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百战响群星，叛乱覆星辰
“什么！”
听到凯博的话，阿巴顿的神色在瞬间闪过一丝惊讶。
那惊讶如同闪电般在他的面孔上掠过，让他的眼睛在那一刻微微瞪大，让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微微一滞。
但紧接着，那惊讶就如同被投入烈火中的纸张般迅速燃烧，转化为了一种狠厉的表情。
他的目光在瞬间变得锋利如刀，他的面孔在瞬间绷紧，他的身体在瞬间进入了某种如同即将发起攻击般的戒备状态。
“父亲不会背叛我们！凯博！”阿巴顿的声音在走廊中炸响。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凯博，目光中燃烧着一种如同在被触及了某种不可触碰的底线般的怒火。
“你在说什么！你是在动摇我们吗！还是在编造拙劣的谎言！”
阿巴顿不可置信地举起手中的动力斧，将那柄还沾着鲜血的斧刃抵在了凯博的脖颈上。
那锋利的刃口紧贴着凯博的皮肤，只需要轻轻一划，就可以切开他的喉咙，切断他的气管和动脉，让他的生命在瞬间终结。
阿巴顿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混合了愤怒和痛苦的复杂情绪在他的体内翻涌，让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凯博！”阿巴顿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恳求一个真相般的急切和焦虑，他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
“父亲没有背叛！一切都是布鲁图斯指示的！告诉我！告诉我！”
凯博没有退缩，没有躲避，没有试图解释或辩解。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阿巴顿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孔，看着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看着那柄抵在自己脖颈上的动力斧。
然后，他缓缓地半跪在了阿巴顿的面前。
他低下头，将自己的脖颈主动抵在了阿巴顿的斧刃上，那锋利的刃口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滴落在地板上。
“我以帝皇与我对你的忠诚起誓，阿巴顿。”
他抬起头，目光与阿巴顿对视，那双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如同在陈述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般的笃定和坦然，“我亲眼看到了——战帅在屠杀舰队之中的凡人。”
他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阿巴顿那正在燃烧的心火上。
………………
数分钟前，复仇之魂号，舰桥下方的巨型集会平台。
荷鲁斯站在高台之上。
那高台位于一座可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型集会平台的正中央，由黑色的抛光石材砌成，表面雕刻着军团在历次远征中取得胜利的画面。
他的身姿挺拔而威严，他的披风在从高处通风口灌入的气流中轻轻摆动，他的目光越过台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望向了窗外那片黑暗的群星。
台下，数万名帝国记述者、画家、记者等凡人们站在高台下，仰望着荷鲁斯。
他们是从泰拉和各个世界上精选而来的精英，被邀请登上复仇之魂号，记录这场伟大远征的辉煌成就。
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学者，有年轻而充满激情的艺术家，有穿着朴素长袍的编年史家，他们的面孔上带着期待和崇敬。
他们即将聆听帝国战帅的演讲，即将见证历史的书写。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即将成为历史的一部分，以一种他们从未预料到的方式。
数百名身穿动力装甲的军团战士将他们包围。
那些高大冰冷的身影如同城墙一般，阻挡了他们的希望。
那些战士们面无表情，他们的目光透过头盔的目镜冷冷地扫视着人群，他们的手中握着爆弹枪和链锯剑，他们的身体如同一座座沉默的雕像，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诸位，你们登上我的战舰来记录伟大远征，你们的成就有目共睹，但远征事务有所变化，时代正在发展。”
荷鲁斯望着窗外的群星，背对着无数凡人们缓慢开口。
他的声音在集会平台中回荡，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每一个角落，在那些凡人们的耳中响起。
此时，房间周围的阿斯塔特战士们开始行动了。
他们一扇接一扇地将那些厚重的铁门紧闭，将每一个出口都封死，将整个集会平台变成了一座密闭的、无处可逃的牢笼。
他们矗立于门口，武器横在胸前，如同一排排沉默的雕像，监视着那些正在逐渐意识到气氛不对的凡人们。
“而现在，伟大远征结束了。”荷鲁斯的声音依然平静。
“帝皇所代表的理念已然消亡，我们征战的缘由仅仅是个谎言，直到此刻。”
“现在，我要让这场远征重回正确的道路，从抛弃了一切的帝皇手中拯救整个银河。”
伴随着荷鲁斯的声音落下，无数质疑、惊呼、哭嚎瞬间响彻平台。
那些凡人们的面孔上浮现出各种各样的表情，他们的声音在集会平台中汇聚成一片嘈杂的声浪，在墙壁之间来回反弹，形成一种混乱而喧嚣的背景音。
“你们可以尽情哀号，因为你们区区凡人无法理解我的计划有多么伟大。”荷鲁斯缓缓转过身，面向那些惊恐的人群，他的面孔上带着一种如同在俯瞰一群蝼蚁般的漠然和高傲。
“只有原体兄弟，我的同袍，我的子嗣——才能明白这场战争的伟大！”
“不过，很不幸地，这意味着在崭新的远征中没有你们这种人的位置。”荷鲁斯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
“因为我将要踏上征途，展开一场银河之中从未有过的伟大战争，而我的道路不能受到你们这些心怀不轨之人的影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那些惊恐的面孔上扫视了一圈。
“杀掉他们，所有人。”
随着战帅一声令下，爆弹枪的子弹切入人群。
那第一轮齐射在瞬间将最前排的上百人撕成了碎片。
爆弹在人群中爆炸，将血肉和骨骼炸成碎片，将鲜血和内脏溅洒在周围的墙壁和地板上。
肉体在溅血的爆炸中崩碎，在那些记述者和画家们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之前，他们的身体就已经被炸成了无数碎片。
在第一阵齐射中就有上千人丧生，他们的尸体碎片散落一地，在地板上铺成一层暗红色的、粘稠的地毯。
荷鲁斯之子军团战士向人群逼近。他们的步伐整齐而缓慢，如同在执行一场阅兵式般的从容和有节奏。
他们的爆弹枪在不断地喷吐着火舌，将那些试图逃跑的人们在瞬间击倒。
那些尖叫的人们试着躲开，有人试图冲向被关闭的铁门，有人试图爬上高台向荷鲁斯求饶，有人试图躲到同伴的尸体后面，但他们无处可逃。
每一个出口都被封死，每一扇门都被紧闭，每一扇窗户都被加固。
他们被困在了这座巨大的坟墓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爆弹枪枪喷吐着火舌，怒吼的链锯剑起起落落。
那些战士们收起了枪械，抽出链锯剑，冲入人群中，开始了更加高效、更加残忍的近身屠杀。
链锯剑的锯齿在血肉中旋转、切割、撕裂，将那些凡人的身体在瞬间切成两段。
鲜血在空气中喷洒，肢体在地面上滚动，惨叫声在集会平台中此起彼伏，如同一曲来自地狱的交响乐。
这场杀戮在不到一分钟之内结束。
那些曾经充满活力和创造力的人们，那些记录历史的人，那些描绘未来的人，那些用文字和画笔歌颂帝国伟大的人，在不到六十秒的时间里，变成了一地的碎肉和血泊。
数万凡人在瞬间化为血雾，他们的生命在荷鲁斯的命令下被轻易地抹去。
荷鲁斯站在高台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波动。
他就那样站着，如同一尊在欣赏一幅画卷般的雕像，看着他的子嗣们将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屠杀殆尽。
当最后一声惨叫消散在空气中，当最后一名凡人的身体倒在血泊中，他缓缓转过身，再次望向窗外那片黑暗的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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