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国防来人
得到肯定答复，中年男人神情明显认真了几分。
“那就麻烦你带个路。”
“我想亲自跟这位……用烟花打到卫星的年轻人聊一聊。”
“没问题。”
侯耀军立刻起身。
“这边请。”
两人离开会议室，很快来到隔壁休息室门口。
门还没完全推开，他们就透过缝隙看见了里面的身影。
苏浩云正半躺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春晚。
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悠闲，丝毫不像刚刚闹出一场足以惊动国安部门的大事。
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都沉默了一瞬。
随后轻轻咳了两声。
“咳咳。”
沙发上的苏浩云听见声音，立刻转过头。
看到侯耀军带着一名陌生中年男人进来，他马上坐直了一些。
下一秒，他开口问出的第一句话，却让刚进门的中年男人直接愣在原地。
“领导，你们总算开完会了。”
苏浩云指了指会议室方向，一脸期待地问道：
“怎么样？”
“我打下来的那颗间谍卫星，找到没有？”
“领导，你们到底派没派人去找啊？那可是间谍卫星！”
休息室里，苏浩云一看见门口站着的两人，立刻又提醒了一遍。
可听到这句话，国安工作人员蔡国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的判断实在太武断了。
根据刚才调查到的资料，苏浩云跟航空航天领域没有任何关系，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用烟花把卫星撞下来，本身就已经荒唐得足够离谱。
更何况，从事故发生到现在，连1个小时都没过去。
连他们这些专业人员都还没有完成确认。
苏浩云又凭什么一口咬定，那就是间谍卫星？
不过这些想法，蔡国明没有直接说出来。
他今天赶到这里，除了核实侯耀军上报的信息是真是假，还有另外一个更加重要的任务。
审查苏浩云。
毕竟按照龙国的相关规定，私人擅自发射这种级别的飞行器，事情本身就已经极其严重。
更让蔡国明在意的，是技术来源。
一枚地面发射的飞行器，能够一路突破大气层进入太空，这背后涉及的技术难度有多高，他非常清楚。
至少目前，龙国在相关技术领域依旧存在不少难题。
可现在，一个普通的民间主播竟然做到了。
蔡国明很难相信这一切单纯来自苏浩云本人。
他脑海中甚至冒出了另一个更加危险的猜测。
难道……这是某种示威？
有人暗中将相关人员或者技术送入龙国境内，然后故意让苏浩云如此高调地进行发射，甚至直接撞毁太空中的卫星。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意味着，对方手中还掌握着远比目前展现出来更先进的东西？
这个问题必须查清楚。
同样，如果苏浩云真的是在明知后果的情况下发射飞行器，并且故意毁坏国内重要财产，那该承担的责任也绝不能少。
想到这里，蔡国明心里已经有了方向。
他迈步进入休息室，却并没有立刻摆出正式审讯的架势。
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后，他找来一把比沙发稍高一些的椅子，隔着茶几坐到了苏浩云对面。
电视里的春晚还在继续。
小品演员一句接一句抛着包袱，现场观众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
可随着蔡国明落座，房间里的气氛明显沉了下来。
原本热闹的电视声，在这一刻反而显得格外吵闹。
苏浩云还是有些不明白。
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些人为什么不先抓紧时间去找掉下来的卫星？
不过想归想，他也没继续催。毕竟人家才是专业人员。
自己充其量只是个一不小心拿烟花撞了卫星的小主播而已。
很快，询问正式开始。
蔡国明开门见山：“那枚火箭是谁制造的？”
侯耀军见状，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而苏浩云听完这个问题，却是一脸无奈。
“首先，那不是火箭。”
“它虽然叫【民间大炮】，外形看着也确实有点夸张，但本质上真就是一枚烟花。”
蔡国明盯着他：“3米长的烟花？”
“本来没那么长。”
苏浩云解释道：“后面的推进模组是直播间观众花钱让我加的。人家礼物都刷了，我总不能收了钱还不装吧？”
蔡国明没有立刻接话。
从苏浩云说话时的神态来看，对方非常自然，看不出明显撒谎的迹象。
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他负责过的审查案件不少，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有些人为了隐藏秘密，甚至可以长期训练自己的表情和心理反应，面对询问时同样能做到毫无波澜。
所以蔡国明很快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制造这个……烟花？”
“赚钱啊。”
苏浩云答得干脆利落。没有铺垫，也没想着给自己套什么高尚理由。
蔡国明又问：“既然装到3米以后已经明显超出普通烟花范畴，你为什么还要点火？”
“……”苏浩云沉默了一下。
这问题问得他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模组是观众刷礼物买的。自己也答应了人家装完就发射。
最后要是不点火，那不成收钱不办事了吗？岂不是妥妥的诈骗？
蔡国明显然也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意义不大，于是没有继续纠缠。
“技术呢？”
他语气重新严肃起来：“你制作这枚烟花所使用的核心技术，是谁提供给你的？”
“我自己。”
苏浩云脸色一点没变。这话他说得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系统给他的东西，到了自己手里，那当然就是自己的。
更何况除去设计图之外，后续研究、组装以及一部分材料采购，全都是他亲手完成。
光材料钱都自己掏了几千。凭什么不能算自己做的？
眼看蔡国明还是明显不相信，苏浩云只能叹了口气，再一次把自己已经解释过许多遍的事情说清楚。
“正常情况下，我做的这枚烟花不可能撞上任何登记在案的合法飞行器。”
这也是苏浩云敢如此确定那颗卫星身份有问题的最大原因。
他使用的数据库里，记录了所有能够掌握到的相关目标信息。
包括各型号卫星、火箭、空间站以及其他可能出现在空域中的飞行物。
甚至连热气球都在规避范围里。
“而且主控程序里还有应急避险机制。”
苏浩云继续说道：“就算某颗卫星因为故障临时偏离原轨道，只要进入危险距离，巡航系统也会自行采取措施。”
“该改变线路就改变线路，必要情况下还可以提前终止飞行。”
“正常来说，不应该出现正面碰撞。”
蔡国明立刻抓住重点。
“既然你的系统这么完善，那为什么最终还是撞上卫星了？”
“所以我才一直跟你们说，那颗卫星肯定有问题啊！”
苏浩云彻底无语。这么简单的逻辑怎么还绕不过来？
他的数据库能够避开所有合法登记目标。
现在偏偏撞上一个数据库里完全不存在的人造卫星。
那这东西还能是什么正常目标？苏浩云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怀疑。
眼前这个所谓的领导脑子是不是转得有点慢。
该不会真是靠什么关系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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