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女帝天下,十全十美53
“我听摄政王说,这位高陵王爷涉猎极广,不过他早年身体不好,只能靠坐在轮椅上行走。十多岁才能站起来,这时候他开始招募心腹,励精图治。”傅石沐眉头轻拧,缓声说道:“我问过侍婢,这地方建了应该也只有三十多年。”“他建这地方的时候,应该才二十出头,天啦,二十出头就可以造出如此精妙的机关阵。”小十惊呼了半天,兴奋地说:“这位叔叔真的好厉害呀,难怪我爹和大伯得联手对付他。”“二十出头,他已有如此成就,可惜他在外面不得不掩藏锋芒。他建造此处时,一定非常得意。”傅石沐沉思片刻,又说:“他想让人知道他的本事,但又不能让人知道他的本事,这种心理都用在了这些机关的设置上。前面那几重机关,我闯了过四关,我能感觉他很骄傲,想独站在高处,看闯进来的人败在他的机关阵中……”他一面说,一面抬头看。众人都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宫殿与宫殿之间,都有长廊相连,他们以为是可以避风雨所用,看来不尽如此,机关应该就装在长廊的上方。“我试试。”南彦一跃而起,落在了长廊的屋顶上。“你小心啊。”小十双手抱拳,抵在下巴下,紧张地看着他。“没事。”南彦小心地蹲下去,锐利的眼神不放过眼前每一片琉璃瓦。隽喆忍不住了,也跳了上去,站在高处,往四处看。说来也怪,偏偏长廊比宫殿矮,所以在这里看不到这里的全貌。他有些失望,蹲在南彦身边,轻声问:“到底看到没有。”南彦冷冷地说:“你看不到我正在找吗?”隽喆眉头紧锁,忍着气说:“我记得那两个人曾告诉我,好像和月光还是太阳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不早说?”南彦恼火地问他。隽喆懊恼地瞪他,不满地说道:“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昨天下那么大的雨,没太阳也没星星,告诉你有什么用?”“行了。”南彦抬头看太阳,现在太阳已往西去,看影子的位置已是未时一刻。“那位高陵王爷生于什么时辰?”南彦冲着下面问。“我不知道。”小十摇头,无奈地说道。“找,他那么骄傲,这里一定有他的手札之类的东西。”南彦跳下长廊顶,拔腿往大殿奔去。他们叔侄住的大殿里堆满了珠宝,也没有暗阁机关,倒也好找。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东西,或者就算有,也早就被高陵翊给拿走了。“我倒是有点印象。”傅石沐想了会儿,小声说:“摄政王曾教过我卜卦,拿着他的生辰八字推过。”“你好好想想。”小十喜出望外,催着他快想。傅石沐拍拍额头,想了好半天才说:“那时我才十五岁,他刚选中我跟着他学幻尘宫幻术,也是随手拿着他的生辰八字试的。对了,应当是申时三刻。他属龙,摄政王还说,他若生晚一刻钟,命运就大不一样了。”“申时三刻,快到了,去,看看太阳的影子落在哪里。”小十兴奋地往外跑。骄阳正慢慢往西坠,影子压在长廊顶上一长溜翠绿的瓦片上。南彦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中间的那片瓦,一小块突出闯入眼中。他深深吸气,激动地伸手按去……咔……一声。突出之地慢慢往下陷,在它的四周顶起了一个环状物。“出来了。”南彦兴奋地大叫了一声。小十也兴奋,兴奋得直打哆嗦,接连大叫了好几声,“小心啊。”南彦看了看下面的人,猛地拉起了环状物,再往下一摁。一片寂静。