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日暮归家路
他脸上过分精瘦,颧骨高耸,显得阴戾十分,眼里却有着智者的精光流露。
扩大搜索范围至方圆百里,一定要找到国师。
此番不知是何人所谓,竟令他梵国十七年的养精蓄锐毁于一旦!
梵君还来不及愤怒,却又得知山海帝王印失窃的消息。
此外,盘查宫内外所有知情人士。
他可不信真有人有如此神通,刚好知道他在宝山的军队布置,又知晓他将山海帝王印藏匿于此!
若是让他抓住此人,定要叫他好好体味什么叫生不如死。
梵君的命令还未下达,就见一小兵冒冒失失的冲上来,禀报王上!找到了!找到国师了!
鬼木老是在十几里开外的一处山洞内找到的,被发现时他缺了右边胳膊,丹田处已由内而外破了一个大洞,脑袋上也是鲜血淋漓,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貌,而山海帝王印,正躺在他的怀中——只有一半。
无人知道他是如何逃到这来的,但他被发现的时候,尸身已开始腐烂,并被几头妖兽分而食之。
梵君听到这个消息,面上颜色不该,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将帝印带回,至于国师,就放一把火,将他尸身给烧了吧。
说罢带着一半的帝印摆驾回宫,对于鬼木老,却是没有半分可惜。
黑衣人听了,腰躬的更深了,直到梵君的车辇消失在草木苍翠之中,他才直起身,感到心头一片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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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大澜城将伤养的七七八八,南知意和易息舟便与赫连启道了别,要往渊国去。
喂,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赫连启依旧是那身妖孽紫衣,长发微卷,眉目深邃。
南知意将脸罩在黑袍之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是自然。
有她这句话就足矣。
赫连启心胸中荡漾着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暖意,好似南知意这个人就是如此,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蕴含了一个女子柔弱的坚强,让人心生温暖,安下心来。
看着她身边的高大男子,赫连启只觉可惜。
虽然说二人从头到尾都易着容,将自己的真实样貌掩盖住,但赫连启见过南知意,知道她生的有多明艳动人。
如此奇女子,论样貌才情还是能力,都是世间难得,任谁见了都不由得心生与之并肩携手之心。
可惜啊,被捷足先登了。
赫连启用折扇一下一下的拍着掌心,长眉轻舒,摇着头半是可惜半是艳羡的回头走了。
霞姿月韵之姿,带着惬意懒意的紫衣,缓步消失在人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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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意和易息舟共同骑一个骆驼,在寸草不生的黄沙地里缓步慢行。
南知意坐在易息舟的怀抱里,手里抱着用布包起的寒玉匣。
他们将半块山海帝王印放进寒玉匣,将钥匙放在易息舟身边保管。
比起结丹七阶的她,还是让易息舟保管来的靠谱。
风沙依旧嚣狂,但易息舟的臂弯却是依旧是令人安心的可靠。
好像只要他在身旁,一切风沙和艰难都会迎刃而解,因为引爆宝山而焦躁不安的心也安静下来,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只要在他身边就能放松。
都说修士应静心修行,故不得沾染杀孽,手上杀孽太重会生出心魔,结果不得善终。不过以南知意的理解来看的话,应该就是心理素质不够硬,被自己活活逼疯。
南知意看着前方的黄沙漫天,日暮天涯,突然没由来的说道:过完年后,我便去向师父请罪,离开师门。
易息舟呼吸微微一窒,胸口紧绷几分,那颗心猛烈的跳了几下,面上却是挑了挑眉,十分不在乎的样子,哦?终于舍得了?
南知意猛地把头往后一撞,听他吃痛的闷哼一声,勾起嘴角,我就说我将嫁与渊君,不便在宗门中修行了,毕竟这可是‘规矩’呢。
易息舟轻笑出声,不说话。
南知意玩着他额角垂下来的发,懒洋洋的问他,为什么这‘规矩’如此不合理,却没人明面上去打破?
虽说不让仙家宗门掺与各国国事,但却拦不住那些好苗子出生在贵族世家,既然如此,宗门和各国之间的利益联系便是千丝万缕,怎么也斩不断。
先前倒还好,等到十八年前堕仙再出世,各国开始将皇子公主送入宗门拜师,不求飞升成仙,只求能学得一招半式的仙法,像是前朝大楚一般,人族将仙法牢牢掌握在皇室的手中。
更有甚者,渴望借宗门之力承袭大统,统一江山,恢复大楚的制度和江山。
那便是梵国,在原著里也是如此,他借助青渊山掌门弟子的身份左右逢源,利用青渊山的仙法和资源达到自己的野心,壮大自己的力量。
而青渊山,也在其中得到好处——吞并其他宗门,将零散分布的仙族人士聚集到一起,在复兴仙族的同时让青渊山成为了唯一的宗门大派,站在至高处俯视众生。
君子玉的野心,远比他表面上显露出的要深不可测的多。
因为贪婪。易息舟看着前方,淡淡出声,仿佛早已看惯这虚伪的一切,人类害怕被压制,又渴望自己得到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力量,故意设下枷锁去困住蠢笨的人,再自诩聪明的去犯规,自认为是这世间一等一的聪明人。
整个世界,就是如此矛盾和荒唐。
有人骂着乱臣贼子,却将手中黑色的金银藏入袖中;有人高谈阔论着政见,恨自己不得重用,却不见眼前四方眼界的窄小;有人哭诉命运待自己的不公,却窃喜着别人的不幸;有人责怪生来的贫穷,却歪在榻上幻想着荣华富贵。
都在染缸中浮沉,跟从欲想而行尸走肉,没有谁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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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天气异常,完全不能用南知意在现代的经验来解释。
虽说这片大陆也分春夏秋冬,但能明确分季的只有南渊两国,齐国终年寒冷,只有夏季不下雪,而蛮国四季干燥,冬天也如秋天一般凉爽,梵国则几乎四季如春,冬天虽会下雪,但分季模糊。
而将各国分割的边界,却是极其反常。
比如这将渊梵两国分隔开的茫茫沙漠,明明两头都下着雪,这却还是烈日炎炎,白天能把人烤成人干,夜晚却能叫人冻结全身血液,有可能还会下雪。
其他极端反常的地区基本上也都分布于各国交界处,所以说青渊山是难得的山清水秀。
两人不急着赶路,在沙漠中找了处能遮蔽风沙的戈壁乱石,生了堆火,将就一夜。
南知意呵出一口白气,将身上的毛毯裹的更紧了些。
易息舟从纳戒中拿出在大澜城备好的食物,插在干净的叉子上,放到火上烤着。
南知意向他身上靠了一靠,把毯子也往他身上盖了一盖。
鸡腿表面焦黄,在火堆上滋滋的冒着肉油,撒上了香料,那诱人的香味就似一只无形的爪子,死死勾住南知意的鼻子,抓住她的胃,逼迫肚子咕噜叫出声。
易息舟嘴上挂着浅浅笑意,将穿着鸡腿的叉子递给她。
南知意欢快的咬下一口,摇曳的橙红火光映在她的鼻尖,额头,像是为她镀了一层明媚的阳光,两人坐在茫茫沙漠之中,却不觉自身之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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