时沉了脸,她没有理会霍昭,而是看向盛琬宁:“你是做姐姐的,你应该明白利害关系,我已经答应了贵人,若是出尔反尔,咱们都落不的好!”
盛琬宁伸手拍了拍霍昭的后背:“别怕,姐姐跟在你的身边,咱们手牵手,即便眼睛看不到,也没事的!”
霍昭点了点头,任凭钱姑姑将她的眼睛掩住。
两人被放进箩筐里面,被人担着进了山。
盛琬宁心口砰砰狂跳的厉害,她没想到这些山匪会这般聪明,为了不让人记住来回路线,竟然要蒙着眼睛。
幸好她之前交代影子在暗处跟着,凭着他的本事,应该能记住路线。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之后,霍昭被晃的头晕眼花。
她有些受不住了,她忍不住询问:“钱姑姑,还没到吗?”
钱姑姑连忙回答:“姑娘再等一等,这就快到了!”
盛琬宁侧耳倾听,周遭除了鸟鸣,就是整齐的步伐声。
想来,是那些山匪在训练。
怪不得韩林说他们是军把式,只听动静,的确整齐有素。
又过了盏茶时间,两人终于被搀扶着走出箩筐。
钱姑姑亲手为两人解下布条,她讪讪笑道:“两位姑娘受委屈了,如今这丝线布料已经全都备好,就等着你们赶紧动手干活了!”
盛琬宁下意识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打量周遭。
钱姑姑面色骤变,连忙挡住她的眼睛提醒:“姑娘,可切记住,这山上可比不得在我家里,你只管做好手里的活,不许踏出这房门半步,不管是渴了还是饿了,都有专门的仆妇嬷嬷伺候着!”
盛琬宁疑惑询问:“姑姑你呢?”
钱姑姑连忙回答:“我自然是不能留在山上的,我把你们两人带过来,就算是完成了任务,等你们做完活,会有人通知我上来,再把你们好好的接回去!”
盛琬宁没有再吭声,因为外面的人已经催着钱姑姑赶紧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钱姑姑还在嘱咐:“你们两个千万别乱跑,尤其是不要惹怒山上的大当家,他脾气暴躁,杀人都不眨眼!”
盛琬宁像是吓了一跳,她一把攥住霍昭的胳膊说道:“姑姑,我们也跟你一起走,这桩活计哪怕再是赚钱,我们也不干了,我们害怕!”
霍昭缩着头,直往她的怀里钻。
钱姑姑眼看着两人追过来,顿时急的不行。
她退回去半步说道:“哎吆,我的两个小祖宗诶,这山上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再说了,你们好端端的做绣活,又如何能惹怒大当家的?别怕,千万别怕啊!”
果然,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名面带凶相的老嬷嬷快步走过来拦住两人的去路:“退回去!”
霍昭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呼吸也跟着慌乱起来。
盛琬宁也没强到哪里去,她又惊又恐。
她急切开口:“嬷嬷息怒,我们姐妹两人是跟着钱姑姑来的,我们想要跟着她一起回去!”
老嬷嬷轻蔑的扫了她一眼,这身上衣裳灰扑扑的,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瞧瞧吓得这幅死样子。
就跟没了魂儿似的!
老嬷嬷瞪着三角眼呵斥:“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已经身不由己,手底下的活没干完,别想走!”
霍昭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她哭着开口:“姐姐,咱们要不,就别走了,先把嫁衣给绣好吧?”
盛琬宁还不及说什么,老嬷嬷已经把钱姑姑给拖走了。
房门关紧,姐妹两人脸上的不安神情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霍昭率先压低声音说道:“姐姐,我刚才察觉到暗处有很多双眼睛看着咱们!”
盛琬宁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幸好她来的时候做足了准备,原本的面容被药粉遮掩,已经完全跟从前判若两人。
就算熟悉的人站在她们面前,也根本就认不出来。
她拉住霍昭的手:“先干活,慢慢再筹谋!”
屋内烛火摇曳,霍昭开始拿起大剪刀裁剪布料。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道尖锐不满的声音:“我就不信,谁还能比我的绣工好,原本这嫁衣说好让我绣的,为何突然就换了人?我不服,让我见见她,都别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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