过了会儿,大风吹来,枝上叶片落下,纷纷扬扬地落在了机关阵上,这一回,再没有一个机关人弹出来。“你们看那里!”小十指前面,只见通往前面的宫殿的大门打开了,往外看,是平坦的草地,不远处,又有一重宫殿。“走吧。”小十拉住南彦的手,激动地说:“终于可以出去了。”侍卫们笑着过来,互相击掌。小十跑到傅石沐身边,拉着他的手摇了摇,笑着说:“傅石沐,你看我们成功了。”“对啊。”傅石沐含笑点头。“快走吧,离开这鬼地方。”隽喆冷冷一笑,拔腿就走。随从们跟上他,小声问:“那些东西呢?”“你有力气背吗?”隽喆咬牙,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这么多宝贝,却没东西运出去,却没有东西运出去,真是恼火。“赶紧走,出去后带人进来。”他一挥袖,步子越大。那机关关上之后,外面的机关全都打开了。一行人畅通无阻,直通诡劫宫外。“高陵王爷实在太厉害了,居然建了这么一处地方,还不为外人知晓。”侍卫们窃窃私语,满眼佩服。“不止这里呢,他在海上还建了一个宫殿。”小十扭过头,兴奋地说:“听娘亲说,那里开满了蓝色的花,可漂亮了。”“对了,我还没看过海,你看过吗?”她又去问傅石沐,好奇地问。傅石沐摇摇头,笑着说:“我也没有。”“我们去看大海吧。”小十马上就忘了所经历的一切危险,激动地摇他的肩。傅石沐扯动了伤口,痛得咧嘴。“对不起。”小十吐了吐舌头,又笑了起来,“反正我们出来了,我们去看海吧。他们两个老人家有了这些宝贝,也能供养双雪樽一段时间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还要成亲呢。”南彦怕夜长梦多,赶紧过来提醒她。“不要,我要去看海。”小十伸开双臂,乐不可吱地转了几个圈,奔向前面的草地。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月光落在芬芳的野花上,满眼缤纷。“好漂亮的地方。”她在花丛里停下脚步,弯腰折花,不一会儿就摘了满满一捧。傅石沐和南彦知道这段日子她憋坏了,也就由得她去玩,放松放松。“你们看,你们看……”突然,小十指着花丛深处兴奋地大叫起来,“你们看那里!”二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山边悬着一帘水,月光照在上面,就像一匹闪着亮光的绸缎静悄悄地晾在月光下。一群萤火虫从花丛里飞起来,穿过花丛,升起、落下,萤萤亮的光陡然合拢,又慢慢散开。“星星……”仰头看,流星雨正落下,满目华光。小十拉着南彦的手往前飞奔,兴奋得又跳又笑。傅石沐一直坐在马车上,见她这么高兴,也忍不住撑着双臂,想要站起来。“大哥小心。”侍卫赶紧跳上马车,扶他起来。“外面真的很好啊。”傅石沐仰头看着天空,慢吞吞地说道。“大哥想放弃了?”侍卫明白他的意思,小声问:“或者,陛下也舍不得大哥,不如开诚布公地问问?”“呵……”傅石沐笑笑,低下了头。他也想问,若小十的回答是拒绝呢?有些事,装糊涂的时候反而有点希望,一旦挑穿了,便失去了所有的机会。大家帮不上忙,只能安静地陪着他。远处,小十正跳起来,扑到了南彦的背上,他稳稳地反手接住她,背着她往前疯跑。他们两个小时候就这样玩,他背着她,她习惯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来没有改变过。“罢了,走吧。”傅石沐摇摇头,决定把这份心意永远埋在心底,永远不再提了。“傅石沐,”小十在前面冲他招手,大喊道:“快过来,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傅石沐坐下去,双手抖动缰绳,驾着马车往前。