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亲情,质疑
沈砚意外,但无待子没有因为名字出现半点纠结,态度平和。
“六叔,推车小心点。”
“好好,这是回来看你娘了,真是好孩子,不像我家那个,成天就知道气我,一点都不省心。”男子道。
“若肯用心修持,将来也会有一番境遇。”无待子道。
“我看够呛,要不你给六叔画个符管着他,让我少生点气。”男子道。
“符箓始终不如自己觉悟来的彻底。”无待子道。
但嘴上说着,手里却拿出了一张符箓,男子笑着接过,小心翼翼的贴身放好。
“六叔不耽误你了,你回家陪陪你娘。”男子说完推着车走了。
眼睛在沈砚身上瞥了一眼,似乎有些疑惑,但转眼就被得到符箓的喜悦冲散了。
无待子继续迈步往里走。
而沈砚发现无待子在小北村人缘很好,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很热情,无待子也没有不耐烦,能帮的忙都帮了,没有自持身份,变得高高在上。
一切都很融洽。
但每一个人都称呼无待子为不系,他也从没强调,好像真的不在意,直到每个人都笑容满面的离开,他才解释起来。
“贫道俗名宁不系,村子里的人叫习惯了。”
在肉摊前买了条带着一指厚肥膘的肉,付钱后拎在手中,慢慢往前走着,就像村子里的村民,买了肉回家孝敬母亲那样,一切都在平常不过了。
“世上除了无待子,恐怕没有道士会做这种事了,但他做起来却不让人觉得奇怪。”孟迁道。
“道心天成。”明澈沉声道。
沈砚似乎重新认识了无待子。
又走了一段,无待子侧身敲了敲门,中年女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谁啊。”
“娘,是我。”
屋门打开,中年女子走了出来,笑容满面,看见还有人跟着,稍微愣了一下。
“娘,他们是我在学宫的同窗,儒道弟子孟迁,佛门弟子明澈。”无待子介绍着顿了一下:“文道道主,沈砚。”
文道道主?
有些陌生,也有点熟悉,女子捉摸了一下,眼神微微一动。
“刚才在天上的那位?”
“快请进!”
说着侧身让出了路。
无待子很自然的走了进去,而沈砚这里则有些拘谨。
不过接下来到让他舒缓了不少,就像前世去同学家做客那样,热情周到,关心儿子,也关心和同窗之间的关系,知道了儿子即将远行,少不了一番细心叮嘱。
熟悉的感觉让沈砚舒缓下来一些,但身侧,捧着水杯的孟迁神色里有些惆怅的味道。
“怎么了?”沈砚问道。
“羡慕呗,母子之情啊。”孟迁怅然:“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说着有些动容,沈砚不知该说什么。
“阿弥陀佛。”明澈口宣佛号。
“怎么?你懂这个?”孟迁摆摆手。
“小僧不懂,非是因为出家,而是因为自幼被抛弃,但不懂亲情,我却知施主正被苦恼困扰,苦恼便是根源,贫僧眼见,有意开解。”明澈道。
慈悲心上来了。
“这事你还真开解不了,但好心我领了。”孟迁道。
两人说下去肯定会成为辩论,沈砚刚要开口阻止,有人敲了敲门,侧头一看,来者是一对母子,手里拎着一个盒子。
“王婶子。”宁母起身迎了过去。
“听说不系回来了,特意上门道谢。”王婶子道。
两名中年女子年纪相仿,但王婶子却满脸的沧桑之感,身边跟着一名青年,也透着和年龄不符的成熟。
“小松,去给你宁大哥道谢,如果没他帮忙,你别说去酒楼学手艺,咱们娘俩早就饿死了,比起洪县的乡亲们,咱们是幸运的。”王婶子催促道。
“是,母亲。”青年道。
“嗨呀,这是干什么,小松比不系年纪大,叫什么大哥,而且不系跟他师尊学的就是这个,说这叫修行,如果图你回报,反倒不对了。”宁母道。
“不系不求回报,但我们不能不报,两码事。”王婶子道:“正好小松跟师傅学了一道菜,我们准备了材料,做给您尝尝。”
“这进了酒楼才多长时间,就能学着炒菜了?”宁母道。
“还不是看在不系的面子上。”王婶子说着又催了一声:“小松,还愣着干什么,去啊。”
但催促过后却发现小松不但没动,眼睛里却透着丝丝愤怒。
“小松!你干什么?”王婶子喊道。
突然的一幕让人觉得诧异,而小松的视线也很明确,愤怒不是针对无待子,而是死死盯着沈砚。
“认识?”孟迁问道。
沈砚摇头,看了看小松。
“咱们认识?”
“我可高攀不起堂堂道主。”小松沉声说完,看向无待子,拱手行礼:“宁大哥,看来今天不是时候,改天再登门道谢!”
说完转身就走。
沈砚愣了,没惹到他啊,孟迁怒了。
“以下犯上!站住!”
儒道术法施展,小松身子直接被定在原地。
王婶子愣了,而仔细一看,沈砚的身子是那么熟悉,脸色当即大变。
“小松,你怎么说话呢,快给道主道歉!”
“娘,我哪里说错了吗?刚才天降异象看得清清楚楚,沈砚就站在天上,仿佛神灵一样!
我在酒楼里也听人说了,沈砚开创文道,要救国救民,但要我看,也就是夸夸其谈,和朝廷那帮人都是一样!”小松背身站着,态度坚定,语气中满是愤恨。
“当官的没一个好人,话说的好听,实事一件不办,沈砚也一样!”
“洪县连年大灾,先旱后涝,闹蝗虫,闹瘟疫,咱们村饿死、病死多少人,那些做生意的,手里有粮却不卖,当官的只管自己,家里屯粮屯药。”
“别说了。”王婶子道。
她很害怕,当官的,掌权的,想弄死她们娘俩,简直是轻而易举。
“你知道什么?就敢当面大放厥词!”孟迁大怒。
来到了小松身前。
“我是小民,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沈砚开创文道,人人称赞,但哪里落在实处了?”小松道。
孟迁牙关紧咬。
沈砚开创文道,被强大的鹰神连翻针对,几次差点没命!
“算了,放了他吧。”沈砚道。
同样来到了身前。
“师兄!”孟迁咬牙道。
“洪县遭灾,逃难要饭到了京城,如果换做是你,又该怎样?”沈砚问道。
孟迁略作思索,表情微变。
“想想那个间谍头目,想想杨泉,觉得不公就投靠敌国,小松不过说了几句实话,现在还通过自己的劳动生活,养着母亲,这分明是靖朝的大好青年啊。”沈砚道。
孟迁长出一口气,松开了禁制。
小松动了动身子,略有不解。
“你不杀我?”
“洪县遭灾,换做是我,已经扯旗造、反了。”沈砚道。
这话一出,别说小松,院子里的人都是一惊。
心里这么想,但不能这么说,何况还担着道主身份。
小松震惊的看着沈砚,看不出半点说谎的意思,何况还是被指责一番之后。
“不过呢,洪县遭灾,官员治理不力,或许还隐瞒了灾情,毕竟我们没听过任何遭灾的消息,可这和我无关,而县里商人囤货,也不是受我指使,你有火不该冲我发,一码归一码。”沈砚道。
小松动了动嘴,想要道歉,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手掌捏着衣角摩挲,耳根有点发红。
“洪县倒是适合我文道施展,如果可能我倒是愿意前往,我的文道是不是夸夸其谈,事实说了算。”沈砚道。
而这话刚一出口,一道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
“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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