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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唐瑞林再出新招,吕连群力保坤豪


刘洪峰的屁股往前挪了半寸,问了句不该问的话:"屈安军……现在算哪边的?"

唐瑞林没接。

这个问题,从一个副局长嘴里问出来,显得政治上不成熟,如果市长回答这个问题,那便是政治上的幼稚了。

纪委书记的立场,从来不该用"哪边"来框。真正成熟的干部,心里都有数,嘴上都不说。

唐瑞林把身子从椅背里坐直了一点。

"安军同志是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他来找你了解情况,是职责所在嘛。"

唐瑞林的语气跟平时开会作总结时一个样,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个事没有立案,就是程序性的了解。敬亭同志下一步要接省长,他过问的事,市委市政府联合报上去的报告,得有点分量。你放心,必要的时候,我亲自出面,给你把这道关守好。"

刘洪峰松了半口气,可话到嘴边,还是补了一句:"那……要是立案查到我这里呢?"

"查到你头上?"唐瑞林笑了一下,"你怕什么。你又没做什么,你只是一个副组长,再者你不是也说了?这个事主要就是马定凯做的决定?这个事说实话,也是给大局添乱……。"

唐瑞林作为市长,查封三家企业完全是检查组临时起意,当时确实没有向唐瑞林汇报。但这层窗户纸,唐瑞林不打算去捅破。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名正言顺切入、又不至于立刻掀翻桌子的抓手,坤豪农资这个事,那完全就是如果博上一把成功了,就能把毕瑞豪逼到谈判桌前;若是输了,也不过是检查组的一次“误伤”,也有马定凯这位秘书长来背锅了。

现在让唐瑞林头疼的是,马定凯下一步该怎么安排。

所有人似乎都很关心这个事了。

他伸手去端茶杯。茶早凉了,端到一半,又搁回了桌角。

"坤豪那个事,我有个新思路。"唐瑞林说,"从税务局入手吧,查它的偷税漏税。只要抓住这个把柄,这家企业,就攥在我们手心里了。到时候毕瑞豪想不松口,都难。"

刘洪峰的眼睛亮了。

但这一亮是装出来的,这是许红梅提出的思路,看来这个唐瑞林对许红梅真是言听计从啊!他不动声色地收敛起那点虚假的惊喜,顺着唐瑞林的话头应道:“税务稽查,名正言顺啊。这招比经侦硬冲要高明得多,现在靠丢东西这个事,很多人都觉得有些牵强了,特别是东洪县委政府那边给我的压力也不小!”

唐瑞林是能理解东洪县委那边为什么阻力重重的,分税制改革之后,地方财政的盘子就薄了,东洪县更是捉襟见肘。坤豪作为纳税大户,自然成了东洪县财政的“压舱石”!

这种利益捆绑,让东洪县成了坤豪最坚实的保护伞。

唐瑞林直接敲了敲桌子:“东洪县保的是税源,我们查的是法纪,两码事。县里的顾虑,显然是站在县里的立场上,只考虑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管他们,按照我们既定的部署推进。只要程序合规,证据确凿,东洪县就算想保,也找不到插嘴的理由。”

刘洪峰作为公安的干部,手里的权力一直很大,做事一直非常张扬,还是觉得这种“师出有名”的阳谋,还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他认识唐瑞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深知这位上司的脾性,温和儒雅,不急不躁,但是在坤豪这件事上,确是显得颇为的凌厉与决绝。

刘洪峰自然是想着这个事还是不要完全参与进去,就汇报道:“市长、眼下是孙茂安在临时负责局里工作!我这边确实不好调动人手!”

唐瑞林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意思是局长不在,这位常务副局长没有临时负责的实权,不好越俎代庖。但更深层的意思那就是想要进步了。

唐瑞林自然是清楚这种官场上的“待价而沽”。既然刘洪峰想要个名分,那便给他个顺水人情:“这个事你好好办,下一步你的位置自然会有个说法!好吧!”

刘洪峰马上挺直了腰板,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领神会的笃定:“经侦的同志现在直接去查确实是有些直接,如果有税务局直接参与当然更好,我这就去接触税务局。"

唐瑞林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刘洪峰刚走,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马上就被打开了游文丽的身影,带着一阵淡淡的香风走了进来。

进门之后直接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放,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不满:“唐市长,臧登峰什么意思,我签的文件,他都不签署意见,直接打回来了,说是让马定凯先签字?这也太欺负人了!”

唐瑞林连头都没抬,目光依旧锁在面前的文件上,只是手中的钢笔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怎么,文件上不是我都签了字嘛!”

