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你这是愚忠
洛瞳微微一笑,小哥留步,你方才是说师姐平安归来了是吗?
侍者也笑着道:是啊,不出意外两天后就能出发。
洛瞳道:师兄心情不好?
谈此侍者便皱了眉头,不知为何,这位先前向小的打听关于公主和渊君的事情,央小的一有消息便来告知,如今却是这副态度。
洛瞳笑着塞他几两银子,你方才都说了什么?
侍者又叙述一遍。
洛瞳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目送侍者离去,洛瞳进了何遇的屋子。
师兄。她抬头轻唤他。
何遇转头看她,好些天没见着她了,不得心软了下来,你来了。
洛瞳走到他塌前,坐在床上。
何遇想起先前的不愉快,有些悔意,我那日心情不好,做错了事,你别怨我。
洛瞳牵起他的手,怎么会?瞳儿是师兄的,是心甘情愿的。她流下两滴泪水,师兄的手怎么样了?瞳儿担心死了。
看着她这副娇小可怜的样子,何遇的心好似被狠狠揪住了,已经没大事了,让你担心了。
洛瞳点点头,柔弱无骨的倒在他怀里,手指一下一下的在他心口画圈,师兄没事就好。
何遇的呼吸愈发急促,瞳儿...
洛瞳的声音好似落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像猫儿在挠,师兄要不尝尝瞳儿酿的的青梅酒?
喝酒助兴?倒也好,何遇简直飘飘欲仙,这是洛瞳第一次主动,从前她多是带着点不乐意,只会两眼紧闭的躺在身下,不知道要怎么才会把他服侍舒服,今天倒是开窍了,把他那兄弟服侍的百般服帖,怎么要都不够。
等到何遇醒来的时候,闻到房间里一股咸腥靡靡之气,回想起来,只记得他与洛瞳翻云覆雨的一段,砸吧砸吧嘴里青梅酒的余香,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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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面有罪奴刺青的黑衣男子敲开天牢尽头的门。
王,齐使的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
易息舟坐在紫檀木罗汉床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雕龙吞日的血玉扳指,慵懒道:守卫撤了吗?
黑衣男子道:为了不让他起疑,只留了两三个守卫。
易息舟点点头,起身道:穷奇,走吧,看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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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景行在这天牢里待了至少也有一个月。
只有刚被抓来那几天,派了个白须老者和一个罪奴刺面的男人他治伤和审讯,此后便是一日三餐照常,听着死囚惨叫度日。
黎景行几乎以为就要在这养老的时候,他见到了一名老朋友。
赵福治,齐国的兵部尚书,他的顶头上司。
黎景行主和而他主战,因此政事上两人多有不和,齐君重用赵福治而架空他的兵权,他虽是带兵打仗却无兵可用,其余皆要从请示兵部调兵遣将,一旦战争结束便要上交虎符,一刻不留。
黎景行长叹一声,靠在墙上。
近年来齐国大小战事不断,国家劳民伤财,他身为主和一派主张休养生息韬光养晦,而齐君却信任主战一派,频频调他去边关,君有命将不能不受。
齐国不似渊国地貌资源丰富,也不似南国富庶,齐君身在高阁华阙之中,自然是不知民间百姓生计之苦,多年的战争,齐国百姓已经支撑不住了。
如今他深陷囹圄,齐国怕是无将可用。
也好,这样也少了战事。
也不知家中如何,幼妹年幼,不知可曾害怕?
拐角处传来赵福治杀猪似的惨叫,搅人清净。
这天,天牢摸进一个人影。
黎景行的牢房与赵福治的只隔一个转角,稍稍可以看到他那的情形。
那人着一身黑衣行头,轻敲赵福治的铁栏。
赵福治一看人来,原本还哼唧的趴在地上,这下一下子就精神了。
你是谁!
来者低声道:小点声!你想让狱卒们都过来吗?
赵福治激动了,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王上派来救我的?快点救我!这破地方我是一点也不想待了!
那人冷呵一声,我是王上派来的不错,不过可不是来救你的。
什么?赵福治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本官可是兵部尚书!王上的肱骨之臣!你一定不是王上派来的!
谁知那人拿出一个玉佩来,叫赵福治瞬间傻了眼。
那是一个玉佩,刻有一半的九头鸟纹,明显只是其中一半。
另一半在赵福治这里,这是,他作为得力亲信的证明,如今玉佩被弃这说明......
你办砸了事,王上特定命我来——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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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福治口吐白沫,抽搐几下。
明天就会有齐使不堪受辱在狱中服毒自尽的消息传出去了。
黑衣人完成了任务,正准备走人,谁知被暗中的一人给叫住了。
站住。
那人眼一眯,大将军?你居然...没死?
黎景行眼神阴翳,告诉我,你真是王上派来的?
那人扯开胸口的衣服,露出心口的虫痕,有此为证。
齐国皇室培养死士,会使用一种叫骨枯的子母蛊,子蛊在人体内,母蛊在外控制,若有不忠,便是万劫不复。
黎景行用力握住铁栏,他的手脚都被缚住,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声,什么叫我居然没死?为什么齐国不派人来救我们?
那人道:你们早就是失败了的废棋,自从失败起就应该知道,你们对于齐君已经没有用了。
你和你的家人,都是要处理掉的。
既然让我遇见了,便一起处理了吧。
只听一声利器尖锐的破空声,他突然倒在了地上。
易息舟等人从暗处出来,打开了他牢房的门。
这渊君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这么久了他都没发现。
黎景行握紧了拳头,渊君来,是看我的笑话么。
易息舟点点头,倒也没错。
黎景行冷呵一声,这位渊君果真是自大狂妄到了极致。
齐君真是糊涂啊,这么得力的干将说扔就扔了。
为齐君而战...
本王说过,若是有一天发现一直以来坚守的信仰错了,你当如何?
黎景行像是一下子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深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齐国哀民苦怨、民不聊生,你还认为齐君是对的吗?
黎景行像是触了逆鳞,手一动,铁链声振聋发聩,你有什么资格——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股强大到可怕的威压制的弯下腰去,心脏几乎炸裂。
易息舟声音低沉淡漠,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
他弯下腰去,低沉的嗓音有着不容拒绝的霸气,本王,在问你,要不要加入我的麾下?
黎景行抬起眼,死死瞪着易息舟,我,绝不叛国。
易息舟轻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的转着血玉扳指,若是放任齐君挥霍国本,将齐国败的国破人亡,难道就不是叛国了?他顿了一顿,你这是愚忠。
黎景行表情有片刻松动。
你死就死了,连累了你妹妹可真是不该。齐君好幼童,你不在了...
景冉怎么了!他一下子激动起来,想靠近易息舟抓住他问个明白,却被铁链束缚着,无济于事,半分不得靠近,他太弱了。
在易息舟面前,根本不够看。
多么无力啊,这样的你,如何救的了你妹妹,如何救的了齐国的黎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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