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借过一下
东京。
已经废弃的第二新东京计划原址。
七年前的福岛核电站泄露事故使霓虹国政府感到危机，经过讨论，最终国会决定在东京以外的东京湾填海造陆，从无到有打造一座新的城市。
然而，计划刚进行到一半，就因为福岛事故导致的咒灵肆虐被迫终止。
彼时国内最高战力五条悟远在海外，九十九由基音讯全无，夏油杰早已叛逃，国内无人可以处理，只能听之任之。
而等到重新联系上特级们时，第二新东京已经成为了强大咒灵们的温床。
时至今日，第二新东京已经成为了霓虹国内的最大烂尾工程。
不仅政府对这一地块置之不理，连民众也鲜有人对此处进行讨论。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里都是一块“死地”。
然而在今天，一名不速之客却悄然来袭。
“没想到现实里居然真的有第二新东京。”
虎杖悠仁喃喃道。
他此刻正站在一座倒塌的商场顶楼。
脚下的钢筋混凝土在漫长时光的风吹雨打中变得脆弱不堪。
他闭上眼睛，咒力感知向四周扩散。
灵图虽然能够显示特级咒灵们的实时定位，但坐标精度却不尽人意。
方圆五千米。
只能精准到方圆五公里。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只要确定在这一块就好。
虎杖悠仁的咒力感知瞬间蔓延，咒力像是天罗地网般密密麻麻的覆盖了以他为中心方圆五公里的地皮。
五千米范围内，咒力反应密密麻麻，像萤火虫一样在他脑海的黑暗中闪烁。
大部分是三级和四级的杂鱼，几十只二级，七八只准一级，两只一级。
“藏得挺深的，不过，也足够了。”
虎杖睁开眼睛，从楼顶跳下去。
六层楼的高度，他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血甲从皮下组织渗透，转而覆盖全身，暗红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流动着微光。
他蹲在废墟中，双手按在地面上。
血液从指尖涌出。
像决堤的洪水，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它们沿着地面的裂缝蔓延，渗进碎石和钢筋的缝隙里，像无数条红色的蛇，向四面八方游去。
血液在废墟中穿行，绕过倒塌的建筑，钻过破碎的窗户，爬上断裂的墙壁。
它们无声无息，快得像闪电，一分钟之内就覆盖了整片区域。
虎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每一滴血液的位置。
那些血液像他的触角，把方圆五千米内的一切信息传递回来。
能够感知到的，有三百二十七只咒灵
他闭上眼睛，咒力开始向地面灌注。
“赤血操术·血湖大葬。”
一瞬间，整片废墟都在震颤！
埋在地下的血液同时爆发出咒力的光芒。
暗红色的光从地面的裂缝中射出来，像无数把利刃刺穿大地。
那些光芒在空气中交织、扩散、膨胀，最后化作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光罩，把方圆五千米的区域整个笼罩其中。
光罩内部，温度在瞬间飙升到数百上千度。
那些三级和四级的咒灵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身体就被带有咒力的高温血液蒸发成气体。
二级的咒灵多撑了一秒，然后像蜡烛一样融化。
准一级的咒灵疯狂地释放咒力抵抗，但那些血液爆破的力量太强了，强到它们的咒力护罩像纸一样被撕碎。
一级咒灵，共有两只。
一只形似野猪，浑身长满铁刺，在血光炸开的瞬间疯狂地向废墟深处逃窜。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半米深的坑。
但它只跑出了不到两百米。
当血光追上它的时候，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体从尾巴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
另一只是人形的，瘦高个，四肢细长得像蜘蛛。
它没有跑，而是在血光炸开的瞬间把自己埋进废墟里，用咒力护住全身。
这一举动加速了它的死亡。
与此同时，废墟在崩塌。
那些血液爆破的力量不仅杀死了咒灵，也在顺带摧毁了这片土地上那些早已被人类世界遗忘的残破建筑物。
一栋六层高的公寓楼从中间断裂，上半截缓缓倾斜，然后轰然倒塌。