按照公文的流转规矩,市政府的文件由机要科收发后,先呈办公室主任核签,提出初步的拟办意见,然后再呈市长批示,最后才由分管副市长或相关副秘书长阅知办理。

所以,每一份文件上的签字,都有市长唐瑞林的签批,这就意味着,臧登峰的驳回,驳的不是内容,而是程序,但是既然市长唐瑞林签了字,驳回的也是唐瑞林的权威。

这看似是对游文丽的不满,实则是对唐瑞林权威的一次试探与挑衅。

游文丽带着委屈的道:“我被他当成了出气筒,让办公室的同志怎么看我?”

唐瑞林终于放下笔,抬眼看向她,目光清冷,但是在这个事情上,唐瑞林还不想和臧登峰计较:“文丽啊,这个事情啊,我之前就给你打过预防针,臧登峰有可能会借题发挥……”

他拿起文件,看着上面自己签署的意见,由登峰同志阅办后面没有一句内容,就直接将文件甩在桌上。那轻飘飘的纸张落在桌面上,“啪”的一声脆响。

游文丽道:“那就让他臧登峰在我这里耀武扬威了,你这个市长难道还管不了一个副市长?”

唐瑞林知道这是游文丽的激将法,倒是也不恼,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然后慢慢的伸出手,将游文丽招呼到了自己的跟前,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弹:“你个小机灵鬼,这点委屈都受不住?等一等,等到时机成熟,自然有人替你把这口气出了。”

唐瑞林已经授意于胸,只待东风。现在已经安排了赖传鹏动用秦川的力量,深挖那个夜色歌舞厅。

夜色歌舞厅的灯红酒绿下,是曲建平和徐振海两个人在背后撑腰,这些唐瑞林已经通过老家的亲戚传来的消息,只要拿到夜色和徐振海这间的证据,就能顺藤摸瓜,至少将徐小燕这个臧登峰的爱人连根拔起。

游文丽撒娇道:“我可是要看成果的,不然的话,我的腰带不就白解了!”

唐瑞林伸出一双大手将她揽入怀中,指尖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带着几分安抚与承诺的意味:“放心,这口气,我替你出定了。”

事情办得比刘洪峰想的还快。唐瑞林发了话,市地税局、县地税局和国税局第二天就派人以雷霆之势进了坤豪农资的大门。

账本被一摞一摞地从财务室的铁皮柜里搬出来,铺了满满一会议桌。

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稽查员翻账是从早响到晚。

毕瑞豪的账,这些年做得极用心,账面挑不出大毛病,多数该交的税款还是交了的。

可稽查组的人是带着任务来的,都透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哪怕把算盘珠子拨烂了,也要从石头缝里榨出油来。

他们不吃惊于那几笔正常的往来,专挑冷门的下手。终于,从几笔异常的往来款里,撕开了一个口子。

隐匿收入和虚开发票。两项嫌疑,锁死了。

材料第二天递到县长罗致清的案头。一份,同步移交给了县公安局经侦大队。

经侦大队的人在陈志光授意下,当天就把毕瑞豪从看守所提了出来。

毕瑞豪已经被收拾了整整半个多月。

他坐在审讯椅上,眼窝陷进去,脸上没有血色,颧骨把皮顶得发亮。囚服的领口敞着,锁骨上几道青紫,还新鲜,透着没褪干净的血红。

他盯着对面两个人,眼神是散的,聚不到一处。

在走完了一套程序之后,经侦大队的同志直接道:"毕瑞豪,隐匿收入、虚开发票,这两个问题,你认不认?"

开口的人语气硬邦邦的。

毕瑞豪没想到自己已经是锒铛入狱等着判刑,没想到还能被翻出来税务的问题。

看来,这是有人在背后下死手,非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这个人,那就是刘洪峰所谓的朋友了。毕瑞豪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话:"你们去问问……你们去问问县委政府的领导,我们坤豪农资那次交税不是按时足额交的?县里面给了我们政策,我们是给了优惠政策的,这账面上清清楚楚,现在不能翻脸不认人。我们是东洪县的纳税大户,我是东洪县的工联商副主席,我是有社会责任的企业家,我是愿意为地方经济做贡献的。”

他喘着粗气,像是要把胸腔里最后一点底气都吼出来:“东洪县这么大,难道就我毕瑞豪一家在泥潭里打滚?难道只有我毕瑞豪一个人,活该被这么整,咱们别的不说,你们拿的奖金和工资,不也是从我们坤豪农资的税款里来的?”

“你们去查查别的厂子,”他声音嘶哑,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谁家账本能按照你们说的那么干净?”

