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保天帝与逍遥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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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大理城内人烟稠密,大街上青石平铺,市肆繁华。过得几条街道,眼前笔直一条大石路,大路尽头耸立着无数黄瓦宫殿,夕阳照在琉璃瓦上,金碧辉煌,令人目为之眩。在看一座牌坊之前,牌坊上写着四个大金字:“圣道广慈”,过了牌坊,只见宫门上的匾额写着‘圣慈宫’三个金字。只见宫门外站着一个人等候召见,一个太监快步走将出来说道:“高大人,皇上有请。”高大人正是高明义。
高明义跟随着太监,来到宫里,只见大殿之上正坐着一人,四十岁左右只见他身着黄色龙袍,腰板笔挺,双目有神,尽显王者风范。他两鬓虽已灰白,但面目仍是极为英俊清秀,想当年定是一位美男子。
高明义一走进大殿就跪了下来行拜礼,说道:“高明义参见皇上。”
大殿之上坐着的是大理国保天帝段誉,段誉先是恩了一声,接着说道:“明义快起,你不是和风儿在少林寺吗?这么晚了,怎么一人回来了。”
高明义一听本是已经起来了,但一听段誉问话,忙跪下说道:“微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段誉一听,知道一定是出事了。问道:“明义,出了什么事?”
高明义还是跪着,不敢起身,才将段逸凡,重阳子和萧羽三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段誉仔细听完,一拍龙椅,问道:“可找到三人的下落?”
高明义忙回答:“微臣无能,至今还未找到。”
“那可查到是何人所为?”段誉又追问道。
“回皇上,段世子正在秘密调查,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结果。”高明义又毕恭毕敬的回答。
“一定要查清楚,不然我怎么对的起我的两位哥哥。”段誉带着命令的口气说道。
“是,微臣遵旨。”高明义说完才起身,却迟迟没有退下。
段誉一见,问道:“还有事吗?”
“皇上,今日微臣在回来的途中,路过无量山。”高明义说到这里就没有在说下去。
“怎么不说下去了?”段誉好奇的问道。
“回皇上,无量山无量剑派昨夜一夜之间被满门屠杀,没有一个活口。”高明义才慢慢的说了出来。
“什么?一个门派一百多号人一夜之间被屠杀,谁有这个本事?”段誉心里一惊说道,他也没想到在大理国会发生这等事情。
高明义问道:“皇上,要管这江湖事吗?”
“既然发生在我大理国,容我想想。你先下去吧,”段誉想了想说道。段誉虽是皇帝,可从来不自称朕,都是自称我。因为他被大宋朝宋徽宗冊封爲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空、雲南節度使、上柱國。也就不好称朕了。
高明义缓缓的退出了大殿。
段誉又示意太监也退下去,自己只想在这里静一静。太监出去了并带上了大门,殿内只有段誉一人,而他慢慢的也回想起二十几年前,自己和萧羽,虚竹子三人的兄弟情义,历历在目,放佛就在昨天。
突然,段誉回个神来,原来有一股剑气迅速逼来,段誉提高警觉心想:“好强的剑气。”
果然,大殿之门只是一闪的瞬间,迅速打开又迅速关上,而一个黑衣人已经站在大殿,头上也是裹着黑色头套,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段誉又是一惊,暗道:“好强的内力。”
只见那黑衣人站在大殿之上,慢慢的走进大殿中央,段誉问道:“尊驾是谁?”