烟尘升腾起来，和血光的暗红色交织在一起，像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地面也在下沉。填海造陆的地基本来就不稳，这一击直接把地下上百米深的沙土层震松了。
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有些地方塌陷了将近两米。
虎杖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呼吸很平稳，咒力核心依旧稳定。
血湖大葬消耗了他将近十分之一的咒力，这份消耗几乎赶得上他开一次持续十分钟的领域了。
但对自己来说，恢复这些咒力只需要不到一分钟。
虎杖悠仁的目光落在废墟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站起来。
小胖男孩。
这是咒术界给这只特级咒灵起的代号。听起来很无害，甚至有点可爱。
但虎杖知道，这只咒灵的诞生，源自霓虹历史上最恐怖的噩梦之一。
一九四五年八月六日，广岛。
八月九日，长崎。
霓虹人类对核武器的恐惧，历经七十多年的时间里，凝结成了这只咒灵。
它从废墟中站起来。
外表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有点胖，圆脸，穿着短裤和T恤，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运动鞋，看起来和普通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它的皮肤上有一种奇怪的纹理，类似于烧灼后重新愈合的疤痕组织，密密麻麻地覆盖着全身。
它站在那里，看着虎杖。
它的嘴角微微颤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虎杖悠仁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对方传递来的情绪。
恐惧。
只有恐惧。
对方在害怕自己。
小胖男孩歪了歪头，开口说话。
“你……杀了我好多同类。”
虎杖没有回话。
小胖男孩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在它的脚下微微凹陷，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脚印周围的碎石在震动。
“我们从未招惹过你。”它说，“就像路边的杂草一样。”
虎杖皱眉。
一只咒灵也想跟自己讲道理？
“我懒得跟你说道理，你不配听。”
小胖男孩的表情消失了。
它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不属于孩子的表情——苍老，疲惫，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
“是吗。”它低下头，“也许吧。”
小胖男孩的咒力正在以极快速度凝聚，结界也在逐渐构筑。
小胖男孩抬起手。
它的手指很短，很胖，像普通小孩的手，但此刻，那双手正在结印。
手势很复杂，每一个动作都在空气中留下咒力的残秽。
“领域展开——”
它的声音变得低沉，不再是孩子的嗓音，而是某种更深层、更古老的东西。
“——莱茵河畔。”
虎杖动了。
六倍音速。
血甲覆盖全身，咒力灌注进每一块肌肉，他的身体像一枚炮弹，在空气中撕开一道口子。
小胖男孩的手势只完成了一半。
它的瞳孔猛然收缩，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来不及了。
虎杖已经出现在它面前。
距离不到一米。
他的右肩上覆盖着一层特殊的能量——不是攻击性的咒力，而是反转术式产生的正向能量。
那些能量在他肩上流动，像一层薄薄的光膜。
小胖男孩看到了那层光膜。
它眼睛中的恐惧愈发浓郁。
“不——”
虎杖撞了上去。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他的右肩顶在小胖男孩的脑门，反转术式的正向能量在一瞬间全部注入。
那些能量像滚烫的铁水，涌入咒灵的身体，焚烧它的咒力核心。
小胖男孩的身体正在以不可抗拒的趋势崩坏！
从胸口开始向外扩散。
他体表那些烧灼后的疤痕组织在正向能量的作用下迅速崩解，化作黑色的灰烬，飘散在夜风中。
这只特级咒灵彻底消失了。
黑色的灰烬在夜风中旋转，慢慢落在地上。
虎杖悠仁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反转术式的正向能量已经消散了，血甲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他放下手，血甲渐渐消散，随即转身向这快要被他打沉的第二新东京废墟外走去。