这一刻的毕瑞豪是委屈的,他也是绝望的。作为东洪县第一个百万元纳税大户,他毕瑞豪自认是东洪县的功臣,可如今,这功臣的牌位还没立稳,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祭品一般。

这问话的同志对这种毕瑞豪的咆哮,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地没个回响。然后直接道:“毕瑞豪,你所讲的税收政策方面的优惠,我们查了档案,也核对了当时的会议纪要。政策是给了,但优惠的前提是‘真实交易、如实申报’。你那些走私人账户的流水,可不在优惠范围内。”

毕瑞豪这一点上,确实是理亏,也是毕瑞豪的软肋,但是确实是各家有些规模企业的通病,只是没人像他这样。

"你们……为什么只查我?"

"你可以举报。"对面接话,"你举报了,我们就去查。"

毕瑞豪惨笑了一下。这一笑,扯动了肿胀的半边脸,他倒抽一口气,疼得肩膀都缩了一下。

"我举报。"他说,"我被人打了。"

两个队员对视一眼。

"证据呢?"

毕瑞豪抬起那只戴铐的手,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证据。"他的声音在抖,"我的眼睛,我的肋骨,都是他们打的,难道你们看不到吗。"

他掀起囚服一角。肋下,一片青紫,有几处已经发黑。

其中一个年长的同志,是县经侦大队的副大队长,姓赵。赵副大队长的目光在那片淤青上停留了片刻,耐着性子问道:“谁打的?”

毕瑞豪道:“是、是我同监室里的‘大个子’,他们都欺负我……

审讯室里静了几秒。

头顶那盏日光灯管嗡嗡地响。

赵大队听到这里之后,显然是有所触动,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触目惊心的伤痕,随即移开了目光,监舍里面的人不多,二十多个,但是也是拥挤不堪,那种混乱与暴力,本就是这里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这种“潜规则”在大家眼里,不过是监管疏漏下的常态,换做是谁,只要进去了,恐怕都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但赵大队觉得似乎是不应该的,在里面有钱是很吃得开的,他以前经常接触这类案子,只要钱到位,基本上不受罪,除了没有自由,生活上还是能够维持几分体面的。

除非是得罪了人。而毕瑞豪,是东洪县的首富,这个人在东洪县的地界上,本该是横着走的人物,如今这般狼狈,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在东洪县的天,已经塌了。

赵大队揉了揉鼻子,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颇显公允的道:“监所管理不归我们管。你说的问题,我们啊可以给有关部门反映。现在啊,你也要对自己的身份有一个准确的认识,不是来享受的,是来接受改造的,好吧!主要还是说你自己的事。"

毕瑞豪的手垂下去,铐链子在桌沿上磕出"当"的一声。

他盯着天花板,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灭了。

"来吧。"他瘫在椅子上,"你们说的,我都认。"

毕瑞豪有了这个态度,显然接下来的问话就顺畅了许多,涉及到的资金流向与虚开细节,他不再解释,只机械地吐出一个个数字和名字。

旁边的同志拿起笔,开始记录。笔尖在纸上游走,直接搞到了晚上十一点。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冷风卷着夜色灌进来,一名看守探进半个身子,抓着毕瑞豪的胳膊往外拽。“走,回号子!”

毕瑞豪仰起头,慢慢的把手放在膝盖上,撑起来身子,动作迟缓得像台生锈的机器。

房间外面星河璀璨,毕瑞豪仰头看了看那星光冷得刺骨,照不进这高墙内的阴沟。

这次自己确实是在阴沟里翻不了身了。他拖着沉重的脚镣,一步步挪向那扇紧闭的铁门。身后,审讯室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人生。铁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将最后一点与外界相连的声息彻底切断。

回到监舍,毕瑞豪像一摊泥,瘫在厕所旁边。

按照监舍里的潜规则,新来的一般是睡厕所旁边,但是毕瑞豪是直接被扔在了厕所,监舍里来了新人,他的待遇始终如此。

那股陈年的腐臭直往鼻腔里钻,熏得人脑仁发胀。他蜷缩在冰冷潮湿的瓷砖上,

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守所里的人,最难熬的一个是夏天,一个是冬天。

夏天酷热难耐,二三十号人挤在一起,汗味、脚臭和排泄物的气味在高温下发酵,闷得人透不过气,这监舍就和蒸笼无异。

而冬天则是另一种酷刑。湿冷的寒气顺着瓷砖缝往上爬,像无数根细针,顺着骨缝往里扎,让人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所有人都希望早点去监狱,去了监狱最起码人少一些,每个人能分到一张床板。

毕瑞豪靠在厕所的墙上,背脊抵着那层滑腻的污垢,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节节往上爬,想护住那几根疼得钻心的肋骨,可一动,半边身子跟着疼,疼得他冷汗直冒。

他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是那两张冷漠的脸,和那句"监所管理不归我们管"。

原来一个人,落到这个地步,连喊疼都没人听,再加上偷税漏税,一套套路走下来,自己不死才怪。

看来,只有生吞火碱这一步了!