那黑衣人也不答话,段誉一见,也不多说话,知道来者不善,轻灵迅速的右手小指,少冲剑已经发出。
只见那黑衣人有一道无形的剑气结界包裹着,见段誉使出六脉神剑的少冲剑,那黑衣人也是只是食指一挥,一道无形的剑气就破了少冲剑。
段誉没有想到此人的功力尽然这般出神入化,随意施展凌波微步,接着凌波微步,又接连使出右手中指中冲剑。右手无名指关冲剑。右手小指少冲剑。左手小指少泽剑。
那黑衣人的速度却也是快如闪电,真是高手过招,世俗罕见,只见二人的身影未动,却已经过了百余招,又接连破了几十招,二人都没有破解对方的招式。
二人停下,只见那黑衣人大笑了起来,说道:“痛快,痛快。”说完就右手拍出一掌,大殿之门又迅速打开,又迅速关上,黑衣人已经不再大殿之中了。
段誉也没有打算去追那黑衣人,呆在原地,心想:“十几年没走动江湖,江湖上尽有这般高手,可他为何还要蒙着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他到底是谁?出入皇宫都是这般有无之境,到底又有什么目的?”很多疑问缠绕着段誉,还在疑问之时,只见大殿之门又被打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段誉正在诧异之间,却走进来一人身着宽衫大袍,大约四十多岁,佛面慈心,稳重谦和,一副温厚长者的风范,段誉一见却是开心笑了,叫道:“二哥。”
原来进来之人是虚竹子,虚竹子还是久违的憨笑,口中叫道:“三弟,好久不见。”
只见二人手挽手就走进了侧殿,二人都练过北冥神功,以前一见面都不敢挨身,这么多年了,二人功力越来越高,自然就会控制了。
二人坐定,段誉吩咐奴婢备了一些吃的和上等好酒,就让她们下去了,段誉一边倒酒,一边说道:“二哥,我们有六年没见了吧?”
虚竹子哈哈笑着说道:“是啊,我跟梦姑去了很多地方刚从云南边境巡游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想见三弟,就深夜造访了。”
原来六年前虚竹子就把天山派交给青锋子打理,自己携爱妻李清露云游四海,这才刚从云南边回来,就来到了大理皇宫。
段誉哈哈笑着说道:“那二嫂呢?”
“梦姑自是累了,在客栈先睡了,她也知道我要来皇宫,叮嘱我少喝酒就是了。”虚竹子憨笑着。
“真是羡煞旁人,我要是有二哥这般逍遥就好,可这皇宫里总有太多的政务,真是烦心。”
“二弟是一国之君,掌管的可是一个国家,而我就一闲云野鹤,怎可一比呢?”
“二哥说的哪里话,这江湖武林不都是以天山为尊吗?”段誉说到这里,才想起黑衣人的事情。
虚竹子一见段誉神情,诧异的问道:“三弟?怎么呢?”
段誉才将黑衣人的事情说了,虚竹子也是一惊,说道:“江湖还有这号人物?三弟可看清他的武功路数?”
段誉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说道:“看不透,但是武功绝不在你我之下。”
虚竹子也喝了一口酒,说道:“不知道是敌是友?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
段誉一听,忙开心的笑着说道:“二哥,还有一件事情,你听了也会开心。”
虚竹子看着段誉转换的神情,好奇的问道:“何事?”
段誉又将萧羽是萧峰和阿紫儿子的事情说了一遍,虚竹子听完瞪大眼睛望着段誉,嘴巴也是张的大大的,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虚竹子正要开心的大笑,又见段誉叹了一口气,问道:“三弟为何叹气?”
段誉又将段逸凡,重阳子,萧羽三人被追杀坠崖的事情给说了,虚竹子一拍桌子,说道:“是谁这么大胆?尽害我儿?”
