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既然惹不起，那就搬家吧！
乔华带着一众代表大步离开，背后的联合会大厅彻底乱成了集市。
当天下午，电波传遍五大洲。
各国通讯社的打字机嗒嗒作响，纸带几乎扯成了白练。
“头版！全部换掉！”
巴巴羊国首都，报社主编把刚印好的样张扔在一旁，扯着嗓子大喊。
“把那句话印上去！”
次日清晨。
巴巴羊国最大的早报出炉，整个版面只留下一行醒目的黑体字。
【关白象国屁事！】
文字正下方，放着辛格脸色涨红、坐在座位上发愣的大幅特写。
报摊刚开门，市民排着长队疯抢。
“这话说得太痛快了！”
“瞧辛格那张脸，跟熟透的猪肝一模一样！”
买到报纸的民众聚在街角，笑声顺着马路传出去老远。
而在大洋彼岸。
鹰国主要报纸在社论里写道：
“龙国的外交辞令已经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西方必须认清现实，这不再是那个只会抗议的国家了。”
约翰牛外交部大楼里，几名官员拿着会议速记，面面相觑。
“传统的施压手段，彻底没用了。”
“只要龙国不想谈，任何投票对他们来说，都只是一张废纸。”
……
白象国。
德里。
元首官邸。
阿尼尔把手里的报纸一把甩在长桌上，纸页哗啦散开。
“耻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指着桌面上的照片，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辛格是去谈判的，不是去给人家当猴耍的！”
“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几名幕僚站在墙角，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阿尼尔快步走到窗前。
窗外，是繁华的德里城，车流在马路上缓缓蠕动。
“执政官阁下。”
一名陆军将领站出来，咬着牙提议。
“既然外交行不通，不如先发制人。”
“趁着大坝还没修起来，直接把工地炸平！”
阿尼尔转过身，看着那名将领。
“炸平？”
“你拿什么去炸？”
将领挺起胸膛。
“我们有轰炸机，还有数万山地作战部队——”
“蠢货！”
阿尼尔直接打断了他。
“龙国占着几千米的高原！”
“我们的坦克开上去，发动机吸不上氧气就得趴窝！”
“士兵走在那种山沟里，还没看见龙国人的影子，先倒下一大半！”
阿尼尔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还有空军，龙国的雷达就摆在山头上，战机刚起飞就会被锁定。”
“去打他们的工地？”
“你前脚扔一颗炸弹，后脚龙国的火箭炮就能把边境哨所扬了！”
将领张了张嘴，重新退回队伍里。
阿尼尔重新走到办公桌前，拉过一张军用地图。
“都过来看看。”
幕僚和将领们围拢上前。
阿尼尔拿起红铅笔，在大河上游重重画了一个圈。
“这里，是龙国选定的坝址。”
铅笔顺着河流一路向下划去，最后停在德里旁边。
“从大坝到德里，落差有数千米。”
阿尼尔扔下铅笔。
“你们明白数千米落差意味着什么吗？”
“只要大坝蓄满水，龙国根本不需要派一兵一卒。”
“他们只需要把闸门全部拉开。”
“奔腾下来的洪水，只需要个小时，就能冲垮沿途的一切平原。”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一名幕僚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小声开口。
“那……我们的防洪堤呢？”
“防洪堤能挡住几千米落差冲下来的洪峰？”
阿尼尔看着他。
“整个德里城都在平原上，洪水要是过来，老百姓连逃命的时间都没有。”
幕僚的声音发颤。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总不能……总不能天天提心吊胆过日子吧？”
阿尼尔闭上眼睛。
“不能打，打了就是给他们全面开战的借口。”
“更不能赌，我们不能把首都几百万人的命，赌在龙国人的仁慈上。”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
阿尼尔靠在椅背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迁都。
把国家的行政中枢，从德里彻底搬走。
搬到一个地势更高、洪水无论如何也冲不到的安全地带。
可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感到一阵心慌。
德里是白象国的象征。
是千百年来的统治核心。
要是搬了家，等于当着全世界的面承认——
白象国被龙国的一座大坝，硬生生吓跑了。
国内那些极端派会借机生事。
反对党会趁机夺权。
他在历史书上，也会变成一个天大的笑柄。
阿尼尔摆了摆手。
“都出去。”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悄悄退出了办公室。
咔哒。
门被带上。
阿尼尔拉开抽屉，摸出一包香烟。
火柴划亮，烟草在指间缓缓燃烧。
烟灰掉落在地毯上，他也懒得去拍。
从下午，一直坐到黄昏。
