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又是硫磺味？

（感谢-Orion-大佬打赏的大神认证，今日加更完成）

“堡垒就快失守了，乌纳希斯。”

达米科斯的声音在地下宫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烦躁和焦虑。

他坐在那张由黑色石材雕刻而成的王座上，手指在扶手上不停地敲击着，发出急促的、如同心跳般的声响。

他的目光落在悬浮在他面前的戒灵身上，那团由黑雾凝聚而成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不断翻涌、扭曲，如同一团有生命的黑暗。

“佩图拉博和他的部队即将攻入，他们已经在两个小时之内攻破了三座堡垒，我的防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溃。”

“那些钢铁勇士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座堡垒接一座堡垒地碾碎我的军队。”达米科斯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如同在质问般的愤怒和不满。

“你说的支援在哪？你已经让我等了整整三天了！每一天你都说‘快了’，‘快了’，但我看到的只有佩图拉博的军队越来越近，我的士兵越来越少！”

“不要着急，可怜的凡人。”乌纳希斯缓缓开口，它的声音如同风声和金属摩擦的混合，在密闭的地下宫殿中回荡。

“支援会在它应该到来的时候到来的——不会早一秒，也不会晚一秒。你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听着乌纳希斯的话，达米科斯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几次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话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支援会在它应该到来的时候到来。”这不是废话吗？他要的是具体的时间，具体的地点，具体的兵力——而不是这种空洞的、敷衍的承诺。

他的拳头在扶手上收紧，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已经背叛了佩图拉博，已经将自己的命运与这些亚空间的存在绑定在了一起。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等待，继续相信这个戒灵的承诺。

“哈哈哈哈，可悲的凡人。”乌纳希斯发出一阵刺耳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笑声，那笑声在地下宫殿中回荡。

“看看你这副模样——焦躁、恐惧、无助——多么可悲，多么可怜。”

它的身体在空气中翻涌了一下，然后凑到达米科斯的面前，那团黑雾中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面孔，一双如同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眼睛盯着达米科斯：“不过，如果你愿意献上你那可怜的灵魂和肉体，就可以让你拥有短暂阻挡敌人的力量。”

“你可以获得远超凡世的力量，足以让你的敌人在你面前颤抖的力量。怎么样——你愿意吗？”

听着乌纳希斯的话，达米科斯沉默了。

他的目光低垂，看着自己那双布满了老年斑和皱纹的手，看着那枚戴在食指上的黑色戒指。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献上灵魂和肉体，意味着他将不再是自己，意味着他将成为这些眼前这个存在的傀儡，意味着他将失去作为一个人类的一切。

但是，他还有选择吗？

佩图拉博的军队已经打到了他的门口，他的防线正在一条接一条地崩溃，他的士兵正在一批接一批地死去。

如果不接受这个交易，他将在几个小时内被钢铁勇士抓住，被佩图拉博处死。如果接受。

至少，他还能战斗，还能让佩图拉博付出代价。

思考片刻后，达米科斯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如同在做出最终决定般的决然，他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愿意。”

“非常好——我认可你的勇气了，凡人。”乌纳希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如同在赞许一个勇敢的猎物般的玩味和愉悦。

“虽然你的勇气来得太晚，虽然你的决定不过是垂死挣扎——但我认可它。接下来，你将拥有一种远超凡世的力量——一种足以让那些自以为强大的星际战士在你面前颤抖的力量。”

伴随着乌纳希斯声音落下，它那如同烟雾一般的身影开始发生变化。

那团黑雾在空气中翻涌、收缩、凝聚，如同一条正在盘绕的蛇，最终化作一缕细细的黑烟，重新回到了那枚黑色的戒指之中。

戒指的表面在那一刻泛起一阵紫色的光芒，那些刻在戒指表面的符文在光芒中仿佛活了过来，在金属表面上游走、跳动，如同一条条有生命的蛇。

下一秒，无数黑色的纹路沿着达米科斯的手指开始蔓延。

那些纹路如同植物的根系，从戒指与皮肤接触的位置开始生长，沿着他的手指、手腕、手臂，一路向上蔓延。

它们在他的皮肤表面蜿蜒、分叉、交织，形成一种复杂而扭曲的图案，如同某种古老的、禁忌的符文被直接烙印在了他的肉体上。

那些纹路所过之处，达米科斯的皮肤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松弛而布满皱纹的皮肤开始绷紧，颜色从苍白的肉色变成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般的黑色线条。

从手掌满满蔓延到了全身。

那些纹路爬过了他的手臂，爬过了他的肩膀，爬过了他的胸膛，爬过了他的脖颈，最终爬上了他的面孔。

他的面孔在那一刻开始扭曲，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潭如同深渊般的黑暗。

他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痛苦和狂喜的嘶吼。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仿佛有无数条蛇在他的皮肤下游走。

同时，亚空间力量也从乌纳希斯的身体之中散发，接着转而灌注到了达米科斯的身体之中。

那股力量如同实质般的洪流，从戒指中涌出，沿着那些黑色的纹路，涌入达米科斯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每一块骨骼。

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开始膨胀，他的肌肉在增长，他的骨骼在变粗，他的身高在增加，将他的衣服撑破，露出下面那已经变得完全不似人类的躯体。

“首领，首领？”

门外的护卫听到了宫殿中传来的异响，端着激光枪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们的目光在昏暗的宫殿中扫视着，试图找到他们的首领。

但他们看到的，已经不是那个他们熟悉的老人了。

下一秒，阴影将他们的身体吞噬。

那些从达米科斯身体中散发出的黑色雾气，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在瞬间伸向了那两个护卫，将他们包裹在了一片浓郁的黑暗之中。

他们的惨叫声在黑暗中响起，但很快就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当那团黑雾散去时，地面上只剩下了两具干瘪的、如同木乃伊般的尸体，他们的生命已经被完全吸干。

………………

“这是什么味道，硫磺味？”

怀言者德克斯特连长站在刚刚被攻克的堡垒顶端，他又结束了一场战斗，又是一座堡垒，又是一次血腥的攻坚，又是一批倒在血泊中的叛军。

当他空闲下来之后，他才注意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陌生的气味。

那气味不同于硝烟的刺鼻，不同于血腥的腥甜，不同于泥土的清新。

而是一种如同硫磺般的、带着一丝灼热和腐臭的、令人不安的气味。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试图确认那气味的来源。

“硫磺味？”周围的钢铁勇士军团战士听到德克斯特连长的话，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抬起头，也在空气中嗅了嗅，但他们的面孔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

一名钢铁勇士士官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没有，怀言者的兄弟。空气里只有血腥味、火药味和泥土的味道——哪来的硫磺味？你是不是闻错了？”

“是吗？”德克斯特不甘心地望了望周围。

他的目光在堡垒的每一个角落扫过，在那些堆积的尸体上，在那些被炸毁的武器上，在那些还在冒烟的废墟上，但周围确实没有硫磺味的东西。

没有化学工厂，没有火山口，没有任何可能产生硫磺气味的东西。

“我的错觉？”德克斯特自言自语道，他的眉头依然紧锁，他的目光中依然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链锯剑，那剑刃上还沾着未干的鲜血，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摇了摇头，试图将那股不安的感觉驱散出脑海。

但那股硫磺味，却依然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中，如同一缕挥之不去的幽灵，在他的鼻腔中萦绕，不肯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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