段誉才说道:“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虚竹子想了想,说道:“三弟,这事交给我,我亲自去查个明白。”
“如此甚好,可我政务繁多,就不能陪二哥了。”段誉忙说道。
“三弟,这江湖有如此大的变化?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一切,也定有什么惊天大阴谋?你就放心交给二哥吧。”
“二哥,你只需如此如此……”段誉在虚竹子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虚竹子一听心里一喜,说道:“就这么办,来喝酒。”说完二人就对饮一杯。
二人喝了通宵酒,但是却没有一丝醉意,二人的酒量也真是当世无双。
天才刚刚微亮,段誉就秘密的来到客栈,接走了李清露,把她带进了大理皇宫,让她与皇妃王语嫣一起居住。为的是让虚竹子一人出入江湖,这李清露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到了皇宫听到虚竹子说起江湖事情之后,也便答应了此事。由于段誉和虚竹子二人做的隐秘,没有透露出一点消息。
虚竹子见李清露安顿好了之后,只见也是乔装一番,段誉差人买了一些旧衣衫,让虚竹子换上,在看去也就跟一般人无异。
段誉又准备好一匹快马,虚竹子笑着说道:“三弟真是想的周到。”
段誉也说道:“二哥,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虚竹子嗯了一声,只听驾的一声就疾驰而去,先是到了无量山,无量山山势雄奇险峻,林木苍茂,野花丛生,来到无量剑派剑湖宫,只见到处都是尸首,过了一两夜,都有些恶臭了,虚竹仔细看了周边打斗的痕迹,每个尸体都是被人一剑穿喉,剑法快准狠,也就找不到其他什么线索了。
虚竹子便下的山来,正要上马离开,忽听到远处有一丝声音,虚竹子提高了警觉性,寻声看去,只见草丛里有个受伤的人在慢慢的挪动,虚竹子一向慈悲为怀,见有人受伤,一个跃身就到了那受伤人的跟前,虚竹子看去,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只见那人到处都是伤口,尤其是脸部,根本已经看不清脸,已经被容了。
虚竹子又检查了他身上的所有伤口,知道还有救,二话没说就开始救人,虚竹子在天山二十多年,早已精通天山各种奇门医术,想当年阿紫姑娘的眼睛也是她换好的。
虚竹子处理完毕,只见那受伤之人微微睁开眼,缓了一口气,正要说话,虚竹子忙说道:“先不要说话。”
虚竹子把那人托在马上,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把那人放在那里休息,对那人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一定救好你。”那人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
虚竹子骑马快行,一来一去,就是大半日,原来虚竹子是去买了一些药,和一些小用具,最重要的事还带回来了一张人皮面具,虚竹子回来了之后,二话没说,就给那人用酒喂了一些麻沸散,那人就感觉是醉了一般,失去知觉,过了两个时辰后,虚竹子才做完换皮,给那人伤势做了彻底的包扎。
一晃天就黑了,只见虚竹子跪下对着苍天说道:“我佛慈悲,虚竹子今日拿了一张死人脸皮,为的就是救人一命,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虚竹子这点脾性还是没改,总是一颗菩萨心肠。
当夜虚竹子也没有离开,而是点了一堆火,细心的照顾那人,他也不知道此人姓甚名谁,是好是坏,都不得而知,等他仔细看换好的那张脸,长方脸蛋。浓眉却是紧锁,面目倒也俊雅,大约三十岁左右。
天刚微微亮,那受伤的人却是口干舌燥,以微弱的声音说道:“水,水。”
虚竹子忙打开水壶给他喝了几口水,那人才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问道:“这是哪里?”
虚竹子笑着说道:“这里很安全。”
只见那男子又问道:“你是谁?我又是谁?”
虚竹子才下意识的知道,他受伤过重,可能导致失忆了,正在思索中,忽听马的一声嘶叫,微微一笑,又暗道:“既然他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不如我给他取个名字,也算是重生吧。”
虚竹子把救他的经过说了一遍,那人也的确想不起自己是谁,虚竹子就说道:“刚刚想名字之时,却听马儿一声嘶叫,这天也刚刚亮,你就叫司马亮吧。”
那受伤之人想了想笑着说道:“司马亮,好名字。多谢恩公赐名,无以为报,司马亮愿追随恩公以报答救命之恩。”
虚竹子本想拒绝,但一想:“他伤势未愈,还需时时换药,既然救了,就要彻底治好他。”于心不忍就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也正好替你换药治疗,等你好了,恢复了记忆你何去何从,都由的你。可好?”
“多谢恩公。”司马亮又感激的说道。
“我瞧过你,你也是练功之人,只是受伤过重武功尽失,还好你遇到了我,既然你我有缘,我会慢慢的教你其他武功法门,就会很快好起来的。”虚竹子心慈的说道。
司马亮点了点头,也不在说话,或许他是在想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是谁又这样的害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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