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欲得易郎顾
秀女宫内。
管理的嬷嬷一脸冷色,手拿戒尺。
有个人看她不爽,嘟囔一句,不过是个贱婢,凶什么凶,等本郡主成了...
话音未落,一根婴儿小臂宽的戒尺便打了下来,打的那人嗷嗷乱叫。
嬷嬷斜睨她一眼,这位姑娘能不能成为娘娘都是问题,更别说教训奴婢了。
被狠抽一顿的正是南锦棉,她眼里闪着泪花,捂住手臂,咬牙道:本郡主可是南国郡主,更是青渊山内门弟子,你惹了本郡主,本郡主定要你后悔...
哦?嬷嬷挑挑眉,姑娘此言,那奴婢便拭目以待了。
南锦棉冷哼一声,见那嬷嬷道:各位姑娘要抓紧了,按照抽中的次序上台。说罢便离去了。
众美人急着换衣服,都顾不上吵架了。
也有和南锦棉眼熟的,悄悄问她,南姐姐,你不要命啦?那位是渊君奶娘苏嬷嬷,惹了她可没好果子吃。
南锦棉揉揉小臂,那又如何,奴婢就是奴婢,日后见了主子就是得下跪。
那人见劝不进去,便摇着头离开了。
南锦棉等没人往这看了,便从胸口摸出一支雕花木签。
木签做工精美,上刻有三十八的字样。
南锦棉勾唇一笑,想起昨日那太监抱着木桶请她们抽签时,悄悄塞给她第三十八号签子。
那太监还悄声说,王上对姑娘印象不错。
渊君怎么见到她的南锦棉不知道,但南锦棉却是欣喜若狂。
符合标准又过了验贞的贵女只有三十八人,而她便是这压轴出场的那个。
如此,成为后妃,还不是板上钉钉的?
有人轻拍她的肩膀,带着讽刺的口吻,哟,南姐姐是几号啊?
南锦棉赶紧收起木签,关你什么事?
秦芙蓉正想偷瞄,却连木签的影子都没见着,撇撇嘴,我这不是怕姐姐你紧张吗?到时候丢了咱们南国的脸可就不好了。
南锦棉冷哼一声,甩开她走了。
秦芙蓉咬咬唇,提起裙子准备往露仙殿去了。
.
苏嬷嬷走上前,禀王上,秀女宫的秀女已准备好。
易息舟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本在喝酒说笑的众人纷纷放下酒杯,目光齐刷刷的往向殿外。
只见那秀女穿着一袭大红,衣着暴露,胸口饱满呼之欲出,芊芊柳腰盈盈一握,婀娜多姿的扭腰上来了。
有人暗赞,这便是蛮国的明珠郡主了吧?听闻她的剑器舞刚中带柔,巾帼不让须眉,很是惊艳!
也有些夫人遮了眼,面上鄙夷之色不掩。
明珠郡主走上殿内正中的大圆台,先是施了一礼,媚眼秋波,谁不心动?
易息舟把玩着手中琉璃盏,好似这琉璃盏有什么极其特别的地方,引的座下宾客也纷纷低头去瞧。
明珠郡主嘴角微抽,但还是立马换了一副自信笑容,持着短剑,在磅礴大气的乐声中翩翩起舞。
成功把宾客的眼球吸引过去,众人盯着她,甚至忘记了之前的尴尬。
明珠郡主一舞结束,香汗沁沁,端庄的施了一礼便在如雷掌声中退下了。
好一个开门红,怕是接下来的秀女要有心理压力了。
秀女一个接一个的上台献艺,掌声都不似明珠郡主的热烈。
她们不似明珠郡主的豪放大气,敢穿的那么暴露,敢这么大方扭腰,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男人嘛,求的不就是新鲜感和刺激吗?