……
……
……
“沟槽的浣熊防空洞设计师！！！我噪你冯啊！”
日下部狼狈的踹开一扇金属门，背靠在承重墙后大口喘着粗气。
在刚刚两个小时的防空洞探索中，他遭遇了无数令人无语且崩溃的猎奇事件。
包括但不限于：
推开房间门向左边的木门走，结果右边的铁门碎掉了，从此日下部再也没有见过一扇能够正常打开的门。
他进迷宫跑了一会尿急就地解决，抬头一看发现迷宫刷新了几百头丧尸。
被几百头丧尸追杀顾不了那么多，转身躲进了厕所，结果发现厕所里还藏着一只几米高的变异体，想要逃出去时发现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没有办法日下部只能翻窗户，结果翻窗户的时候被旁边的铁棍扫到了地上的洞里。
他从洞里出来发现要钻进三条下水道，穿过一片雷区再走进一个乌漆嘛黑的隧道里跑上一公里才能用望远镜看到浣熊防空洞的初始下水道。
等他最后终于回到了初始下水道，结果一开始被他杀掉的丧尸复活了，还特么都变强变多了，历经千辛万苦，他又把这些丧尸解决了，结果发现那个厕所里的超级变异体追出来了。
和变异体打的时候不小心给承重墙打烂了，导致防空洞穹顶从上往下砸，他只能来回翻滚躲避穹顶和变异体的攻击，但是那穹顶是术式造物，可以根据情况决定快慢砸。
那变异体也是个沟槽的畜生，会抓timing，等日下部翻滚完的那一瞬间，上去就是一重爪三连击。
日下部被打崩溃了想要逃走，离开浣熊防空洞，结果发现他必须要在八个长得很像壁虎的变异丧尸人的围攻下用藏在迷宫里的八个不同的方块零件修复八个不同的电路板才能恢复供电从房间里逃出去。
等他搞定电路板来到了大门口后，结果发现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他只能又翻起窗户，然后又被同一根铁棍甩进了同一个洞里。
现在，日下部已经无语了。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他面对这些。
他看了一眼脚边，长着三颗不同颜色的盆栽，一绿一蓝一粉。
“这破地方还搞盆栽美化，闹呢。”
心中愈发不满，日下部笃也一脚给这三色绿化带踹翻，随后使劲摇晃起肩膀上的乌鸦。
“冥冥，听得见吗？冥冥你听得见吗？快叫忧忧给我传送走，踏马的这破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待了，快点吧，赶紧结束这一切吧，别折磨我了。”
滴答滴答。
液体滴落在地面之上，日下部笃也本能的惊觉了起来。
刚刚一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让他的神经紧绷的同时有些精疲力尽，要是再来给水准线之上的对手很有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要知道，这破地方可逃不了。
“你也不想浪费时间吗？看来还真是有意思啊，就让我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你这个饭后橙皮糖吧。”
什么饭后陈皮糖？
日下部笃也回头望去，只见背光之处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向他踏步而来。
这高大人影看起来十分壮硕，咒力波动也极为强悍，给他的威胁感要远远超过先前自己撞上的那只超级变异体。
要知道，那只超级变异体给他的压力不比寻常一级咒术师小！
见对手似乎存在着一定的智慧，可以交流，日下部笃也没有盲目选择动手，而是试图沟通一二：“喂！你是谁？我们之间是不是存在着什么误会？先别动手先好好听着！”
石流龙活动活动双手，然后捋了捋自己的牛排头，仰起脑袋道：“误会？不存在什么误会，你会和自己吃完寿司后从服务员那里拿走的橙皮糖说什么误会吗？”
下一刻，湛蓝色的咒力瞬间凝聚在石流龙道牛排发型之前，强悍的咒力隔着数十米都让日下部一阵心惊胆跳。
这个家伙……
强的离谱啊！
一双眼睛同时出现在日下部的背后，他惊诧的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动弹！
“Granite Blast！”
铺天盖地的恐怖咒力攻击，瞬间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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