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试探，间谍

“师尊刚刚回来，看状态并不太好，不然的话，此时师尊可能会亲自前来探望。”孟迁道。
状态不好？
沈砚心思一动。
昏迷之前他感受到有几道强大的气息追了出去，但孔凡并没有动作，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这样，帮我禀报一声，若不愿见就再找时间。”沈砚道。
但话音未落，就听到孔凡的声音隔空传来，声音不大不小。
“孟迁，请道主前来。”
“是，师尊。”孟迁低头答应。
沈砚离开，在关门时看了眼沉睡之中的归羽，没有任何异常，便关上了房门。
跟着孟迁拐了几个弯，然后来到一座院落之中，和学子的小院几乎一模一样，可儒道的氛围却无比浓厚。
寻常弟子可能不会察觉，最多只是不由自主的守规矩，但沈砚一步踏进来，立刻察觉出来，这里没有阵法布置，只是因为孔凡再此居住，日久天长自身的儒道在这里留下了痕迹。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心里琢磨着，走到屋外，不等孟迁敲门，房门自动打开。
“道主请进。”孔凡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孟迁闻声主动离开。
沈砚迈步走去，可人还未进屋，就看见屋中不只有孔凡一人，还有一道、一僧，道人身穿紫色道袍，正靠着椅子微微闭目，仿佛脱离了这个世界，而僧人一身黄色僧衣，看起来就很普通，此时双手合十，仿佛一尊石雕。
无极子和观净，正是受邀来学宫讲述理念的前辈，直到沈砚一步走进来，才从各自独特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沈砚见过忌酒，见过二位前辈。”沈砚行礼。
他察觉出了一些不对，三人从外表来看一如往常，但却能感受出来，三人的气息有些飘忽，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消耗的很严重。
“道主不必客气。”
道、僧同时开口，同时两双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略作停顿，无极子率先开口。
“你的度化科仪很新鲜，我不但没见过，还成功度化了赫连苍契约的海东青，别说是本朝，就算是前朝也没人能做到。”
沈砚微微一顿，笑了笑。
“海东青一族和鹰扬王朝绑定极深，基本不可能得到，我这也是侥幸。”
“是吗？”无极子笑着反问。
而随着问题，一股威压席卷过来。
人没动，气势笼罩住沈砚，房门自动关闭。
“我在学宫讲过度化科仪，你有所学习，甚至领悟之后自创法门不足为奇，但是你尊称太上敕令，太上是何人？
不但成功度化，还洗去了海东青所有的凶戾之气，让此鹰由凶转为灵，口称太上敕令就有如此回应，是自创就能做到的？”无极子沉声道。
沈砚一时语塞。
当时只想着度化归羽，让赫连苍付出代价，没时间想更多，导致有所疏忽。
这个世界不存在太上，如今道门一脉，虽有许多分支，但祖师却统一，开创道门法脉的前辈，一位成道的道主，人称道尊。
该怎么解释？
沈砚抬了抬头，尽管看得出无极子的气势有些虚弱，但想收拾自己一个六品修士，还是轻轻松松的。
一瞬间，心思转了几圈，想到了许多解释，但都是掩饰。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沈砚开口道。
道德经一出，别说无极子，孔凡和观净都懵了。
所修道路不同，理念不同，但不代表没有涉猎，自然听得懂这其中的玄奥，但更多的是震撼。
自创文道还说的过去，但道家和佛门的理念也精通，而且随口而出就是更精深的理念，直指大道的经文，世上还有这种人？
沈砚的声音继续想起，但只念了一篇就停了。
“继续啊。”无极子催促。
“晚辈刚刚醒来，精力不济，前辈见谅。”沈砚道。
无极子微微一愣，散了那股威压。
吓唬不住。
可等了会，沈砚还是没有继续。
无极子和观净有些无奈，同时看向孔凡。
孔凡微微坐直了身子，眼神变换了几次，甚至还短暂的出现了杀意，但最终遏制下来，缓缓开口，只说了四个字。
“你是何人？”
沈砚砸了咂嘴。
创作诗词还好说，开创文道也可以说是儒道天才，但地藏菩萨本愿经和道德经，怎么可能随口而出？
儒家学问做根基？
孔凡根基够深厚了吧，他也写不出来。
那种展现出潜力，立刻就有人不管不顾，直接倾尽所有资源来培养的情况，终究不会出现在现实里。
“我是沈砚。”
“和靖朝绑定，荣辱与共的文道道主。”
回答在屋中响起。
“三位需要鉴别我是否值得信任，这个回答可还满意？”沈砚道。
来历重要，但也不重要。
“开创文道的确是和国运绑定，你展示的文道意蕴也可佐证，鹰扬王朝做不出这种局。”孔凡道。
无极子和观净都点了点头。
沈砚暗自松了口气。
之前在协政殿，孔凡曾说来学宫一叙，当时只以为是因为道主身份的客套，但没想到，真是目的是鉴别身份，而赫连苍的出现，倒是帮自己取得了信任。
倒是恰到好处。
“伤势如何了？”孔凡道。
沈砚将昏迷之中的情况说了一遍。
“满江红，好词，好志向，与文道相合，难怪可以碾碎鹰神的残余力量，我三人看见诗词异象时都有些意外，很多年没见过这种词了。”孔凡道。
回来之时。
这正是沈砚在意的地方。
“三位是与鹰神战了一场？”沈砚问道。
三人的气息减弱，必定是战斗的缘故。
“上门找鹰神的事情有人做了，我们另有要事。”孔凡道。
而话音未落，无极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既然你已经醒了，又通过了孔凡的鉴别，这件事让你知道也无妨，毕竟跟你有关系。”
孔凡微微摆了摆手，沈砚察觉到一股精神力释放出来，瞬间扫过方圆百丈，然后才微微点了点头。
“你被鹰神暗算重伤，立刻就有人离开靖朝边境，好像直奔鹰扬王都了，但这要我说啊，就是个姿态，咱们要是有能跟鹰神打成平手的一品修士，这么多年……”
无极子说了一半，孔凡咳嗽了一声，脸色微微有些尴尬。
“说正事。”
“怎么着？我说的不是事实？”无极子挑了挑眉，但也没多纠缠，继续道：“谢承煦下旨立刻驱逐赫连苍一行人，暗中派悬镜司出手，将暗藏在京城内的鹰扬间谍除掉，我们都是去帮忙的。
本以为手到擒来，但没想到啊，这间谍里的人有人隐藏实力，忽然冒出来个三品高手，事先似乎收到了风声，做好准备让我们吃了个亏，杀了几个却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剩下的都逃跑了。”
暗藏三品高手？
跑了一部分？
朝堂上还有内应！
国力处在弱势，有人心向鹰扬强国，这倒也不值得意外，可能得到这种秘密消息的人，绝对身居高位，而这样的人做出这种事，让人心寒。
“可耻！”沈砚低吼道。
但思绪一转，跟我有关？知道也无妨？
可涉及到朝堂的细节，是自己能知道的？
疑惑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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