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彩排意外
膝盖重重磕在舞台地板上的瞬间，钝痛顺着膝盖骨炸开，沿着腿骨窜到后腰，沈瑜眉头狠狠拧成一团。
身体还在惯性作用下往前晃，可下一秒，他便硬生生攥住了重心。
音乐没停，副歌的第一个鼓点已经砸了下来。
沈瑜撑在地面的指尖猛地抠住地板的纹路，借着起身的动作卸掉大半冲击力，腰腹发力，整个人顺着节拍重新站回原位。
下一拍，他精准卡进队形，手臂抬起的弧度和之前训练时分毫不差。
如果不是了解整套动作的人，甚至会以为这是一个舞台设计。
可台下，周野的目光已经牢牢钉在了他身上。
刚才那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沈瑜转身的时候脚下明显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膝盖是实打实、硬碰硬地砸在地板上的。
那一摔很重，绝不是轻轻擦过那么简单。
周野下意识瞥了眼摔倒的位置，那里离舞台侧台不远，顶光从上方斜扫下来，地面看着平整光滑，没任何异常。
台上的音乐还在往前走。
这一段正好是沈瑜和江泽的双C位段落，两人一左一右站在舞台最前。
江泽自然也看见了刚才那一幕。
两人错身换位的瞬间，他侧过头，目光飞快扫过沈瑜的膝盖，眉头瞬间拧成结。
沈瑜察觉到他的视线，没回头，只是下巴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意思很明确，没事。
江泽眉头皱得更紧，可现在人在台上，音乐不停，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按着编排继续往下走。
沈瑜重新调整呼吸，膝盖上的疼一点没退，反而随着动作一阵阵往深处钻。
刚才那一下撞击力道不轻，但真正麻烦的不是疼本身，是接下来的动作，每一次屈膝下沉，每一次蹬地发力，痛感都会比站定时清晰数倍，像针一下下扎在骨头上。
可沈瑜的动作没出现半分偏差。
不能乱，这是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彩排还没结束。
如果这个时候因为疼放慢动作、错开走位，整个队伍的队形都会受影响。
所以他只能撑，把疼痛压下去，把呼吸稳住，把自己的位置站准。
在其他六个人眼里，他依旧是那个站在队伍核心、稳得像定海神针的沈瑜。
灯光渐渐收束，聚成一束打在舞台中央。
七个人同时定格，最后一个动作收得干净利落。
下一秒，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舞台陷入短暂的安静。
沈瑜缓缓吐出一口气。
额角的汗水顺着脸侧滑下来，直到这一刻，刚才被音乐、动作、注意力强行压下去的痛感，才铺天盖地涌回来，整条右腿都发沉。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可脸上依旧风平浪静。
“沈瑜。”
江泽第一个走过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些，“没事吧？”
其他人也纷纷围过来，脸上带着茫然。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刚才摔了。”江泽直接开口。
“摔了？”徐幽一愣，满脸难以置信，“什么时候？我怎么完全没看出来？”
“副歌前转身那一下。”
沈瑜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哑，却很稳：“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滑了一下。”
话音刚落，周野已经从台下大步走了上来，脸色算不上好看。
“情况怎么样？”
江泽指了指沈瑜的右腿：“转身的时候踩滑了，膝盖磕地上了。”
周野的目光落在沈瑜膝盖上，没信他那句“没大问题”。
“别动。”
他直接蹲下来，动作干脆。手指避开撞击的中心点，轻轻按了按周边的肌肉，“疼得厉害吗？”
沈瑜的腿下意识绷紧了一下。
“站着还好，屈膝发力的时候比较明显。”
周野点点头，没再让他试动作，直接站起身：“先别练了。”
“可是……”
“没有可是。”周野抬头看他，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正式舞台还没开，现在最要紧的是确认你能不能正常上台，不是多练这一遍。”
沈瑜沉默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好。”
七个人很快被工作人员领到侧台的休息区。有人拿来了冰袋和应急医药包，沈瑜坐下，把裤腿往上挽了一点。
膝盖正面已经红了一大片，边缘微微泛青，明显肿起了一小片，看着就疼。
江泽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眉头一直没松开。
“疼吗？”
“还行。”
“你除了还行，就不会说点别的？”语气有点冲，带着点压不住的急。
沈瑜抬头看他。
江泽也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沉默片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至少跟我们说一声，硬撑什么。”
沈瑜接过冰袋敷在膝盖上，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去，稍稍压下点灼痛感。“知道了。”
徐幽蹲在旁边看了一眼，咋舌：“都红成这样了，真没事啊？”
“真没事，缓会儿就好。”
沈瑜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站立走路影响不大，真正麻烦的是屈膝、蹬地和重心快速切换的动作。
而《Blue Hour》里，这类动作偏偏不少，这才是最需要确认的事。
就在这时，舞台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七个人同时转头看过去。只见几名工作人员围在刚才沈瑜摔倒的位置，蹲在地上检查地面，周野也走了过去，不知道在说什么。
没过多久，周野重新走回休息区。
“找到原因了。”
几个人立刻看向他。
“地面上有一点残留的积水。”周野解释，“应该是前面组调整布景的时候洒的，顶光角度偏，灯光照上去不明显，肉眼很难注意到。”
邓归帆愣了一下：“水？”
“对。已经擦干了，整个舞台地面都会重新排查一遍，正式录制前还会再查两次。”周野点点头，又看向沈瑜，“下一次联排你就别上了。”
沈瑜下意识抬头：“我不上？”
“先观察半天。”周野语气不容置喙，“接下来是其他组的彩排，你们先休息。下午看你的状态再说。”
沈瑜想了想，没再坚持，点了点头：“好。”
他心里清楚，周野说得对。三公的正式舞台还在后面，现在硬撑着多练一遍毫无意义。
他敷着冰袋，指尖轻轻敲了敲冰袋的外壁，脑子里已经开始飞快过着舞蹈动作。
侧台外，其他组的音乐已经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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