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这是大哥大嫂房间,我不能进啊
秦昭曦拖着人出了房间,往延哥儿院子去。
秦元洲见她真是去延哥儿院子,怒骂道:“你这孽女,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弟弟才多大!喊他过去做什么!”
秦昭曦不语。
大家一视同仁,一起尽孝。
“你这孽女,赶紧放开我啊!”秦元洲继续暴跳如雷。
眼瞅着秦昭曦竟真过去了延哥儿的房间,他目眦欲裂。
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这孽女还想磋磨他。
黄姨娘也心里一紧。
可她什么都不敢说。
发疯的二姑奶奶实在太恐怖了。
没瞅见她都能拉着满身抗拒,一点力气都使不出的老爷往前走吗?
秦昭曦来到延哥儿院子,守门的丫鬟彷佛见鬼般瞪着眼睛看她,又看看被她拖着的老爷和姨娘,还未反应过来,她已一脚踹开延哥儿的门,里面睡得正香的延哥儿吓了一跳。
又瞅见黑暗中,几个人影走进来。
其中一个似乎还被拖在地上。
延哥儿吓得尖叫起来。
黄姨娘赶紧过去安抚儿子,“延哥儿莫怕,是姨娘和爹,还、还有你二姐姐。”
延哥儿恼怒道:“姨娘,你们这个时辰过来做什么,吓我一跳。”
黄姨娘有苦说不出,哪里说得出秦二姑奶奶是见二房主母被老夫人磋磨,于是发了疯叫所有人去陪着。
延哥儿屋里的丫鬟已回过神,上前点灯。
延哥儿坐在床榻上,瞪着秦昭曦。
对于这个二姐姐,他根本不熟,他刚出生没多久,二姐姐就冒领大姐姐军功,被府上送去乡下庄子上。
心中本来就她没甚好感。
要不是她回来发疯,连着爹都有些怕她。
他才有些惧她。
可如今她凭什么闯入他的院子。
他可是二房唯一庶子。
莫要看只是庶子,但他是二房唯一儿子。
姨娘说,过些日子,让他记在二夫人名下,往后就是二房嫡子。
再往后,二房都是他一人的。
“二姐姐,你莫要来我院里发疯。”秦允延坐在床榻上,瞪着秦昭曦。
秦昭曦嗤笑一声,“小兔崽子,你祖母病得快死了,你还睡得着,如此不孝,往后想记名在嫡母名下可没机会的,赶紧起来,过去给你祖母侍疾。”
秦元洲还有黄姨娘及延哥儿,心里都是一咯噔。
不知秦昭曦是如何知晓他们打算把延哥儿记在郑氏名下。
这事儿他们只是说了说,还没往郑氏面前提。
秦元洲是觉得,延哥儿是二房唯一的儿子,当然不能一直做庶子,还是要做嫡子的。
加上二房的东西,总归是要留给儿子。
以后慧姐儿嫁出去,那是泼出去的水,不用给太多嫁妆,否则是便宜外人。
所以才想让儿子记在巧娘名下。
可这孽女如何得知?
秦昭曦当然知晓,这小兔崽子也随了秦家的根儿,自私自利。
上辈子一直想记名在母亲名下。
但是郑氏没松口。
郑氏知道老爷姨娘让延哥儿记她名下是为何。
一来是为了嫡子的身份。
二来惦记她所剩不多的嫁妆。
她的嫁妆大部分都被大房弄了去,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手上怎么都还是有些产业。
秦昭曦想起上辈子,母亲被秦元正溺死后。
秦元洲虽不知母亲真正死因,不知是被大房所害。
但他在母亲过世不足三个月,就迫不及待把秦允延记在了母亲名下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父子俩都是自私自利的狗东西。
延哥儿有点起床气,想说不去。
看了眼自己被捆起来的父亲,最后没敢说出口,开始慢腾腾穿衣。
秦昭曦扯过麻绳,就想上前捆人。
黄姨娘急忙喊道:“二姑奶奶,我、我来给延哥儿穿衣,您莫要着急。”
她说着,赶忙帮着儿子快速把衣裳都给套上,拉着儿子往外走。
秦昭曦拖着秦元洲,后面跟着面色发苦的黄姨娘和延哥儿,直接去了大房。
大房两夫妻如今住着秦允弘的院子里,也省得她跑两个院子。
大房院子自然有人守着,瞧见二姑奶奶绑着一个人拖过来,后头跟着两个,那也叫一个目瞪口呆。
眼见她想带人硬闯,吓得不行,慌忙去阻拦。
秦昭曦大步踏进去,硬生生撞开两个拦着她的婆子。
她拖着人,走到秦元正和周氏房间外,一脚踹开房门,拖着秦元洲就想往里进。
“啊!造孽啊!我不进,我不能进去啊!这是大哥大嫂的房间,我夜半闯入成何体统!”秦元洲抱着外头的柱子,死活不愿进去,最后他哭了,“我不跑,真的,我不跑,我就在外等着。”
他哪里还敢跑啊。
能跑到哪里去?
还能跑得过这孽女不成。
可今日要夜半闯入大哥大嫂的房间, 传出去,他名声别想要了,大嫂名声也别想要了。
秦昭曦冷漠道,“噢,那你在外等着,别想跑。”
“我不跑我不跑啊!”秦元洲穿着中衣,抱着房檐下的柱子,哭得伤心极了。
黄姨娘见老爷都被逼哭了,吓得浑身发抖。
延哥儿惊恐的看了秦昭曦一眼。
屋里的秦元正和周氏已经醒了。
“何人在外喧哗!”秦元正呵斥道:“守门的两个婆子干什么去了!”
秦昭曦大步踏入,来到两人床榻面前,掏出铜盆和木棍,开始梆梆梆的敲。
一片昏暗中,秦元正和周氏也看不到人,只瞧见个黑影,举着东西敲得梆梆梆响。
“你是谁?你疯了是不是?”二人吓得魂飞魄散。
秦昭曦一边敲一边喊,“祖母病得都快死了,大伯和大伯母睡得倒是舒坦,你们可真是不孝,祖母都不剩几日活头,你们怎还睡得着,还不赶紧过去侍疾,一家子都守着她去。”
二人听出这是秦昭曦声音。
秦元正平日端着一副温和做派,此刻也气得浑身哆嗦,七窍生烟。
“你、你这孽障,到底想干什么!”他吼了出来。
一个侄女,半夜胆敢闯自己长辈的房间。
何止是没规矩,简直是大逆不道!
周氏也哭道:“真是家门不幸啊,怎会有如此丧尽天良的人啊。”
秦昭曦冷笑,“老夫人让我母亲过去侍疾了一天一夜,若不是病得快死了如何让人这般侍疾?既然病得快死了,大家一起过去尽尽孝,侍奉她最后几日。”
秦元正一听,便知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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