罗致清是第二天上午去找吕连群的。

吕连群正伏在案前批阅文件,听见动静就知道是罗致清了。

"吕书记,坤豪出了新情况。"罗致清把材料放在桌上,"税务局和经侦,查出毕瑞豪偷税漏税、虚开发票。"

吕连群放下文件,拿出来材料看了一眼,报告有七八页,除了基本情况,剩下的全是数字和具体的条款,这些内容吕连群只扫了一眼,便觉索然无味。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法条,远不如坤豪的存亡来得沉重。

他劈头盖脸的问道:"陈志光想干什么?"

他手里的铅笔往桌上一摔。铅笔弹了一下,滚到桌沿,悬着半截,"这个公安局长,会不会当?"

罗致清没接话。

"坤豪是县里的纳税大户,重点扶持的标杆企业,这又是查账又是立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围绕中心,服务大局,一切都要在县委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他这个副县长,我看是干到头了……"

吕连群越说越来气,指头在桌上重重敲了两下,"毕瑞豪就因为丢了几桶料,闹得满城风雨。现在税务经侦又插一脚,这不是落井下石嘛?"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个来回,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外面舆论已经够乱了。再闹出个偷税漏税的案子,坤豪倒了,对县里有什么好处?税收怎么办?就业怎么办?"

他猛地转过头,"你让陈志光把手收一收,别他娘的给老子添乱,等到市里的检查组一撤,马上把毕瑞豪放出来,偷税漏税的事,折算成罚款,交了就是了!"

罗致清迟疑了一下,等着吕连群做完了指示之后,就低声说:"吕书记,我听说……好像是市里的意思。"

"市里?"吕连群猛地回头,"市里谁的意思?你把话说明白,不要给我遮遮掩掩的!"

"市政府的意思。"罗致清斟酌着用词,"像是奔着坤豪来的。"

吕连群不说话了。市政府那自然是值得瑞林市长了。

马定凯自己落实小计,倒是可以拿捏分寸,可一旦牵扯到市政府一把手,作为县委书记,他一时不敢轻易造次,必然是要从长记忆了!

吕连群侧头问道:“我不是让你给你的老领导递话了吗?怎么还是没拦住?”

罗致清马上回应:“刘洪峰已经被调查了,这次也没来县里了,比之前好些了,我问了,是税务直接查的,他们拿到了结果直接移交给了经侦,同时上报给了市里,程序都走了,现在关键是证据已经闭环,他们已经各自报到了市国税局和市公安局,市长的批示已经下来了,从严从快,稳定生产,保持稳定。”

吕连群站了一会儿,才重新坐回椅子上,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在指头间转着。

“怎么会这么快?怎么市长的批示就下来了?”

他知道,坤豪不能倒。

这家厂一倒,一系列问题都会留给县里,这毕瑞豪在企业家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是非常有社会责任的企业家。

真要是折进去了,县里的损失恐怕难以估量。

吕连群道:"市里的意思,也不能这么办。"他沉声道,"你去找市长,我去找书记,我们再屈汇报一次,坤豪正在最吃紧的发展阶段,只要把今年的订单完成,他就能在省里站稳脚跟,这就是咱们东洪县的一张名片,也是咱们财政的顶梁柱。现在谁动坤豪,就是动东洪的根基。”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打给了市委书记周宁海,周宁海听完了汇报之后,直接安排道:“连群同志,政治账和经济账要一起算,东洪的事情,我安排成功同志去,我让他到东洪去一趟,实地看看情况,把脉问诊,既要查清问题,又要保住企业的命脉,你说的很对啊,不能因为查案把人都查死了,把企业也搞垮了,这不符合省市稳定与发展的大局!”

吕连群握着听筒的手微微颤抖:“是,是,请书记放心,我们一定落实好指示精神。”

挂断电话之后,吕连群看着罗致清,书记这边已经同意了,你现在就去给陈志光打招呼,让他重新学习“围绕中心服务大局”是什么意思!

"我估计他也是有压力1"

"谁没压力?毕瑞豪难道没压力?你难道没压力,我难道没压力?他要是扛不住,就让他腾位置,让懂大局能抗事的人来干,致清,我给你讲,这样的同志,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不知道该听谁的,必须要从关键岗位上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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