天边的晚霞逐渐变成了暗红色，随后又彻底被黑夜吞没。
德里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从官邸的落地窗向下看去，那片灯火连成了璀璨的河流，望不到尽头。
阿尼尔吐出一口烟气。
“祖宗的基业重要，还是活命重要？”
他自言自语着，掐灭了烟头。
“只要人还活着，地盘就还在。”
“若是天天被架在别人的水闸底下，这国家迟早要完。”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通知内阁主要成员，明天上午召开紧急秘密会议。”
……
半个月里，国会大楼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我反对！”
一名老议员拍着桌子咆哮。
“德里是我们的心脏！”
“搬走首都，等于向龙国下跪投降！”
“军方决不答应！”
一名将领也站起来抗议。
“我们的祖先在这里建都，现在因为一座还没修好的大坝就要逃跑，这是军人的耻辱！”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甚至有人动了手，水杯和文件夹摔得满地都是。
阿尼尔坐在主席台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直到所有人喊累了，他才站起身，走到麦克风前。
“说完了吗？”
“说完了，我给你们两条路。”
阿尼尔伸出右手。
“第一条，留在这里，等着哪天龙国开闸放水，大家一起在德里城里游泳。”
“第二条，搬去三百公里外的新城，虽然丢了脸面，但至少还能保住政权。”
“选吧。”
台下没有人再说话。
两天后。
迁都议案在争议与沉默中，勉强获得通过。
数日后。
白象国外事部门正式向全球发布通报：
【为了平衡地区经济发展，优化国家行政机能，白象国决定将首都迁往三百公里外的新区。】
【新址正式定名为：新德里。】
通告一出，举世哗然。
国际媒体的嘲弄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巴巴羊国国家电视台直接开通了直播访谈。
主持人坐在镜头前，连连摆手。
“搬家了！”
“他们居然真的搬家了！”
“龙国的水泥还没运到工地上，白象国连夜把首都给挪走了！”
嘉宾跟着大笑。
“这是蓝星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搬家行动。”
袋鼠国的主流报纸更是毫不留情，直接在大标题上印着：
【世界上最大的搬家公司：白象国。】
汉斯喵的防务专家在评论文章里写道：
“一座大坝的威慑力，超过了一百万重装部队。”
“白象国的妥协，标志着南亚格局的彻底重组。”
白象国国内，街头巷尾全是抗议的传单。
民众聚集在广场上焚烧画像，痛骂高层软弱无能。
但无论怎么闹，工程队已经开拔，新城的规划图已经摊在桌面上。
谁都明白，那个被龙国掐住水龙头的旧德里，再也回不去了。
……
龙都。
议政厅。
小李把一份刚刚翻译好的外电摘要，轻轻放在秦山的办公桌角。
“部长，白象国那边有动静了。”
秦山摘下老花镜，拿过那张纸扫了一眼。
纸面上印着白象国迁都的官方声明。
秦山看着看着，先是一愣，随即靠在椅背上笑出了声。
“搬了？”
小李也跟着笑起来。
“千真万确，通告已经发向全世界了。”
“新首都叫新德里，往后撤了整整三百公里。”
秦山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忍不住摇了摇头。
“古人说，不战而屈人之兵。”
“我打了半辈子仗，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打法。”
他拉开手边的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封信，最上面的那一封，正是苏云寄来的。
秦山把信拿出来，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抚过。
“这个苏云啊……”
秦山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难以言说的欣慰。
“计策出得又准，又狠。”
“不出动一辆坦克，不浪费一颗炮弹，硬生生把邻国的首都给逼迁了。”
小李在旁边递上一杯热茶。
“这下子，西南边境至少能安生几十年了。”
“何止是安生。”
秦山端起茶杯，吹开面上的浮沫。
“西南的屏障彻底立起来了，南边的马六甲也握在手里。”
“往后那些心怀鬼胎的小人，想打龙国的主意，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脖子够不够硬。”
秦山喝了一口茶，站起身走到窗前。
雪花正从灰蒙蒙的天空缓缓飘落。
龙都的街道两旁，商铺的屋檐下，已经挂起了一串串鲜红的灯笼。
街头有小贩在吆喝着年货，几个裹着棉袄的孩子举着糖葫芦在雪地里跑过。
年关，快要到了。
秦山望着那片安宁的市井景象，轻声说道：
“老百姓，总算能过个踏实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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