终于,到最后一位上场了。
众人正襟危坐,期待着这压轴的表演。
南锦棉昂首挺胸,后面跟着两排抱琴的宫女,意气风发的缓步走了进来。
看着她身上华贵的舞裙,不免有人失望,先前明珠郡主的剑器舞实在太惊艳了,以至于后来的舞都看不过眼了。
南锦棉可不管这个,她现在是极其自信,更是在看到易息舟的目光看向这里时,几乎要走过圆台,直奔高位。
立马有两名禁卫军走上前来,将手中长枪一横。
南锦棉如梦初醒,面上带了羞赧,连忙施了一礼,站到圆台上。
南知杉扶额,真是丢脸。
那两排抱琴宫女围着圆台而坐将手放在琴上。
乐声响起,南锦棉一甩袖开始舞蹈。
结果却在这悦耳琴声中,出现一个嘈杂乱音。
好像是弹琴的人根本就不会弹,在那乱拨弄琴弦,偏偏其他人的琴声还盖不住她的。
南锦棉睁大眼睛,借着旋转的空挡看过去,寻找那根搅屎棍。
却见一麻子脸宫女,正坐在台下笑盈盈的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和其他宫女的动作完全不一样,毫无章法,明显是在乱弹。
怎么会是她?
南知意轻轻一笑,手下内里凝聚,一人的琴声足以和九人的乐声一样大。
南锦棉这支舞是跟着琴声跳的,求的就是人声合一的仙气,结果南知意这么一闹,她踩不中点子,一不小心就跟着南知意的琴声跳了,动作也慌乱了起来,跳的乱七八糟,像是只滑稽的猴子在摇头晃脑的摆动手脚。
有人忍不住低低的笑出来,牵一发而动全身,也不知是谁大声狂笑了出来,殿内忍不住的都开始哄堂大笑。
南锦棉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偏偏她还不能停下来,这乱七八糟的琴声似乎在牵引她,让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扭动起来,根本无法停下,她试图用元气相抵,却发现她的元气似泥牛入海,瞬间没了踪影。
南知意见此,和高位上的易息舟对视一眼,皆看见了对方眼底狡黠,南知意抿嘴一笑,只要她手上不停,易息舟就不会让南锦棉停下跳舞。
台上南锦棉脸上越来越差,出的汗都打湿了衣衫,似乎下一刻就要体力透支晕死过去,南知意一收手,琴声一停,南锦棉也跪倒在圆台上,大口喘着气。
今日一闹,南锦棉怕是要成为五国笑柄,再也嫁不出去了。
南锦棉脸上发白,环顾四周,见众人皆在窃窃私语,嘲笑她刚刚的丑样。
渊君...王上...她艰难爬起身,却看见易息舟那冰冷的眼光,像是寒冰一般刺入她的血肉让血液凝结。
南锦棉使出全身力气,指着台下气定神闲的南知意,声嘶力竭的大哭道:渊君,是这个贱婢在乱弹!这个贱婢她要害我啊渊君!
其他宫女早已惨白着脸退下,只剩南知意和南锦棉两人。
所有目光从狼狈的南锦棉身上挪开,投到那个丑宫女身上。
只见南知意轻轻一笑,我确实不会弹琴。
众人哗然,南锦棉血红着眼睛,咬牙切齿,渊君!请赐她死罪!
谁知易息舟却是冷冷道:哦?需要你来指使我?
南锦棉猛的一颤,委屈道:渊君......
却见南知意起身,久闻渊君好诗词,如果奴婢四步成诗,渊君可否饶奴婢一回?
众人愣住,什么时候听说渊君喜欢诗词歌赋了?
却听易息舟饶有兴趣的说:准。
南知意勾勾嘴角,轻启朱唇,一步一句,清脆的嗓音掷地有声,鸣筝金粟柱,素手玉房前。欲得易郎顾,时时误拂弦。
所有人愣住,惊讶于渊宫的一个小小的宫女都能张口成诗。
南知意勾唇一笑,她改了唐朝诗人李端的诗《听筝》,有十足的把握。
易息舟笑了,好个‘欲得易郎顾,时时误拂弦’,好!本王便免你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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