小十跳跃着,向他挥手。直到他近了,她才跪坐下去,笑着说:“南彦哥哥,你把傅石沐背过来。”“是什么好东西?”傅石沐惊讶地问。“可好可好的东西了。”小十用小刀把花连根一起挖起来,笑着捧到他们面前,小声说:“你们看,这花瓣是五色的,五色的呢!”傅石沐和南彦凑近来,只见花瓣正在风里颤微微地绽开,五瓣,每一瓣都是不同深浅的颜色。“这里真的好奇妙,好漂亮。”小十把花放在南彦的掌心,又拿出帕子,摊在傅石沐的手掌上,挖出土壤放在帕子上,轻声说:“爹娘一直找这些东西,我带回去给他们。”“什么东西?”傅石沐好奇地问。小十指指花儿,笑着说:“给双雪樽吃的东西,它们高兴了,就让我爹娘活得长一点,你看这花这么漂亮,这么娇嫩,双雪樽一开心,说不定就让我爹娘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了。”“傅石沐,我们陪你去看看你家人吧。”小十把帕子系好,笑着说:“先去见萨雷米大叔,再派人回去禀明爹娘,看完你的家人,我们去看海去。”“可是……”南彦看看她,又看傅石沐,抓耳挠腮地急。可是,成亲的事又要泡汤了吗?从她小小的时候开始等,等到她成了如玉美人,漫长的时光,耗得他浑身血液都要煮沸开了。“你就知道成亲,成亲!”小十跳起来,又追着他掐。南彦一边躲,一边笑,“我等不及了,就嫁给我吧。”从谷里出来,只见山脚下有数百人正在等着,高头骏马,马车连成一片,全是隽喆的人。他进谷之前,就安排人前来接应,这些人正好赶到。“带他们进去抬东西,我在前面等着。”隽喆毫不客气地说道。“喂,这可是我们大元的东西,你们怎么能抬走。”侍卫们立刻上前去,想拦住他们。隽喆转头看向他们,冷笑着说:“这些都是脏物,全部都是高陵翊不知廉耻四处抢夺来的,其中珠璃国人的东西也有不少,我得带回去物归原主,以正视听。怎么,你们大元人对我们珠璃国犯下这么重的罪,难道不应该给个交待吗?”现在哪里分得清哪些是从哪里抢来的?这人身居高位,却贪婪到这种程度,明知这里绝大部分都是大元人丢失的东西,他还大言不惭地要带走。一旦他真成了珠璃国的主人,以后和大元的关系可以想像会有多么糟糕。“陛下,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隽喆朝小十抱抱拳,胸有成竹地笑笑,视线直落她耳垂上的那点米粒大小的朱红色。她中毒已久,离毒发时间不远了。离他得到她的时间,也不远了!“这小人。”眼看他带着人扬尘而去,侍卫忍不住啐他。“他不会舍得离他的宝贝太远,一定会在前面等待,安排人跟着他们,等他们一会合,就在索峪山谷里堵他们,让他们颗粒无收。”傅石沐勾勾手指,沉声下令。“这样好吗?”小十扭头看他,犹豫了半天,小声说道。“呵,强盗所夺,与我们无关。”南彦笑笑,抱着她往马车上送,“你放心好了,这小人得收点教训才行。”小十抿唇笑,白白的指尖指二人,“你们真坏,不过,我喜欢。”二人相视一笑。南彦赶车,傅石沐和小十坐在马车里下棋,小十总输,每回输都要哼唧好一会儿。南彦扭头看里面,只见小十脸上又多贴了个纸条,数数,已有十一张了,她连输十一把!“讨厌,我非要赢你。”小十挽起袖子,倔强地瞪着棋盘。“你学下棋的时候,总在偷瞄机关书,而他已是能下过摄政王的人物了。”南彦好笑地提醒道。小十拧眉,斜斜睥他一眼,不满地说:“那让我十子,我总能赢。”“我已让你十二子了。”傅石沐爽朗地笑。小十咬唇,突然伸手,往他腿上箭伤处掐了一把。傅石沐痛得脸色发白,满头大汗,愕然看着小十。小十这才感觉出气了,哈哈笑着,扯下了满脸的纸条,倒在了垫子上,脆声说:“你看,多好玩呀。我才不想管朝里的事了呢……多好玩呀……”关了十五年的小兔子,突然知道了外面的胡萝卜更好吃,这心野了,怎么回得去?傅石沐和南彦对视一眼,无奈地摇头。“你说,他们两个再生一个,还来不来得及?”小十扳着手指,开始想鬼点子,“不然,我配点药,放他们茶水里,帮帮他们?”傅石沐忍俊不禁,把棋子仔细收妥,温柔地说:“你还是抓紧这时光,多玩玩,别的事就不要再想了。”“哎……高处不胜寒……”她双手掩面,幽幽长叹,“身为君主,真是好可怜啊。”“你哪里可怜了?”傅石沐把她披散在垫子上的头发捋好,笑着问:“锦衣玉食,奴仆成群,有爹娘,没人敢不尊重你。天下女子中,谁有你这样的待遇?就连你母后也受了半辈子的苦,才有今日。而你可是一生下来,就受尽宠爱。”小十从指缝里看他,良久,才笑嘻嘻地说道:“这样想,确实如此,我好有福气。”“所以,玩几日就早点回去吧。你想用这种办法留住他们,是行不通的,还不如多与他们在一起相处些时日。他们毕竟会老去,会离开……”傅石沐又小声劝道。小十放下双手,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小声叹道:“为什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呢?”“因为……我是摄政王的高徒,我会读心。”傅石沐笑了笑,把差点冲破喉咙的那句“我喜欢你”吞了回去。每天这样看着她,他已经了解她这些小心思了。小十翻了个身,背对他,打了个哈欠,轻声说:“那你别看着我了,别把我的心事都读出来了。”过了好一会儿,她睡着了。傅石沐犹豫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轻地说:“你还有什么心事,不想让人读?有没有我?”他的声音很小,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了。他那些勇气,也都化在了吹进马车里的风里。索峪山谷很窄,传说有前朝余孽在这里占了山头当了土匪。早些年确实闹出了些动静,剿了几年,现在已经安静了。晴天的时候看对面山头,还能看到孤零零的山寨门,上山的路早就被杂草长满。野兽出没,毒蛇横行,打柴的人都不愿意往这山头上去。“有蚊子。”小十往脸上拍了一下,抱怨道::“怎么有这么多蚊子,好痒好痒。”“让你别跟过来。”南彦好笑地拉过她的手,用帕子往她身边乱挥,替她赶走蚊子。“我想看那小人吃鳖嘛。”小十懊恼地说道。“那就得付出代价,总不能建个华丽的凉亭,再派侍女十人,围在你身边伺候你吧。”南彦拧拧她的小脸,小声说。“我就要那样,你快去建,我都要被蚊子咬死了。”小十俏脸拉长,缠着他撒娇。“我看你还是回去驿馆,和傅石沐呆在一起。”南彦被她缠得没办法,作势要点她的穴道。傅石沐腿有伤,不方便和他们上山,索性回去负责那些从山中带出来的侍婢的事,责令当地官府妥善送回乡去。二人正闹,小白悄无声息地过来了,甩了甩尾巴,提醒他们隽喆到了!“嘘……”二人相视一笑,打了个手势,和大家一起隐进密林中。马蹄声声近来,往下面看,狭窄的山道里,隽喆正带着他的车队慢悠悠地过来。天气太闷热,他骑在马上,戴着斗笠,不停地用一只大芭蕉叶往脸上扇风,衣袍也就敞开了,中衣被汗水浸得透湿。他是绝不会想到,有人大白天在这里设伏的吧?小十正等着他进陷阱,只见他突然把斗笠一掀,骂骂咧咧地跳下了马,大步跑到路边的大树下乘凉。“太热了,赶紧去找水去,我要歇一会儿。”小十嘴角轻抽,又想要财宝,还不想吃苦头,哪有这么好的事。但从诡劫宫出来,又只有这么一条路通向大路,他们不得不走。“王爷,傅石沐他们带着那些女人已经快进城了。”前方回来一匹快马,到了隽喆面前停下,看了看天色,小声说:“我们得赶紧通过这条山谷才行。”“急什么,未必他们还敢来抢?”隽喆冷笑,命令随从用大芭蕉叶使劲给他扇风。“就怕万一啊,这山谷最好设伏。他们都不是善茬,不知道会打什么鬼主意。”随从小声提醒。“傅石沐瘫了,南彦不过尔尔,那小丫头能成什么事?再说了,那小丫头的命可捏在我的手里,他们若敢来,我就当场让他们跪在我的面前。”隽喆不屑一顾地说道。“王爷这是何意?”众人围上来,不解地问道。隽喆嘴角歪了歪,摸着自己的耳朵,意味深长地一笑,“那小丫头中了毒,名为相思。那是个什么鬼教才有的东西,说什么得让心爱的人为她冲剖心而死才能治。”“难道王爷想剖自己的心?”一群人倒吸一口凉气,看他这样子,实在不像为了爱情而奉献生命的人啊。“去,本王会干这蠢事吗?”隽喆狂傲地笑笑,环视众人,慢吞吞地说:“其实,这毒本王会解。”“真的吗?”大家更加意外,他何时有了这过人的本领?“当然是真的,放眼天下,就只有我会解这相思之毒。”隽喆挽起袖子,竖着一根手指,狂傲地说道:“不仅会解,我还会配相思毒。”“王爷真是厉害啊。”擅长溜须拍马的人赶紧开始奉承他,你一言我一语,把他捧上了天。小十和南彦一直躲在他们上面的林子里,听到这些话,不由得有些忐忑。这人是在吹牛,还是真的会解相思之毒?难不成他在诡劫宫里发现了什么?南彦打了个手势,让准备动手的人都退回去,这事非同小可,一定要弄清楚才行。隽喆还在向手下人吹嘘他的厉害,说得煞有其事。“这相思之毒,只要毒发,便会浑身溃烂,痛苦不堪,一点点地烂死。就算爱人剖心救她,那她也已经成了满身窟窿的丑八怪。她只能向我低头,我才能救她。到时候,我就是大元的驸马,真正的大元王。珠璃国和大元国尽在我手,你们说说,谁才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当然是王爷!”“对,对,是王爷!”众人连连点头,大声恭贺。“真小人。”小十气得牙痒,抓起放在身边的弓箭就要射他。“再听听。”南彦摁下她的手,小声说:“得让他说出实情才行,我看,我们先不要抢他的东西了,去和傅石沐商量一下再做打算。”“不行,我气不过。我才不信他有解药,就算不杀他,也得断他手脚,划花他的脸才解恨。”小十愤怒地说道。“那就断他手脚,划花他的脸,东西先不要抢,出出气我们就走。”南彦俯到她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小十渐渐平静,点了点头,小拳头往他肩膀上捶,小声说:“你真坏,你是狐狸变的吗?”南彦低低地笑,双手在头顶交叉,示意大家稍慢动手。侍卫们慢慢举箭,对准下面。“不要用箭,用石头,不要射中人,只打马。”南彦又传令下去。侍卫们面面相觑,但很快就服从命令,把箭换成了石块。南彦手一挥,石块凌厉地飞向山下,每一块都打中马的屁股。马受了惊吓,才不管主人,撒腿就跑。有的是座骑,有的是拉马车,撞到了前面摔倒的,还有拖着马车一起翻到地上的。箱子开了,珠宝跌出来,隽喆心痛得大呼小叫,逼着侍卫不顾危险去惊马群中捡宝贝。南彦看准机会,对着靠近隽喆的马就是一块石子,马的肚子被打疼了,愤怒地扬蹄就踢。隽喆的眼睛正盯着地上的宝玉,没防到马儿突然踢来,一蹄子狠狠地踢中了腰,往前扑出老远,脸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再抬头时,满脸血污。“王爷。”一群人顾不上追赶惊马,跑过来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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